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河区中医院,病房内。
白翰的情况越来越差。
他枯瘦的身体蜷缩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嘴里依旧机械地重复着发问:“我要去哪里?我要去哪里?”
郭宇站在床边,眉头紧锁。
苗丽翻看着最新的检查报告,低声道:“肝功能持续恶化,电解质紊乱,再这样下去————”
“李旭到底去哪了?”
郭宇忍不住掏出手机,再次拨通李旭的号码,却依然无人接听。
走廊上,高建东正和几个医生闲聊,声音故意抬高:“我看那位神医”是跑路了,这种病人谁敢接?治不好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是啊,都一天没露面了,估计是怕了。”有人附和道。
高建东冷笑:“我这就去找院长,这种顾问留着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李旭大步走出,身后跟着宋思思。
高建东一愣,随即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李顾问终于舍得露面了?我们还以为你————”
李旭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病房。
病房内,白晴晴正握着父亲的手,眼框通红。
见李旭进来,她急忙起身:“李大夫,您来了!我爸他————”
李旭点点头,从随身携带的瓷瓶中取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递给护士:“温水化开,喂他服下。”
护士接过药丸,尤豫地看向郭宇。
郭宇毫不尤豫地点头:“现在李大夫是病人的主治医生,照李大夫说的做。”
药丸化入温水,护士小心地喂白翰喝下。
病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白翰,等待变化。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白翰依然在喃喃自语:“我要去哪里————”
白晴晴忍不住问道:“李大夫,这药————有用吗?”
李旭没有回答。
倒是刚才离开又过来的郭宇说道:“哪有那么快,中药药丸,除了一些救急的,想要见效至少也要一天的时间。”
他又转头对李旭说道:“李大夫,你也别在这里待着了,去办公室里歇一会吧。”
李旭摇头:“不用。”
安神丸是系统提供的配方,绝对有效。
而且他还用了八百年紫檀芯材,效果更佳。
现在一定起了作用。
只是,还不明显罢了。
他要把握机会,在关键时刻当头棒喝”,才能起奇效。
“好吧。”
郭宇不愿意在这里白等,“我去忙了,你有事叫我。”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又是半小时。
原本已经平静下去的白翰,突然又挣扎起来。
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要去哪里??”
“我要去哪里??”
整个楼层都听的一清二楚。
甚至白翰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想要往外跑。
白晴晴死命拉着,才把他拉住。
“李大夫,我爸怎么了?”
白晴晴一脸焦急。
郭宇和苗丽听到动静,也急忙过来。
甚至高建东等一些人也过来看热闹。
“李顾问,你刚才给病人吃了什么?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高建东大声的质问。
白晴晴看着李旭,同样质疑。
李旭没有理会他们。
他紧紧盯着白翰。
仔细观察着白翰的状态。
病人面色由原先的晦暗转为潮红,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双目虽仍显狂乱却已有神采。
他伸手搭上白翰剧烈颤斗的手腕,指下脉象已从先前的细弱紊乱变为弦数有力。
李旭眼睛一亮,这是安神丸在起效的反应。
病人长期情志郁结,肝气横逆,痰蒙清窍。
如今药力透达,正邪相争,才会出现这种躁动征状。
“李大夫,怎么办?病人越来越躁动了,快摁不住了,要打镇定针吗?”
一名护士问道。
李旭摇头:“再等一会。”
白翰继续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大声问道:“我要去哪里?我要去哪里?”
就是现在!
李旭示意宋思思拿出鸭嘴兽和彩色纸兔,拿到白翰面前。
与此同时,李旭对白翰大喊道:“你要去月球!”
“去小兔子的肚子里。”
病房内,所有人瞬间愣住。
“月————月球?”苗丽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高建东在门口嗤笑出声:“搞什么?科幻片吗?”
“明明是儿童片。”
另一名医生嘲笑道。
宋思思也懵了。
她昨天跟着李旭看完了所有录像带。
知道白翰的妻子折了很多纸兔。
但为什么是去月球?
——
小兔子肚子是什么梗?
所有人都听不明白。
包括白翰的养女白晴晴也听不懂。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白翰的身体猛然一颤!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去————月球————”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却不再机械。
紧接着,浑浊的眼神逐渐清明。
整个人也安静下来。
唯有眼角处不停地流下泪水。
——
白晴晴捂住嘴,激动的喊道:“爸————?”
白翰眼神聚焦,看向女儿,又看向李旭,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我————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颤斗,泪水顺着凹陷的脸颊滚落,“小溪————我想起来了,我对不起你————这些年你一个人在月球一定很孤单吧————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病房内鸦雀无声。
郭宇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高建东的笑容僵在脸上。
围观的其他医生和护士也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病人真的好了?
这可是精神方面的疾病啊。
一颗药丸,一句话就治好了?
就算是神医来了也不过如此吧。
而白晴晴已经泣不成声。
紧紧抱着白翰:“爸,你好好养病,会好起来的。”
白翰眼中一片死灰。
他回忆起来很多事情。
最刻骨铭心的有两件事,一是,小时候和小溪在土坡上看星空,做出了最重要的约定,明年的彼时彼刻,同一片星空下,还在这里见面。
但,他违约了。
二是,几个月后,眼睁睁的看着哥哥白海被车压死。
但,他忘记了。
所以啊————
——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白翰抬头,对李旭说道:“谢谢你。”
李旭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或者,要不要劝?
“你要弹一首曲子吗?”
李旭转移话题,想让他看开一些,“我觉得您弹的钢琴很好听。”
白翰笑了,他没有直接回答李旭。
而是拍了拍养女的手:“闺女,带我回老家,我要给你妈妈弹一首《致小溪》。”
“我要告诉她,纸兔黄色的肚子是月亮,蓝色的身体是星空!”
“我们要在月亮上相见。”
ps:呃————这一段故事到此结束。
这是一个关于爱情、友情和疾病的故事。
我这几天没敢看评论—定然有很多人骂我。
通过数据也能看出来,很多人弃坑,更不敢看评论了。
嗯,接下来继续收集药材,治病。
再厚着脸皮求订阅,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