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慕上校这么忙,怎么有空找我?”
电话那头的慕白,声音急得象是热锅上的蚂蚁。
“秦峰!你还记得快四年前,我让你照顾过的师妹吗?就是那个怀了孕,被你从段三手里救下来的林鹿!”
秦峰听完,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当然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当年那个挺着大肚子,眼神倔强的女人,如今成了陆南城的软肋。
成了暗月拿捏陆南城的筹码。
秦峰的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恩,记得,确实有过一段接触。”
慕白的声音更急了。
“我刚刚得到消息说她中毒了!是慢性神经性毒素!你不是在国际刑警待过吗?肯定有地下黑市的门路。我想查查有没有什么特制的毒被贩卖,一定要找到解药!”
秦峰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恩,我知道。不过,可能不方便。”
慕白愣了一下。
“为什么?你不干国际刑警了?”
秦峰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天空,阳光刺得他眼睛微微发疼。
他忽然轻笑一声,一字一句,清淅地传进慕白的耳朵里。
“因为,那毒是我做的。”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紧接着,
慕白的怒吼声几乎要冲破听筒。
“秦峰!你他妈什么意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林鹿是我师妹!你要是真敢动她?!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人去抓你!”
秦峰嗤笑一声!
不等慕白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随手将手机扔进旁边的水池里,看着屏幕在水中熄灭,泛起一圈圈涟漪。
水花溅在他的鞋尖上,冰凉刺骨。
秦峰低头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眼底的阴鸷渐渐散去。
只剩下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低声喃喃,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做坏人,真难啊。”
“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水面上的涟漪渐渐平息,映出秦峰冷硬的侧脸。
见他忽然弯腰捡起一块石子。
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石面,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
这时,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暗月的手下。
那人一身黑衣,躬敬地垂着头。
“秦先生,首领传话,问您下一步的准确计划。”
秦峰将石子用力掷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他转过身,脸上的自嘲早已敛去,只剩下一片阴鸷。
“告诉你们首领,解药我留着。等把南洋庄园搅得天翻地复,收入囊中,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手下点头,应声退下!
而秦峰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头看向孤儿院的方向,孩子们的欢笑声隐隐传来
那纯真声音干净得象一汪清泉,却刺得他耳膜发疼!
突然!
回想起四年前初见林鹿的模样。
那时她挺着大肚子,被段三的人堵在角落里,明明吓得浑身发抖,眼神却依旧倔强至极!
当时,
受慕白所托出手相救。
记得当时林鹿还十分警剔的怀疑自己。
他只笑她天真,一个机关算尽的男人,能给她什么?
不过,
后来看着陆南城为了她,去金三角不停追求,直到将人带回。
那份痴情,倒是让人觉得可笑。
秦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眼中闪过势在必得。
从四年前决定踏入暗月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可他必须要给自己谋取福利。
借暗月的手,拿下南洋庄园!
“陆南城,你的南洋庄园,我要了!”
三天后,
伦敦,临氏医药顶层医疗室。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却压不住陆南城周身的寒气!
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大手紧紧握着林鹿的手
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苍白的手背。
林鹿一直在昏睡!
出了刚到伦敦那日清醒过一次,再就没有醒过来?!
这让陆南城越发不安,越发情绪暴躁。
“唔”
见林鹿眉头微微蹙着,象是在做什么噩梦?
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
陆南城摸上林鹿的侧脸,浑身的低气压一瞬消失,低声哄着。
“没事,别怕。”
偏头看着心电监护仪
正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的波形比来时平稳了些。
这时,
临沅端着一杯热咖啡走来,轻轻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他看着陆南城那黑沉沉的脸难掩一丝疲惫,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却没敢多言!
这几天,
陆南城就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不眠不休。
整个人瘦了一圈!
眼底微青。
那双总是盛着狠戾的淡琥珀色眸子,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心疼。
临沅的声音放得很轻。
“给你注射营养液得了。你也不想想,你垮了,谁来守着她?”
陆南城端起咖啡,一口饮尽。
随即,
目光便依旧锁在林鹿脸上,声音沙哑得象是砂纸磨过。
“解药什么时候能出来?”
临沅刚要去准备营养液的脚步,顿了顿!
转头脸上便露出一丝无奈。
“这种毒素是特制的,成分复杂得很。我们已经在分析了,但需要时间。”
陆南城猛地抬眼!
“时间?”
那双眸子里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两天,若再制不出来,后果自负!”
临沅被他看得心头发怵,却也来了脾气,硬着头皮道。
“我爸已经调集了全球顶尖的药剂师,正在连夜研制。你放心,我们会尽快的。”
这话对陆南城来说,就跟敷衍没什么区别。
可他没在理会,而是缓缓低下头
额头抵在林鹿的手背上,肩膀微微颤斗。
临沅见了,叹了一口气
何时见过陆南城这副样子?
也算是罕见了!
见陆南城低着头的眼色,越发阴冷!
因他想起了院长离开时的那个眼神,当时就觉得此人有问题!
想起林鹿抱着她时依赖的模样。
他一时的不忍心,竟换来这种祸事!?
顿时,
一股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
恨那个老女人的伪装,恨自己的疏忽,更恨那些躲在暗处的黑手。
陆南城的声音闷在掌心,带着压抑的狠厉。
“夜鹰那边有消息了吗?”
银蛇立刻上前,拿出手机,递到他面前,
“回家主,刚发来的。暂时还查不到任何线索,但是日蜥来消息说庄园附近似乎有异动。”
闻言,
陆南城似乎想到了什么?
见他指尖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银蛇,带着金狼一起回庄园。”
银蛇眉心紧皱。
似乎也猜想到了什么
“是,家主。那小家主?”
陆南城转眼看向沙发处,再次哭累睡着的小家伙。
“他跟我在一起,你们回去。”
银蛇点头。
“是,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