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鹿的视线缓缓扫过房间里的人
最后,
目光径直落在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上。
她的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汽,似乎时刻就要落下。
见她抬起手,
指尖轻轻抚上陆南城的脸颊,触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时,
指尖微微一颤!
这些日子,陆南城都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狼狈?
接着,
见她心中微动,忽而微微倾身,凑过去
在男人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吻中带着一丝颤斗,还有更多浓浓的难过。
分开几分,听她声音很轻,带着刚醒时的虚弱,像羽毛般轻轻拂过人心。
“对不起。”
话落,
就见陆南城似乎有所察觉。
便缓缓睁开了那双淡琥珀色的眸子,可眸中却是满眼底的红色血丝,带着灸热。
低下眸,
便对上林鹿那双带着水光的眸子,琥珀色的眸子里,迸发出浓烈的欣喜。
他一直在等怀中人儿真正醒过来!?
只是一眼,他就知道林鹿彻底清醒了,不是迷茫的,不是失控的。
这让陆南城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
听他哑着嗓子,一字一句,清淅地问。
“醒了。”
林鹿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蹙起眉,轻轻点了点头。
见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被他抱得有多紧。
她抬手,回握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艰涩的难过,问道。
“我是不是病了很久?”
陆南城反手握紧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放在唇边,一个一个地亲吻着。
动作温柔至极,语气里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
“恩,等的我心都痛了。”
林鹿忍不住失笑,眼角的泪却跟着落了下
等缓了缓情绪后,她一转头,
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临沅、银蛇和夜鹰三人。
可却诧异的发现,他们一个个都神色闪躲?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心虚,象是藏着什么秘密,不能让她知道一样?
银蛇看着林鹿投来的目光,下意识竟想开口解释?
将昨天她失控伤人、动了胎气的事说出来。
可他还没张嘴,
就猛然对上了家主投来的视线
那眼神阴鸷冰冷,带着无声的警告,象是在说。
【敢说一个字,你试试。】
银蛇的喉咙猛地一哽!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尴尬地别开眼,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他是真不敢!
而林鹿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她刚想追问,目光就这么无意间扫过了陆南城的肩头。
那厚厚的白色绷带,此刻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迹,刺眼得很!
林鹿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撑着身子坐起来,不顾身体的酸软,伸手想去碰那绷带。
声音里更是极度的担忧和紧张。
“你怎么受伤了?这伤是怎么回事?”
陆南城连忙伸手,将她再次按回自己怀里,大手轻轻复在她的小腹上。
指尖温柔地摩挲着,貌似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见他勾了勾唇角,语气轻松得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意外,不小心碰的,没什么大碍。”
林鹿皱紧眉头,显然不信。
“意外?”
她看着男人眼底的异样,又看着旁边三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她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是自己不知道的,而且还是无法告诉自己的!?
见林鹿的指尖,悬在那片渗血的绷带上,没敢真的落下去。
她那双清亮的眸子,转头看向临沅,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临沅,你说。”
临沅被她看得一哆嗦,手里的医药箱差点没拿稳。
他偷偷瞄了一眼陆南城,见男人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他
【敢乱说话,后果自负。】
这谁敢呀?
不想活了,自己找抽?
见临沅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扯谎。
“陆夫人,真就是意外。昨天陆家主着急来看你,不小心在走廊拐角撞在了金属架上,刮了这么一下。”
“金属架?”
林鹿挑眉,目光扫过陆南城的伤口位置。
“肩膀这么深的伤口,金属架能撞得这么精准?”
她当过特警卧底,对伤口太熟悉了。
刀伤和磕碰伤的痕迹天差地别!
陆南城肩上这伤,分明是利器刺入造成的,边缘整齐,入刀角度刁钻。
绝对不是什么意外磕碰。
临沅见林鹿紧逼追问,额角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十分慌乱
这时,
银蛇连忙上前打圆场。
“夫人,您刚醒,身体还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家主没事,真的没事,您还是好好养着胎要紧。”
一听这话,
林鹿的手下意识地复上小腹。
“我的孩子……”
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感,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忽然有些片段闪过脑海!
一股可怕的猜测在心底疯狂滋长。
“我昨天……是不是做了什么?”
陆南城的心象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收紧手臂,将林鹿更紧地搂在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有。你很乖,一点事都没有。”
“真的?”
林鹿抬眸看他,眼底满是不安。
“可我总觉得……我好象做了什么错事。”
她的记忆象是被打碎的镜子,拼凑不起来,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
冰冷的刀尖,刺耳的惊呼。
还有……眼前男人身上的血腥味。
陆南城看着她眼底的徨恐,心疼得无以复加。
见他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沉而沙哑。
“别想了,都过去了。有我在,什么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