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的雨季,
空气里弥漫着,
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腥气。
吉普车粗暴刹下,停在这泥泞的巷弄深处
一件铁皮厂房之中,
墙皮剥落得,已经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
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缩在角落。
而厂房中央,
一盏昏黄的钨丝灯垂下来,
只勉强照亮地上横七竖八的空酒瓶,和沾着暗色污渍的麻袋!
见林照阳被两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架着骼膊,从车上带下来。
踉跟跄跄踩过潮湿的水泥地上。
进入厂房,因为巨大幅度的动作,让他跌在地上。
原本就没愈合的枪伤,被狠狠扯了一下!
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
这时,
林照阳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四周
只见厂房内,四周都是暗月组织成员。
可这些人的脸上,似乎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在嘲讽!
以及贪婪。
象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这时,
一个留着寸头,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率先开口。
“哟,这不是咱们威风凛凛的林爷吗?”
他抬脚,随意踹了踹林照阳身边的麻袋,语气里满是讥讽。
“怎么?在南洋庄园当缩头乌龟,还能被人给关起来?我看啊,这暗月的高层位置,您也该让让了。”
这话一出!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
“刀疤说得对!林爷老了,连个铁盒子都拿不回来,留着他有什么用?”
“就是!首领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回来,怕是要把他扒层皮!”
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林照阳的耳朵里!
他撑着缓缓站起身
肩头的伤口更加撕裂开来!
温热的血液浸透了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可林照阳没在意伤口。
反而看向眼前这群跳梁小丑,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那个刀疤见他不说话
只当他是怂了!
胆子竟更大了些?
上前伸手就要去拍林照阳的脸,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怎么?哑巴了?当年你踩着弟兄们的尸体爬上去的时候,那股狠劲”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林照阳的脸颊,
忽然!
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震耳的枪声在狭小的厂房里炸开!
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刀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
胸口绽开的血花,鲜血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他的黑色皮衣。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
却也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漏气声,身体便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着林照阳手里那把还冒着青烟的手枪,脸色纷纷煞白。
只见林照阳缓缓抬起手,
冰冷的枪口扫过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喽喽。
他的眼神冰冷,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我林照阳的位置,你们这群废物也想抢?问问我手里的枪,同不同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泥水溅起,沾湿了裤脚。
那些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立刻象避瘟疫一样往后退
生怕下一个挨枪子的是自己!
林照阳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还有谁不服?”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更有狠戾杀意。
“暗月的规矩,强者为尊。你们这群蝼蚁,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只见一个小喽喽,吓得腿肚子发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林爷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眨眼间,
厂内大半人都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
“林爷饶命!”
见林照阳冷哼一声,刚要开口说什么
突然!!
一道冰冷的声音,象是从地狱深处传来,骤然响起。
“照阳,住手。”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棚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小喽喽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照阳握着枪的手,猛地一颤!
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狠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缓缓转过身
朝着厂房后门深处的黑暗看去。
只见有一道身影,正站在阴影里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衣摆在潮湿的风里轻轻晃动。
脸上戴着一张雕刻着黑色月亮花纹的银色面具,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林照阳!
他就是暗月的首领。
一个只闻其影,不见其人,也不知其名讳。
却让整个暗月组织成员,闻风丧胆的存在!!
其中,
当然也包括林照阳。
见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下意识地垂下手臂……
手枪的枪口无力地指向地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首领。”
见首领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往前走了两步
他每走一步,
周围的气压就低上一分。
那些跪着的小喽喽,已经吓得浑身瘫软,连头都不敢抬!
直到首领站在距离林照阳三步远的地方,他才停下脚步。
冰冷的目光落在林照阳渗血的肩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东西拿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