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林鹿抱着小幸运,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陆南城看着她决绝的语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自然明白。
这林照阳就算罪大恶极,也是林鹿的亲生父亲。
这笔帐,终究要让她亲自来算。
他微微颔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放心,我会留着他。”
见林鹿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走出了书房。
将那片剑拔弩张的氛围远远抛在身后
书房内,
只剩下陆南城与林照阳两人。
见陆南城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他双手插在裤兜,眼神冰冷如霜,语气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与杀意。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林照阳没说话,却也被这股气势镇住!
“投降,跟我们走;或者,留在这里,死!”
听完,
林照阳冷笑一声。
身上的沉稳气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枭雄般的狠厉与自信。
“陆南城,”
他抬眼直视着陆南城,毫不畏惧。
“虽然我女儿现在跟了你,成了你的妻子,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对你留情。暗月组织能立足这么多年,可不是靠吓唬人的。”
陆南城仿佛象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觉得,以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就在这时,
书房门被推开。
夜鹰、银蛇、金狼和日蜥四人快步走了进来,神色躬敬地汇报道。
“家主,炸药已经全部布置完毕,十分钟后准时引爆。”
银蛇补充道。
“夫人和小家主已经安顿在安全局域,外面的守卫也已肃清,随时可以撤离。”
四人的目光都警剔地看向林照阳
显然对这个暗月组织的高层,充满了戒备!
见陆南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林照阳,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意。
“看来,你是不想活着出去了。”
林照阳脸上的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引诱。
“陆南城,你别急着动手。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轰”的一声!
这句话象是一道惊雷,炸响在陆南城的耳边。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眼神危险得仿佛要将林照阳生吞活剥。
母亲的死因一直是他心中的执念。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放弃过追查,可始终没有找到关键线索。
“说。”
一个字,从他牙缝中挤出,带着无尽的冰冷与急切。
林照阳见状,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想要知道真相,也可以。现在带着你的人立刻撤走,拆除炸药。三天后,我会带着证据,亲自登门拜访南洋庄园。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一切。”
“家主,不可信!”
夜鹰立刻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
“此人是暗月组织的高层,心机深沉,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拖延时间?一旦放过他,后患无穷!”
“是啊,家主!”
银蛇也附和道。
“刚才我们在外围探查时,听到不少守卫都叫他林爷,显然在暗月组织中地位极高。放虎归山,早晚要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金狼和日蜥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他们四人跟随陆南城多年,深知他对母亲死因的执念。
但也更清楚像林照阳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轻易相信!
然而,
陆南城淡琥珀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动容
母亲的死因是他的心结,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得知真相的机会。
见他沉默了片刻
权衡着利弊后,最终做出了决定。
“夜鹰,银蛇,立刻安排人撤离。金狼,日蜥,拆除炸药。”
“家主!”
夜鹰几人都皱起了眉头,满脸不解?
可看着陆南城坚定的眼神,他们知道,再多的劝说也无济于事。
多年来的忠诚让他们选择无条件服从命令!
“是。”
四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安排撤离事宜
而书房内,
林照阳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得意与挑衅。
“不愧是南洋霸主,果然有魄力!放心,三日后,我这个岳父,必定登门拜访,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岳父?!”
刚走到门口的四人,脚步猛地一顿!
脸上统统满是震惊。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银蛇心中暗忖
妈呀?林鹿这半辈子也太可怜了。
不但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这当了半辈子警察,追查了半辈子的邪恶组织。
到头来,
却发现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是暗月组织的高层大佬?
这命运也太捉弄人了!
见陆南城冷冷地瞥了林照阳一眼,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
“三天后,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拿不出证据,我会让暗月组织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包括你。”
说完,
他不再看林照阳,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林照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见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车队灯光,低声呢喃道
“鹿鹿,爸爸对不起你,但有些事,必须这么做……”
风沙依旧在呼啸,
堡垒内的灯光逐渐熄灭。
只剩下书房里那盏孤灯,映照着他落寞而决绝的身影。
三日后的南洋庄园,
似乎注定将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
不多时,
撒哈拉的边缘。
一架战斗私航的螺旋桨缓缓转动,扬起的气流卷起风沙。
不久,
机舱内只剩下空调微弱的嗡鸣。
夜色如墨,通过舷窗洒进淡淡的月光。
将林鹿和小幸运的睡颜,勾勒得格外柔和。
见陆南城迈步走进机舱,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酣睡的母子。
小幸运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上,小小的身子裹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
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做什么甜甜的梦,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大概是还在回味外祖父给的芒果糖。
而林鹿则靠在另一侧的座椅上,也睡了过去。
可她睡得并不安稳。
睫毛时不时轻轻颤动,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皱起的眉心能看出她心事重重
陆南城几步走到她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
女人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此刻却成了最能安抚他心绪的良药。
低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的泪痕。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莫测
上飞机前,夜鹰那句提醒,如同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家主,此人若是杀害老夫人的真凶,您该怎么处理和夫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