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
悠扬的钢琴曲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
林照阳坐在靠窗的角落,指尖捻着咖啡勺,一下一下地搅动着杯中的拿铁。
眼神却有些涣散……
自从南洋庄园那次惨败,他就一直躲躲藏藏,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一想到陆南城设的那个局,他就恨得牙痒痒。
突然!
咖啡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冷冽的风裹挟着浓重的压迫感,涌了进来……
林照阳的动作一顿!
抬眼望去,就看到陆南城带着金狼和日蜥,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陆南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象踩在人心尖上。
他身后的金狼和日蜥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吓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只见,
林照阳的心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他强装镇定,放下咖啡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哟,这不是陆家主?”
见陆南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后仰,目光落在林照阳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经过上次的事,没受够教训?”
林照阳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陆家主不陪着鹿鹿,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丈人?”
面对老丈人这三个字。
陆南城的眼色顿时狠狠的阴了下来!
这时,
金狼声音冷硬警告。
“奉劝林爷注意身份,想想你配不配做家主的老丈人。”
林照阳的脸色瞬间铁青,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咬了咬牙,将心头的怒火压下去,抬头看向陆南城,语气带着一丝执拗。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斗嘴的。我要带鹿鹿走。”
陆南城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敢。”
那眼底瞬间闪过浓烈的杀意,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照阳被他的气势震得心头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听说鹿鹿之前被下毒,发疯失控的事。我不能放心把鹿鹿放在你身边,陆南城,你根本保护不好她!”
这话象一根刺!
狠狠扎进陆南城的心里……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是啊,若不是他的疏忽,林鹿怎么会受那么多苦?
怎么会差点离开他?
一股浓烈的自责涌上心头,让他的胸口隐隐作痛。
金狼和日蜥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见日蜥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林照阳。
“林爷,我们调查到,那孤儿院的老院长,是你派人做掉的吧?”
林照阳的脸色猛地一白,眼神闪铄。
“你们胡说!”
“胡说?”
金狼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照片散落开来。
都清淅地拍着林照阳的手下,潜入老院长的住处,以及老院长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既然能说出来,自然有确凿的证据。”
林照阳看着那些照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虚得不敢再看陆南城的眼睛……
这时,
陆南城的目光落在他躲闪的脸上,声音冷得象冰。
“那老东西给林鹿下药,你是否提前知道?”
林照阳的身体猛地一僵!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默,往往就是最好的答案。
只见,
陆南城的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林照阳的头发!
狠狠将他的脸按在冰冷的桌面上。
“哐当”一声闷响。
惊得咖啡厅里仅存的几个客人,都尖叫着跑了出去……
林照阳的手下见状!
也立刻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手里握着家伙,怒声喝道。
“放开主人!”
金狼和日蜥的人立刻上前,与他们对峙起来!
双方剑拔弩张!!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仿佛只要有人再动一下,就会立刻爆发一场混战。
林照阳的脸被按在桌上,颧骨硌得生疼,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他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陆家主这就发怒了?”
陆南城的手劲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他的头皮扯下来……
他看着林照阳那张扭曲的脸,声音里透着嗜血的冷冽。
“林照阳,别怪我没提醒你!离林鹿远点,否则,我会不顾一切,杀了你!”
林照阳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嘴硬。
“那陆家主不妨试试。”
听着林照阳的话,陆南城不屑的把人甩开,随即拿起桌上的巾帕,擦了擦手。
林照阳瘫坐到椅子上,看清了陆南城不敢拿他怎么样,就更肆无忌惮了起来。
“鹿鹿是我的女儿,她想不想来找我,陆家主认为能恐吓得了?”
话刚落!
“砰!”
一声枪响!
震耳欲聋,打破了咖啡厅的死寂。
那枚子弹射过林照阳的胸口飞出,射进他身后的椅背里,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林照阳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捂着胸口在椅子上疼得发抖,脸色苍白得象纸,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衣服,那里破了一个洞,皮肤上载来一阵灼热的痛感。
只差一寸,
那颗子弹就会洞穿他的心脏。
他抬起头,看着陆南城手里那把还冒着青烟的手枪,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吐出一口血沫。
“陆南城,你还是不敢……”
话音未落,
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林照阳的手下们见状,立刻想冲上来,却被金狼和日蜥的人死死拦住!
他们看着晕过去的林爷,急得满脸通红,却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
陆南城的眼神太可怕了,那是一种敢随时同归于尽的疯狂。
见陆南城把枪丢在了桌面,眼神冰冷地扫过林照阳的手下,声音毫无波澜。
“把临沅叫来,清场。”
林照阳的手下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陆家主这是要救林爷!
毕竟,能治好这种枪伤的,全世界,也就只有那个叫临沅的天才医生了。
他们对视一眼……
纷纷收起武器,退到门边,既不敢走,也不敢再闹事。
见金狼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临沅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临沅,还在小黑屋里唉声叹气,想着能被放出的那日。
在接到金狼电话的一刻,顿时喜出望外。
“真的?让我出去?没问题!我马上到!”
陆南城看着晕在椅子上的林照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是不敢杀他。
他只是怕林鹿知道了,会难过……
男人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看向窗外,目光落在宝金商城的方向……
那里,
他的宝贝还在开开心心地逛街,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可陆南城却没想到?
刚才的一枪,音浪过强,千米之外的商城内,本来应该听不见。
偏偏林鹿在上卫生间,而窗户开着的方向正好是冲着咖啡厅那个街道。
见林鹿没多想,先通过缝隙朝外看了一眼……
银蛇在陪着小幸运,她没多想,直接从卫生间的窗户翻了出去,沿着商场外围高空走位。
最后在一个楼梯间爬进去,悄无声息的出了商城,直接打了个车,朝着有枪响的地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