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喉间泛起干涩,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没有见过。”
陆南城的声音骤然降低。
“你不知道?”
那双淡琥珀色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的气压骤降,仿佛能冻结空气!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利刃般射向临风,带着毫不掩饰的威慑力。
“临教授,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无谓的谎言上。”
临风浑身一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次否认。
可对上陆南城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声音吞吞吐吐。
“确实没见过。”
陆南城眼色一冷!
“看来临教授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刚落,
就见银蛇迅速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临风的额头,语气恐怖至极。
“临董事长,咱们家主也不想跟你决裂,但这草现在关乎咱们夫人的安危,你再隐瞒,别怪我下手无情!”
冰冷的枪口贴着皮肤!
临风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斗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银蛇眼中的决绝!
又看向陆南城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心中的防线开始崩溃。
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衬衫,声音带着哭腔。
“这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陆南城,你这是做什么?!”
临沅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额头上布满冷汗,头发凌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看到直指父亲额头的枪口。
瞳孔骤缩!!
连忙上前挡在临风身前,怒视着银蛇和陆南城。
“血尾草的事跟我父亲无关,你凭什么动枪?”
银蛇却没有放下手枪,只是冷冷地解释。
“家主怀疑临教授是当年害老夫人、如今又牵扯到夫人的真凶,这血尾草就是关键证据。”
“不可能!”
临沅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头看向临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爸,你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快告诉他们,这都是误会!”
可当临沅看清父亲的模样时。
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临风没有反驳,也没有挣扎,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那种绝望而麻木的神情,让临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父亲的反应,根本不象被冤枉的样子。
良久,
临风象是终于放弃了抵抗。
见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下疲惫与决绝!
他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临沅,声音沙哑地说道。
“临沅,去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临沅愣了愣!
看着父亲眼中从未有过的沉重,终究还是咬了咬牙。
转身走到门边,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见临风走到沙发旁坐在陆南城的对面。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指尖微微颤斗。
沉默了许久
象是在整理混乱的记忆,又象是在鼓足勇气。
终于!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
“二十年前,我还是个刚在医学界崭露头角的研究员,临沅那年才九岁就展露医学的天分,乖巧懂事,是我最大的骄傲。”
他顿了顿!
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天我刚结束一场学术会议,回到家就发现家里一片狼借,临沅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想要儿子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说到这里,
临风的声音开始哽咽,眼中泛起泪光。
“对方的要求很简单,让我戴上一个黑色面具,去z国江城的一家孤儿院,给一个名叫林鹿的小女孩送一包种子。”
闻言,
银蛇十分吃惊!
似乎觉得不敢置信?
竟然真是如此?
而临沅也是有些云里雾里,活了快三十年,他都没听父亲提过?
并且!
他都九岁了,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还被绑架过?!
听临风继续说。
“当时那人还让我告诉那孩子,这是‘能保护人的仙草’,让她亲自种下。”
见陆南城的眼神愈发深邃!
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象是在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临风抹了抹额角的冷汗,语气带着无尽的悔恨。
“我当时别无选择,临沅是我的命根子。我就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了。见到那女孩时,发现那孩子很可爱,才五岁,眼睛亮晶晶的,问我是谁,我不敢回答,只能摸了摸她的头就匆匆离开。”
“而我做完一切回来后,对方果然把临沅送了回来,还警告我,不准泄露这件事。”
“当时我还以为临沅会被吓坏!可我却发现他竟然什么都不记得。”
见银蛇开口问道。
“那临教授为什么要毁了所有的草?”
临风面露难色。
“那人在信中说,要我立刻烧毁所有培育的血尾草种子,永远不准再研究!”
“血尾草?”
银蛇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
“这草的名字是你取的?”
临风摇了摇头。
“不是,是对方告诉我的。其实这草的种子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它竟然能够解了大部分的毒素。可我从没将这草培育成功。”
“而那日,那个人却说这草遇主则荣,离主则枯,只能由那个叫林鹿的女孩亲手栽种才能存活。”
陆南城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
“对方是谁?”
临风沉默了
陆南城脸色顿时难看!
临沅见了,知道这是男人要发火的征兆,便赶紧握住父亲的骼膊,着急说道。
“爸,你有没有看到他的模样,或者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闻到什么气味?”
临风努力回忆着,眉头紧紧皱起。
“他一直用变声器跟我联系,每次见面都是在漆黑的废弃仓库,从未露面。”
陆南城周身已经散发恐怖气息!
见临风使劲的想……
“我记得他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血尾草的气味很象。好象人他很高,身形挺拔,说话时语气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象是普通人。”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他的手臂上,有个月牙形的胎记,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当年我给他递种子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
银蛇的瞳孔骤然收缩!
月牙形胎记?
这个特征,竟和暗月组织首领的传闻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