妈妈—加尔文低下头。
片刻后,他神情严肃,脸色低沉。
当你六岁时,你只会缠着她;当你十六岁时,你又嫌她烦,当你二十六岁时,依旧被念叻着没有成家斟酌一下,加尔文才回答乌洛琉斯:
“妈妈,那是你生命中特别的女人。”
“呵呵,得看你多大年纪,你越来越长大,她越来越老。这是一种复杂的情——”
“复杂?那是什么?”
乌洛琉斯不太懂,感慨着,“主在以前,经常批评我没有人性。”
加尔文止住思念的情绪:
“哎呀,说这些干嘛。应该聊聊工作的,同志——”
“帮我看一下阿德米索尔的命运吗?他现在应该是你这条途径的串行9。”
乌洛琉斯聊起工作就很机械、很冰冷:
“恩,是的。”
“毋庸置疑的,进步神速的,阿德米索尔已经完成了“怪物”的扮演,可以晋升串行8了。”
“那请问,串行8的魔药材料是什么?”加尔文考虑把阿德米索尔保送到串行8的“机器”,这样自己的队伍里就多来一台内置计算机。
乌洛琉斯递出一块鳞片,浮现在加尔文面前。
上面记载着串行8“机器”的主副材料配方。
【主材料:彩色鲤鱼的尾巴,银色四叶草一朵】
【辅助材料:浑浊的河水100毫升,普通四叶草3朵,沟酸浆纯露10滴,幸运符一块,自身血液9滴】
【魔药外观:仿佛蕴藏着七彩极光的透明液体】
这么详细加尔文笑笑,安心离开了梦境。
10月底,天已微凉。
加尔文这日出门,用“无面人”的能力稍微进行了一些身高调整,毕竟这2迈克尔的身材走在街上太显眼包了。再给自己的两鬓添上灰白,显得沧桑一些。
乘坐近十分钟的出租马车,来到明斯克街,和谢尔敏碰头。
“耕种者”谢尔敏换成了秋冬季的风衣,戴着半高丝绸礼帽,好奇问着:
“喔,渡鸦。你还是戴上帽子好一些吧?”
加尔文扣上猎鹿帽,微笑着:
“谢谢提醒。走吧,看看你的新住处。”
他们按照报纸上的描述,找到15号隔壁的17号,拉响了门铃。
布谷一布谷一随着屋内铃声的回荡,门上冒出了一只造型硬朗的机械鸟,它只得巴掌大小,由齿轮等零件构成,不断点看头,发出类似布谷鸟的声音。
十几秒后,深色大门被拉开,一位穿黑白女仆裙的年轻女子颇为戒备地望看加尔文:
“二位,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谢尔敏主动表态:
“你好,我是来找萨默尔太太租贷房屋的。”
“好的,您稍等一下。”女仆礼貌地弯了下腰。
她匆匆忙忙入内,向女主人通报。
过了一阵,再次出来,引着他们进屋,并把谢尔敏的手杖和皮箱放于门厅,将外套和礼帽挂在同一个地方的衣帽架上。
温暖的气浪迎面袭来,驱散了来访者带入的寒冷。
壁炉烧着一块块燃烧着的无烟木炭。
萨默尔家的客厅宽,一些位置铺着装饰性的地毯,墙壁上悬挂着风景类油画。
女仆带着两人来到沙发局域:
“太太,客人来了。”
这位女主人三十岁出头,金发蓝眼,容貌娇美,保养得体,手里拿着把镶银的宫廷羽毛扇。
因为是在自己家里,因为壁炉制造了温暖的环境,她没有穿高领的衣物,胸口白腻腻一片,脖子修长而光洁。
“你好,萨默尔太太。”谢尔敏以手按胸,行了一礼。
斯塔琳观察了一下二人,加尔文依旧高挺,冰冷,面无表情,两鬓霜白象是一位中年男人。
倒是一旁这位开口说话的年轻人显得更友善。
“二位先生上午好。想喝咖啡,还是红茶?”
谢尔敏看向加尔文,坐到长沙发上:
“红茶,谢谢。”
“朱利安,侯爵红茶。”萨默尔太太吩咐了女仆一句,眼眸微转,“请问该怎么称呼二位?”
“特洛伊。”加尔文自然用的是假名,只不过说起话来,更沧桑,更富有磁性。
厨房传来了香味。
斯塔琳主动介绍着:
“呵呵,你们看,这是我丈夫的设计。
虽然他的本职工作是考伊姆公司的经理,但业馀是一位机械爱好者,同时也是王国煤烟减排协会的成员。”她吩着笑容,不自觉流露出骄傲。
谢尔敏主动开口:
“太太,我希望租贷15号那栋房屋。”
“就你一个人,还是你们两位一起?”
