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氏顶层医疗室里,
空气凝滞得象块冰!
只见林鹿依旧攥着水果刀站在房间中央。
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踝处沾着细碎的血痕。
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瞳孔里根本没有任何焦距。
但凡有人敢往前半步!
她手里的刀就会立刻扬起。
任谁也不敢乱动,却又无法让林鹿这么乱来!?
这时,
临沅手里攥着那支特制的镇定剂,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虽然这麻药,对孕妇和胎儿百分百无害,可问题是
怎么才能扎进林鹿的骼膊里?
他瞥了一眼旁边抱着小幸运、脸色同样难看的银蛇。
眼珠一转,随口道。
“你去,把她绑起来。”
银蛇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猛地瞪大眼,差点没把怀里的小家主扔出去,抱紧后,不屑道。
“你怎么不去?”
临沅嗤之以鼻。
“那是你家夫人,又不是我的。”
他抱着骼膊往后退了两步,显然是被刚才的林鹿砍怕了!
见银蛇不动弹,临沅继续威胁。
“你要是不去,就等你们家主回来绑呗。到时候林鹿要是真伤了自己,或者动了胎气,看陆南城扒谁的皮。”
这话像根针,
狠狠扎进了银蛇的软肋!
他咬了咬牙,把怀里的小幸运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放,低声叮嘱。
“待着别动。”
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冲着临沅说。
“算你狠!”
接着,他死死盯着林鹿手里的刀,一步步往前挪……
小幸运吓得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他不想让妈咪这样?
见银蛇的动作放得极轻,脚步踩在地毯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他知道林鹿现在毫无理智,只能靠速度和巧劲。
可林鹿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才刚往前迈了三步,林鹿手里的刀就唰地扬了起来!
刀尖直指他的喉咙。
好险!
银蛇的声音放得又柔又缓,试图唤醒林鹿的意识。
“夫人,是我,银蛇。你别冲动,我们不是坏人。”
林鹿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握着刀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泛白!
银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见他猛地侧身,躲过林鹿劈过来的一刀,同时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可刀刃还是擦着他的骼膊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不愧是做过特警卧底的女人。
身手确实不错!
可现在,根本不是银蛇夸赞的时候,眼下的状况,根本不是对峙。
而是单方面的躲闪和牵制。
银蛇既要躲着那把要命的刀,又要顾忌着林鹿的肚子,不敢用半点力气。
他象个跳梁小丑似的。
在林鹿面前左躲右闪,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热汗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五分钟不到,
银蛇就累得气喘吁吁,骼膊上还添了两道浅浅的血口子。
就在他再次侧身躲闪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林鹿的小腹下方……
只见她那身纯白色的病号服裤子上,竟渗出了丝丝缕缕的血迹!
那抹刺目的红,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银蛇的瞳孔骤然收缩,吓得魂飞魄散,后退一步,失声大喊。
“临沅!你快看,这……这没事吧?!”
临沅也早就注意到了那抹血迹,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镇定剂差点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当然……当然有事!这是动了胎气了!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
两人瞬间慌了神!
一个急得团团转,一个死死盯着林鹿的肚子,却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医疗室的门被人猛地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
直接报废在一边!
陆南城高大俊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风衣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脸上的戾气还没散去,眼神阴鸷得可怕。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林鹿身上时……
那满身的戾气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滔天的恐慌!?
他看到了林鹿空洞的眼神。
也看到了她手里紧握的刀,更看到了她裤子上那抹刺目的红。
陆南城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顿时语气阴冷!
“谁动她了?”
听着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骨的寒意。
目光忽然扫过银蛇和临沅……
吓得两人赶紧往旁边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银蛇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
“家主,夫人她……她意识不清,谁靠近都攻击。临沅说她已经动了胎气,必须打那支无害的镇定剂,可我们……我们根本近不了身。”
小幸运从沙发上爬起来,哭着扑过去抱住陆南城的腿。
“是的爸爸!妈咪不认识我了。”
陆南城的心象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弯腰摸了摸小幸运的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随即,
见他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在林鹿身上。
夜鹰紧跟在陆南城身后,见家主要往前走,连忙出声提醒。
“家主,小心!”
陆南城没有回头。
只是脚步放得极缓,一步步坚定朝着林鹿走去……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象话,象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没事的,宝贝,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