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
陆南城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身,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步步走向沙发区,随意坐进对面的沙发里,都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陆南城抬眼,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林照阳,只吐出一个字。
“说。”
林照阳被他身上的压迫感逼得,微微前倾身体,心中暗道
这男人果然有资本摆架子。
那权势滔天的气场绝非浪得虚名。
即便自己是他名义上的岳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讨不到半分优待。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语气里的恳求愈发明显。
“不知陆家主可否提点一下?这鹿鹿她……”
话未说完,
陆南城突然发出一声嗤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见他猛地站起身,西装的衣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林爷,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
没有丝毫留恋,几秒后,沉稳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口方向。
林照阳气得一拳砸在沙发扶手。
“陆南城,你……你有种!”
这沙发真皮的质感没能缓冲半分力道,反而震得他手骨生疼。
见他猛地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怒火与憋屈。
可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
楼梯处再次传来脚步声。
林照阳回头
就看到林鹿穿着淡蓝色的居家服,正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走下来。
眼底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林照阳心中的怒火,瞬间褪去!
见他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快步上前。
“鹿鹿,你醒了?要不要吃点水果?我让厨房切了你最爱的草莓。”
林鹿的脚步顿在楼梯中间。
眼神淡淡地扫过他,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见她绕过他,径直走向客厅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未曾施舍给他一个多馀的眼神。
林照阳伸在半空中的手僵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
看着女儿的背影,心中第一次涌起浓浓的手足无措。
这种感觉,
比在暗月组织遭遇伏击,还要让他心慌。
见他眼色沉了沉
鹿鹿,你非要爸爸为难,才能原谅?!
转眼,
夜色渐深,
庄园陷入一片沉寂。
林照阳躺在客房的大床上,辗转难眠。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鹿冰冷的眼神和陆南城嘲讽的笑容
呵,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正想着,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见他坐起身,拿起手机。
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串陌生的数字。
突然!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
只听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一道中年却异常严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言语更象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破空气。
“照阳,你这是打算做陆南城的狗了?”
闻言,
林照阳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个声音
他刻骨铭心,绝不会忘。
是暗月组织的首领!
林照阳心脏狂跳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席卷全身。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见他微微缓了缓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给我一段时间,我会给你个交待!”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几秒钟后,
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通话被挂断!
林照阳缓缓放下手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紧张,有忌惮。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灸热。
见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窗帘,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猛地攥紧拳头!
指腹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眼底的灸热渐渐化为冰冷算计。
这些年在暗月组织的隐忍。
与陆南城的周旋,对女儿的愧疚,此刻尽数拧成一股绳。
几乎勒得他胸口发闷。
他太清楚首领的手段,一旦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不仅是他,林鹿和陆南城。
甚至整个南洋庄园,都将沦为暗月组织的目标。
他没有自信,陆南城究竟能否敌得过暗月组织?
“鹿鹿……”
听他低声呢喃着女儿的名字,声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爸爸这次,赌不起了。”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决绝!
仿佛在蕴酿着一场惊天计划
次日清晨,
庄园的雾气还未散去。
林照阳便早早出现在厨房。
他没有再指挥厨师做桂花糕,而是亲自系上围裙,笨拙地在灶台前忙碌
往日里翻云复雨的双手。
此刻握着菜刀却微微发颤,切得参差不齐的胡萝卜丁散落在案板上。
象是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这时,
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想要帮忙。
“林先生,您怎么亲自下厨了?”
林照阳头也不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必,我给鹿鹿做碗她小时候爱喝的小米粥,放些她喜欢的红枣和枸杞。”
管家愣了愣!
看着他生疏却认真的模样,终究还是退了出去,只在一旁默默看着
不久,
粥香渐渐弥漫在整个厨房,带着淡淡的甜意。
林照阳小心翼翼地将粥,盛进白瓷碗里,端着碗快步走向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