“不,太太。他只是我的朋友。”谢尔敏表明意图。
斯塔琳腰背挺直,坐姿优美:
“那我必须预先提醒你一些事情,15号那栋房屋没有这样的渠道,没有这样的安乐椅,没有牌桌,没有桃花心木基座的餐具柜,没有上好的陶瓷餐盘,没有银制的刀叉,没有镀金的茶具,没有可拆卸的地毯—”
她指着自己屋内的事物,一样一样地做着介绍。
末了,补充道:
“它原本属于我的姐姐和姐夫,但我的姐夫生意失败,只能搬家去南大陆,他们在拜朗还有个种植园,但我并不赞同他们的选择,这对我可怜的外甥和外甥女并不公平,那里没有好的文法学校,甚至没有好的家庭教师。”
谢尔敏脸上略微有些尴尬,不由看向加尔文。
加尔文笑笑,很优雅地品了品红茶。
香味悠远,酸甜适度,明显比锡伯红茶的口感柔滑不少。
谢尔敏只好硬着头皮附和:
“太太,你的观察非常仔细。我敢说,除了天气,南大陆没有任何地方能比拟贝克兰德。”
他的附和让斯塔琳很满意,对方报价:
“那栋房屋还有三年的租约,我希望你能一次性支付一年的租金,每周29苏勒,家具使用费1苏勒,总共50镑。”
谢尔敏立即表现出尤豫,大脑在飞速计算。
斯塔琳骄傲地询问着:
“谢尔敏先生,您应该是来贝克兰德找工作的吧?”
还没等二人开口,她嘴角微勾道:
“那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周薪低于3镑,是很难居住在乔伍德区的。你的房租、食物开销、自来水煤气木炭费用、交通费用等加起来最少有2镑5苏勒。
相信我,这就是贝克兰德,剩下的部分还得考虑新的衣服和好的餐具茶具—
周薪3镑属于非常勉强的一个底线。”
“周薪如果能达到5镑,你可以雇佣一个女仆,6榜考虑聘请厨师,7镑加一个男性侍从,8镑可以额外再雇佣一个女仆———”
谢尔敏很有礼貌地不打算她的絮叨,等到最后才说: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一名园丁,为富人的庄园修剪花卉,提供园林设计。必要的时候,也会调理一些药剂——”
加尔文点点头,郑重补充:
“木乃伊粉。”
木乃伊粉!
斯塔琳睁大双眼,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性质的物品。
谢尔敏不忘介绍加尔文的工作:
“太太,忘了介绍。我的朋友——”
“特洛伊先生,是贝克兰德律师协会的金融审查特派专员。”
律师协会?
这可比我家先生什么王国煤烟减排协会厉害多了斯塔琳为自己刚才的眩耀略带一些羞愧。
她立即满脸堆笑,改了口吻:
“一年48榜,如何?”
谢尔敏继续压价:
“萨默尔太太。半年,24榜。”
斯塔琳稍微斟酌了几分钟,品了一口红茶,保持优雅的坐姿: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身份证件。”
谢尔敏主动拿出来:“喔,您看。”
斯塔琳接过证件,做了一番确认,嘴角微翘道:
“那就先租半年吧,欢迎你,谢尔敏。”
这时,房门打开,一位身材魁悟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双排扣长礼服,戴着同色皮制手套,嘴唇上有两撇漂亮的小胡子。
“卢克,这二位是谢尔敏先生和特洛伊先生,谢尔敏现在是我们的邻居了。”斯塔琳迎了上去,揽着男主人。
明显是男主人的卢克脱掉外套,边递给跟在后面的男仆。
听着夫人在耳边窃窃私语,似乎在交流加尔文的身份。
卢克瞳孔微缩,紧接看爽朗一笑:
“喔,二位先生。这是我们的荣幸!”
寒喧几句后,谢尔敏在女仆朱利安引领下,离开了萨默尔家,进入隔壁的15号。
这里的格局和隔壁很象,一楼有个大客厅,一个采光不错的餐厅,两个客房,一个盥洗室,一个地下室,一个往后延伸出去的厨房,二楼有四间卧室,一个起居室,一个日晒屋,一个书房,两个盥洗室,以及一个大阳台。
“太太说,你可以出租部分,但不能给那些工人,也不能让这里太嘈杂太拥挤,嗯——-干净的被子和床单、枕套,我等下会拿过来的。”女仆朱利安交代了一句就返回了萨默尔家。
谢尔敏笑笑:
“似乎很顺利。”
“这么大的房间,可以把利奥带过来。”
利奥就是奶牛猫,串行9的水手。
加尔文安排它在恩马特港接受z先生的集训,早日完成扮演法,不出意外,能在11月中旬达到晋升串行8。到时候,采购魔药又是一笔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