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宴会厅里,
塞娜还在哭闹,迪拜王子头疼地安抚着她。
陆南城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淡琥珀色的眼眸里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家主,”
银蛇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这慕太太……还真有几分象林路。”
夜鹰也点了点头。
“尤其是她刚才的反应,和林路相象。”
陆南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酒杯,指尖紧握。
想起林鹿手腕上的疤痕,想起她和林路相似的眼神,想起她刚才那下意识的反击!
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
林路,你该不会是女人?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便久久不散……
因为,如果这是事实,陆南城将要林鹿付出挽回不了的代价!
“叫临沅立刻来,并暗中盯着他们。”
陆南城沉声对银蛇和夜鹰说。
“我要随时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
银蛇和夜鹰齐声应道。
陆南城的目光再次投向门口,眼底的怀疑更深了……
不管这个慕太太是不是林路,他都要要定了!
…………
加州的私人飞机在迪拜上空划出一道弧线时,临危受命的临沅,正对着镜子整理白大褂。
银蛇半小时前打得电话,还在耳边回响,语气里的暗示像针一样扎人……
“家主让你去给个女人看病,巧了,也叫林鹿,你机灵点,看看她是不是……林路。”
临沅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在药箱上顿了顿。
林路?
在南洋庄园里把家主气得摔碎三个古董花瓶、却又让家主在深夜翻来复去看监控的“小子”?
他要真是个女人……
临沅就觉得这趟迪拜之行,比给陆南城处理枪伤还刺激。
飞机落地时,
夜色已浸透迪拜。
临沅跟着夜鹰的手下穿过酒店大堂,水晶灯的光芒晃得他眯起眼,耳边全是低低的议论……
没人不知道刚才宴会厅里的闹剧,塞娜公主被一个孕妇扇了巴掌。
而南洋霸主陆南城,竟对那个孕妇格外“上心”。
“临医生,这边请。”
保镖推开电梯门,语气躬敬却带着警剔。
临沅知道,自己不仅是医生,还是陆南城的“探探”,得在把脉时,把这女人的底摸清楚。
而此时的总统套房里,
林鹿正对着镜子扯掉脸上的假皮。
刚才被塞娜扇过的地方还在发烫,她对着化妆镜里的自己咬牙……
陆南城那眼神,分明是怀疑到骨子里了。
“小鹿,整容师来了。”
慕白推开门,身后跟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手里提着个银色箱子。
林鹿立刻拉上浴帘,声音压低。
“把我手腕上的疤、脖子上的疤,腿上的疤,还有腰侧上次跳崖留下的划痕,全遮了,要一点痕迹都没有。”
整容师点点头!
他毕竟是警方评定的整容师,自然能力出众!
打开箱子里的特效遮瑕膏,指尖沾着膏体在她手腕内侧细细涂抹。
那些疤痕都是在南洋庄园时留下的,如今竟成了最危险的破绽。
林鹿看着镜中逐渐消失的疤痕,心脏却沉得厉害……
陆南城连这种细节都记得,他到底怀疑多久了?
“好了,林鹿警官。”
整容师收拾东西时,眼神里带着惊讶。
“您这皮肤底子真好,就是……小腹的孕相很明显,这个遮不住。”
林鹿摸了摸肚子,嘴角扯出个笑。
“不用遮,这是我最好的‘护身符’。”
等整容师离开,慕白才敢开口。
“小鹿,我们必须得尽快走。陆南城已经起疑,再待下去,别说洗钱证据,我们都得栽在这儿。”
他把微型硬盘塞进她的手包。
“刚才联系了杨司令,凌晨三点有艘货船在港口等我们,先就近去希腊避避,再查这洗钱的事。”
林鹿点点头……
刚要起身,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是银蛇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慕太太,医生到了,家主吩咐,得给您做个全面检查。”
林鹿和慕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她迅速拉上浴袍,对着镜子挤出个虚弱的笑。
“让他进来吧。”
门推开时,
临沅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
没有浓妆,脸色苍白,眼底带着孕晚期的疲惫,可那双眼睛……
他突然想起上次林路发烧,他去送药时,那人靠在床头瞪他的样子,眼尾微微上挑,像只炸毛的猫。
还真有几分令人起疑?
“慕太太,我是陆先生派来的医生。”
见他拿出听诊器,语气温和,手指却在碰到她手腕时顿了顿……
皮肤细腻,根本不象常年握枪的“男人”。
他故意把听诊器往她小腹挪了挪,声音压低。
“您这胎象很稳,就是刚才情绪激动,得卧床休息。”
林鹿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感激。
“谢谢临医生,我就是被吓到了。”
她故意往慕白身边靠了靠,挽住他的骼膊。
“幸好有我先生在。”
临沅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扫过,又落在林鹿的腰侧……
浴袍的系带松了点,露出一小块皮肤,光滑得象剥了壳的鸡蛋,哪有什么疤痕?
他收起听诊器,对着门口的夜鹰递了个眼神……
暂时没发现破绽,但这女人,太不对劲了!
等临沅离开……
林鹿立刻站起来。
“师兄,现在就走,别等凌晨了。陆南城肯定在楼下布了人,我们从消防信道走。”
慕白点点头,刚拉开门!
就听到楼下猛地传来一声枪响!
“砰!”
子弹打在消防信道的铁门上,火星溅起时,林鹿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蹲下身。
慕白立刻把她护在身后,从怀里掏出手枪……
门口站着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面具,手里的冲锋枪还在冒烟。
“是洛伽的人!”
慕白的声音发紧,他早就安排了两个警员冒充保镖守在楼下。
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是已经出事了!
为首的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正是洛伽的副手。
他看着林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林小姐,我们主子说了,你是陆南城的女人,杀了你,保管他气得跳脚。”
林鹿的心脏猛地一缩……
洛伽果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她刚要开口反驳,就见副手抬手又是一枪,子弹本应该打在林鹿的脑袋上。
可偏偏擦着她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个黑洞。
副手一挑眉,显然对自己的枪法产生了质疑,怒火冲冲。
“别嘴硬了。”
副手往前走了两步,枪口位置对着她的小腹。
“陆南城把你藏得这么好,不是他女人是什么?可惜啊,你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慕白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不敢动……
对方人多,林鹿还怀着孕,一旦开火,她肯定会受伤。
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更响的枪响,副手身边的一个手下应声倒地,脑袋上多了个血洞!
“谁?!”
副手猛地回头,就看到消防信道的拐角处……
见夜鹰正举着枪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枪口全对准了他们。
而更远处,
是陆南城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衬衫,领口敞开,夜风把衣摆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眼神冷得象冰。
“洛伽的杂碎,也敢动我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信道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副手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南城会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