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刚开药店多年。
对于各种药品的效果一清二楚。
虽然滴眼液属于小众药品。
但大品牌和小品牌的差别,他还是很清楚的。
丁氏制药这款毛嘟嘟滴眼液,效果丝毫不逊色一些几百块钱的国际品牌。
98元的定价,一点也不贵。
王磊得意地笑了:“怎么样?要不要进点货试试?
”
张志刚一改刚才的态度:“当然,先给我来50瓶!不,100瓶!
”
“没问题。”
王磊放下一百瓶毛嘟嘟滴眼露,继续前往下一家药店推广。
当天中午,一个穿着学生服的中学生走进药店。
“老板,给我拿两盒“明亮“滴眼液。“中学生喊道。
张志刚迎上去:“同学,要不要试试我们新到的“毛嘟嘟“?效果比“明亮好很多。”
学生瞥了一眼价格牌,有些尤豫:“98?这么贵?明亮才30多吧,而且这个牌子也没听说过————你还是给我拿明亮滴眼液吧。”
“同学,先别急着拒绝。“张志刚早有准备,“你可以免费试用一下,不满意不要钱。”
那名中学生本不想麻烦,但听到毛嘟嘟这么可爱的名字,决定给它一个机会。
“好吧,我试试,你给我滴吧。”
“可以。”
张志刚小心地给中学生滴了两滴。
几秒钟后,中学生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喜:“咦,很舒服————”
他揉了揉眼睛,四处看了看风景。
没滴毛嘟嘟之前,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灰雾复盖。
现在,在他眼中,那一层灰雾被擦亮了。
看的非常清楚。
“效果真不错。”
中学生惊喜的说道,“老板,给我拿两瓶。”
“好嘞。“张志刚并不意外。
这么好的产品,只要试用过,绝对会被俘虏”。
“同学,你觉得好用,给你朋友推荐推荐。”
张志刚一边拿产品一边说道。
“放心,我回去之后,就向我朋友介绍,他们也一定会喜欢的。”
那名中学生高高兴兴的走了。
飞机降落在成都双流机场时,还不到中午。
李旭没有停留,直接转乘高铁前往江油。
附子冬至前后栽种,来年雨水前后补苗、锄草、施肥。
清明期间进行一次修根,除去劣势子根等。
谷雨至立夏这个时间段进行第二次修根和追肥,并根据长势情况及时摘除顶芽以及腋芽。,夏至至立秋根据成熟情况采收。
现在正是采收的时候。
通过列车玻璃,能够清楚的看到窗外的情况。
成片的药田绵延至天际。
田间地头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
农人们弯腰挖着附子,动作娴熟地将一个个形似小竽头的块茎从土里刨出,整齐地码放在竹框里。
抵达江油后,李旭打车去新增镇。
“师傅,这一片种的都是附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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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之后,李旭询问司机。
“可不是嘛!“司机骄傲地指着窗外,“你看那边是清水村,这边是永胜村,都是种附子的好地方。我们江油的附子,那可是上贡的,太医用的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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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增镇落车后,李旭并不着急去安池村。
因为他在镇子上看到了一个附子交易集散地。
街道两旁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货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混杂着泥土的清新气息。
李旭挤进人群,看到几十个收购点前都有人在出售附子。
一些是药农,还有一些是中间商。
“老哥,今年的行情怎么样?”
李旭凑近一个正在数钱的药农问道。
“好着哩!“药农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前些年附子才3块一斤,现在已经涨到18了!我家三亩地,少说也能卖个8万块。”
旁边一个戴草帽的大爷插话:“价钱是高了,可成本也涨啊!肥料、人工,哪样不要钱?”
李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注意到,每个收购点旁都放着几个大塑料桶,里面盛着浑浊的液体一正是胆巴液。
药农们交完附子,工作人员就直接把鲜货倒进桶里浸泡。
“大叔,这泡的是啥?“李旭故作好奇地问。
“胆巴水呗!“大爷见怪不怪地说,“附子娇气得很,挖出来第二天就烂。
泡上这个,能放一个月都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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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影响药效吗?
”
大爷古怪地看了李旭一眼:“能影响啥,真要有影响的话,能让我们用吗。”
李旭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渐渐摸清了行情:
江油现有附子种植面积约5000亩,平均亩产1500斤左右。
“安池村那边有多少亩?“李旭向一个收购商打听。
“安池?“收购商挠挠头,“那边地少,总共不到200亩。不过品质是真好,乾元山下的水土特别养附子。他们根本不用拉到这里卖,当地直接消化了,哦,不对,他们好象一直出口的。”
“这样啊————”
李旭心里快速计算:200亩,按亩产1500斤算,就是30万斤。
如果按20元收购,需要600万资金!
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算。
而且既然对方出口,定然是签订了合同。
他想要买,还要和对方商量违约金的事。
又是一笔钱。
“老板,如果我想买没泡过胆巴液的鲜附子,能收到吗?
”
收购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旭:“鲜附子?那得现挖现加工!而且价钱至少翻倍—一不泡胆巴的话,路上烂了算谁的?
”
逛了一圈。
李旭心情沉重。
鲜附子有毒,《药典》规定,必须炮制之后,才能对外出售。
再加之附子容易烂的特点。
当天挖出来,当天开始炮制才行。
否则必须浸泡在胆巴液中。
离开新增镇,李旭打了辆的士前往安池村。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行驶,窗外的景色越发秀美。
乾元山云雾缭绕,山脚下的村落炊烟袅袅,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师傅,安池村的附子是不是特别好?“李旭再次问道。
司机顿时来了精神:“那可不!安池附子,药性足,个头匀称。老辈人说,是因为乾元山的龙脉经过那里。”
车子转过一个山坳,一片依山而建的村落出现在眼前。
时近黄昏,田间还有不少人在忙碌。
李旭让司机在一处田埂边停车,自己步行进村。
刚走到村口,他就闻到一股独特的药香一比新增镇闻到的更加浓郁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