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看着临沅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辛苦你了,临医生。”
临沅头摇得象拨浪鼓。
“不辛苦,不辛苦。”
可心里却在哀嚎
他妈辛苦死了!
老子的手刚给林照阳缝完针,现在又来伺候这点儿小伤。
天杀的!
陆南城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见他麻利地给伤口消完毒,粘贴透气创可贴,又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管修复凝胶,仔仔细细地涂在伤口周围。
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本正经地叮嘱道。
“记住了,最近几天不要碰水,不要走路,免得二次创伤。这脚啊,得好好养着,不然留了疤,多影响美观。”
他这话,
三分是医嘱,七分是说给陆南城听的。
象是在表达
你看,我都这么细致了,总该满意了吧?
果然,
陆南城的视线缓和了几分,淡淡瞥了他一眼后,随意开口。
“在庄园住下,随时给林鹿检查。”
临沅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不用再待在那个鸟不拉屎的禁闭室里了?
能留在南洋庄园,才是真正得重获自由了!?
临沅差点蹦起来。
“得嘞!”
见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语气里满是雀跃。
“我这就去收拾东西,保证随叫随到!”
说完,
他拎着医药箱,一溜烟地跑了,生怕陆南城反悔!?
主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鹿看着临沅的背影,忍不住失笑。
她低头看着脚底贴着的包扎,又抬头看向陆南城。
忽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林照阳怎么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心就揪了一下。
纵然那个人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纵然他满心算计。
可血脉这东西,终究是剪不断的!
陆南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忽然蹲下身,单膝跪地,温热的掌心轻轻复在她的脚踝上。
指尖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柔和。
“在想什么?”
林鹿抿了抿唇,没说话。
就在这时,
门被轻轻敲响,日蜥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几分谨慎。
“家主。”
陆南城抬眸,声音冷了几分。
“说。”
见日蜥推门进来,目光在林鹿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对着陆南城躬身道。
“林先生醒了,却有些不受控制,不配合上药,一直在闹。医疗组问,是否要注射镇定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林先生说,执意要见夫人。”
“见我?”
林鹿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她抬眼看向陆南城,眼底的尤豫藏都藏不住。
她也想见林照阳,却又怕见他
怕见到他那张会骗人的脸,怕听到他那些诛心的话。
更怕自己会心软。
陆南城的指尖微微收紧,他抬眸看向日蜥,沉声道。
“不用镇定剂。”
说完,
他转头看向林鹿,黑眸深邃,目光里带着一丝纵容,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带你去见他一面。”
林鹿的睫毛颤了颤,不敢相信陆南城会同意?
“但是,”
听陆南城话锋一转,指腹轻轻刮过她的唇角,语气里带着一丝霸道的占有欲。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再见了。”
他知道林鹿的软肋在哪里,也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放过林照阳一命,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若不是看在林鹿的面子上,那人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林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象羽毛。
“好。”
陆南城的眼底瞬间柔和下来。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林鹿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象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但忽然有些不悦涌上脸庞。
“怎么瘦了?”
林鹿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失笑道。
“分明是又重了。”
陆南城却瞥了日蜥一眼。
“吩咐下去,准备更加丰盛的营养,再不会做事,都撤掉!”
日蜥点头。
“是,家主。”
林鹿无奈了,虽然最近折腾的,她自身体重确实有明显下降。
但是宝宝的营养没缺呀?
这男人也太大惊小怪了!
可她却没阻止,只是欣然接受。
闻着男人熟悉的雪松味萦绕鼻尖,让她那颗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