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幼宜发完微博后,还没等到舆论彻底反转,自己就先开心上了。
情绪就象云朵,无论如何变化,都是软乎乎。
裴靳臣抚平她眉心最后一丝皱褶。
“好厉害的小狐狸宝宝。”
“不是小狐狸宝宝。“她佯装要去咬他的手指,两个人笑闹着顺势滚在柔软的沙发上。
裴靳臣的声音低哑了几分,“那你是什么?”
“是裴先生的宝宝。”
说完这话,她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裴靳臣一下下抚着她的发丝。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舍得有人欺负她。
一定都是别人的错。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慢了一步赶到的柳叔,抱着跃跃欲试的裴团团走了进来。
“团团,柳叔,你们怎么也来了!”
沉幼宜立刻从裴靳臣身上爬起来,小跑过去接团团。
小狗也给温柔妈咪热烈回应,舔她脸颊。
柳叔站在一旁,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被狗爪子挠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慢点你们两个。”
“差不多了。”裴靳臣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追随着那个和小狗嬉闹的身影。
如果不是小狐狸宝宝,哦,他的宝宝想要展现自己的能力,这场舆论风波在刚刚涌起的那一刻就该被彻底平息了。
但她既然想要展示,那就可以尽情展示。
有他在,她做什么都可以。
柳叔忍不住叹息:“凌萱小姐看起来挺积极向上一个姑娘,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娱乐圈真是一个大染缸,好端端的人进去,变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
裴靳臣眼眸深邃,没有接话。
他一开始没有怀疑凌萱,后来发生的种种,才令他警觉。
高中毕业后,凌萱想要进入娱乐圈拍戏,她接到的第一个平面拍摄被人抢了。
那是他第一次出手帮她。
凌萱自此知道他家里不仅有钱,还极其有权势。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来求助于他。
而裴靳臣事务繁忙,自然也没时间过问她的事。
再后来是凌萱有一部电影的女二角色被抢,她再次给裴靳臣打电话求助。
裴靳臣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再次出手帮了她。
这一次,凌萱主动提出要请他吃饭,感谢他的帮助。
她解释说,以前不请是因为手里没有钱,请不起他常去的高级餐厅。
裴靳臣婉拒了她的邀请,随后指派了一个助理专门处理凌萱那边的事务。
虽然意识到她可能是个短时间内摆脱不了的麻烦,但念在她是救命恩人,能帮的地方,裴靳臣都不会推辞。
然而就在指派助理帮助她的第二年,那个助理竟然当众向凌萱示爱。
凌萱是明星,这一幕被狗仔和粉丝拍到,险些影响她的演艺前途。
裴靳臣得知情况后,毫不尤豫地辞退了那位助理。
事后凌萱心有馀悸地向他倾诉:“裴先生,不是我自恋,实在是明星这个身份总是会吸引一些不理智的人。如果您实在觉得我是个麻烦,不如指派一位女助理给我?”
以退为进,这招她玩得很娴熟。
不过当时的裴靳臣太忙,没功夫琢磨她的一举一动。
毕竟他身边围绕着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目的。
只要无大碍,没有威胁,他就不会动手处理。
直到父亲忌日那天,凌萱误打误撞找到了独自买醉的他,执意要留下来陪他。
裴靳臣直接掐着她的脖子,把人扔了出去。
虽然第二天就派人送了厚礼弥补,但这件事让裴靳臣第一次出手调查凌萱。
在学校泳池救他,不是她策划的意外,但却是她蓄谋已久的接近。
而那个当众示爱的助理,本是他身边秘书精心选拔的人才,按理说不该连最基本的公私分明都做不到。
深入调查后发现,原来是凌萱一直在给助理暗示,才让对方鼓起勇气当众示爱。
知道这一切后,裴靳臣就开始着手切断与凌萱的关系。
但紧接着他和杳杳结婚了,全新的生活和工作看似有序,实则一切都被打乱重来。
这才一直拖到今天才彻底料理凌萱。
裴靳臣拿出手机,给赵秘书发了条简短的消息: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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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叶烁看到热搜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赶到她下榻的总统套房后,她早已离开。
叶澜不断联系他:“哥,你现在千万不要发声,这件事很快就会沉寂下去的。明天又会有新的绯闻复盖网友的视线。”
叶烁烦躁地回复:“沉家现在倒台了,如果我这个时候不发声,还有谁护着她?”
叶澜:“你发声就能解决问题吗?别忘了这几年你也没怎么帮过宜宝,她不照样好好过来了。”
叶烁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我的事,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全网辱骂。”
叶澜急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离她越远,对她越好!”
叶烁心口仿佛中了一箭。
“哥我不是故意刺激你,但你是不是忘了,凌萱才是你的正牌女朋友?你没有立场替宜宝说话。”
“我跟她认识十几年,你说我没立场护着她?”
“你就是没立场护着她!你跟她非亲非故!除非你现在向广大网友宣布,她是你的干妹妹,这样舆论或许还能平息。你敢吗?”
叶烁沉默了。
一旦这样说,他和幼宜……这辈子就真的只能这样了。
叶澜还想说什么,所有的话全部堵在嗓子眼。
“哥,宜宝发微博了,凌萱也宣布退出娱乐圈治病,她们的话题就挂在热搜上,你去看看吧。”
挂断电话后,叶烁颤斗着手点开微博,眼皮一直不安地跳动。
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他点开第二个词条,听完她发的语音,又看完她发的文本。
已婚。
裴先生。
原来如此。
叶烁苍凉一笑。
难怪沉家欠了裴氏集团一百亿,最后却只是穷困潦倒而已。
难怪在京大银杏树下,裴靳臣会莫明其妙地帮她说话。
难怪在裴家老宅,他看到他们两个并肩出现。
甚至更早之前——
在合庆楼,和裴靳臣坐在一块儿吃饭的熟悉身影就是她吧。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没有进一步上前确认,是潜意识在阻止他。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妹妹,转眼间竟然变成了他的小舅妈。
手机不断响起,是母亲的来电。
叶烁打开窗户,点燃了一支香烟,指尖的猩红在夜色中明灭。
他没有裴靳臣的勇气,一个人驾驭帆船,跨过德雷克海峡,跨越生死。
但此刻,他觉得从这高楼一跃而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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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的舆论战还在继续。
凌萱的微博账号已经被清空,但她的忠实粉丝们还在负隅顽抗,四处污蔑沉幼宜。
就在她们热血沸腾,准备集结起来形成新一轮的讨伐时,一个重量级的微博空降热搜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