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参
至少五十年?
李旭拿起一根“野山参“,在手里掂了掂,突然笑了。
这段时间,他非常努力把自己在书本上学过的知识化为实践,已非吴下阿蒙0
更何况,眼前的野山参实在太假了。
“老板,箩卜雕的?手艺不错啊,连纹路都仿出来了。
摊主脸色一变,讪笑着压低声音:“小兄弟行家啊————要不看看这边的园参?保真!”
李旭摇摇头,拉着胡启明离开。
“卧槽,我也看出来是假的了,但是看品相,还以为是年份不对,没想到竟然是箩卜?“胡启明非常无语。
“多着呢。“李旭边走边指点,“看那边号称“藏红花“的,其实是玉米须染的;那个“冬虫夏草“,是用面粉模具压的;还有那些天然牛黄“,基本都是树脂加颜料————
“,胡启明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假货,能治病才怪。”
李旭摇了摇头:“平时没有这么多假的,而且这些太假,稍微懂点的都不会买,他们主要是卖给一些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特别是一些小商家,他们在网上出售————比如拼夕夕上出售的中药材,80都是假的。”
胡启明也稍微了解一些内幕,感慨道:“相关部门也不管管。”
李旭笑了,“就象很多景区宰客,当地的旅游主管部门怎么不管?都是一个道理。”
两人停在一个卖香的摊位前,李旭拿起一小粒深褐色颗粒,“真麝香应该是————
“,他突然皱眉,把颗粒凑近鼻子闻了闻,“这个是用动物肝脏加香料仿的。
摊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闻言不但不恼,反而竖起大拇指:“小伙子厉害!要不要看看真货?价格嘛————”
李旭摆摆手继续前行。
走了没多久,来到一个地摊前。
李旭蹲下,“老板,当归怎么卖?”
“四十块一两,随便挑。”
老板热情的递过去一个袋子,“正品南山当归,个大量足。”
李旭抓了一把,观其色、闻其味,又问身边的胡启明,“你觉得这当归怎么样?”
胡启明认真看了一会,“我觉得不错。”
“是不错,都是真品。”
李旭挑了五斤,付款走人。
两人一边走一边挑,不到一小时,李旭和胡启明手中都提着几大袋子中药材o
“被你拉来当苦工了,早知道不来了。”
胡启明抱怨。
“哈哈,中午请你吃饭,地方随便你选。”
“好,我要狠狠宰你一顿,去风城菜馆。”
转过一个拐角,市场突然开阔起来,这里聚集了不少专业买家,有的拿着放大镜仔细检查药材,有的跟摊主讨价还价。
李旭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农面前摆着几个玻璃罐子。
“找到了。“李旭快步走去。
今天的情报,提及市场中有珍品蟾衣。
这也是他过来的主要目的。
老农的摊位上摆着几个玻璃罐,里面泡着各种药材。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竹匾,上面摊着几张薄如蝉翼的淡黄色膜状物,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老板,蟾衣怎么卖?“李旭蹲下身问道。
老农抬眼打量李旭:“行家?”
“略懂。“李旭轻轻捏起一张蟾衣对着光看,“养殖的?
”
“好眼力。“老农点点头,指着另外几张残缺不全的,“这几张是野生的,品相差些。”
最后指向角落里一张几乎完整的,“这张也是野生,品相好,就是贵。
“6
李旭小心地捧起那张品相好的蟾衣。
它约有巴掌大小,薄得几乎透明,表面有细密的网格状纹路,边缘处只有少许残缺。
胡启明也凑过去,“这可是好东西。”
“那是当然。”
蟾蜕衣属于一种纯自然现象。
蟾越冬前都会蜕下蟾衣吃掉以确保可以度过冬天的,所以说蟾每年的皮都是新皮的。
实际上蟾蜕皮时,是边吃边脱的,所以真正的野生自然的蟾衣是几乎不可能完整的,市场上多数卖整张蟾衣是在人工干涉下,利用水取得的整衣,也就是水褪整张蟾衣。
自然蟾衣必然有缺,但如果缺太多难辨真伪,最好是保留率为50以上的较好。
味浓且正,无刺激气味者为正品。
真蟾衣即纯天然蟾衣,是中华大蟾等在天然生态环境中脱下的角质衣膜,在人工养殖条件下未施用任何药物刺激所采蟾衣亦属于此类。
这种蟾衣是真正的中药原料。
真蟾衣的特征是头部、躯干、四肢完整无缺,无破损,无孔洞;
衣膜平整有序,不杂乱,如一张从腹部中轴线剖开的背视图;
色泽自然和谐,不泛油,无杂色;
略带酥香味,无油脂味或其它异味;
厚薄均匀,薄如蝉衣而半透明,手感柔软舒适。
最关键的是,情报提示,这张蟾衣还是长白山大蟾,药效更好。
“李大夫!真是您啊!
”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李旭的思索。
回头看去,看见一个身穿休闲服的男人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个象是助理的年轻人。
“丁总?“李旭认出了来人——丁爱国,本地着名企业家,一个月前,他治好了对方妻子的失眠症。
丁爱国热情地握住李旭的手:“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您!一直想再请您吃饭,都没有机会!“他看向地上的摊位,“您这是————”
“进点药材。“李旭简单回答。
丁爱国瞥见李旭手中的蟾衣,立刻会意:“老板,这个多少钱?我买了送给李大夫!”
老农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不还价。
“,“这么贵?“胡启明惊呼。
“不贵。“李旭摇头,“野生完整蟾衣市场价至少五千,老板这是给实惠价了。”
丁爱国已经掏出钱包:“我来付————
”
李旭按住他的手:“丁总,没有必要,药材还是我们医者自己买的好,如果你买了,这药材又特别珍贵,该算谁的?
”
丁爱国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明白明白!那————我能跟着看看吗?说实话,我对中药材一直挺感兴趣的。”
这一点李旭也知道,当初丁爱国为了治疔妻子的病,到处查找紫檀,而且还接触了其他珍贵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