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记,挖到了,挖到了!”
一名年轻公安跑出来,怒视着李光辉,神情愤慨的说道:“尸体,挖到两具女尸,年龄应该不大。”
话音落下,巷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齐刷刷的凝视着脸色苍白,全身发抖的李光辉。
郑欣?公安刚说出尸体二字,就已经吓晕了。
柳明芬见势不妙,急忙说道:“周书记,这座院子是我们家60年才买的,说不定这尸体是……”
周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迈步走进大门。
柳明芬脸色变得阴沉,看着周黎的背影,眼神跟淬了毒一样。
李光辉因过度紧张,剧烈的干呕。
柳明芬心疼不已,下意识的想上前替他解开绳子,周明严肃道:“不准靠近,别逼我打你!”
“……”
柳明芬身体僵住了,停下脚步不敢再靠近。
她知道周明不会跟你玩虚的,说打你,那是真的会打你。
挨上一拳,那就得去见太奶了。
该死的周黎,今天你要是真敢把我儿子法办,我柳家李家跟你不死不休,就算整不死你,也要彻底毁了你的前途。
柳明芬目光阴冷的盯着周明,在心中的发誓!
殊不知,她太高估自己,也低估了周黎的能力。
而且李光辉干出这种抿灭人性,丧尽天良的恶事,不仅他要被打靶,还会坑爹。
养不教父之过,李钢必然会遭到牵连。
叶娟见周黎进院里,就象个跟屁虫似的跟在身后。
院里,东厢房和正房之间的空地,青石地板已经被掀开,几名公安用院里找来的工具吭哧吭哧往下挖了半米深,就挖到两口并列的陶缸。
陶缸是北方挺常见的米缸,基本是家家户户都有,能装60斤大米,用于存放每月定量供应的粮食。
缸口的木板打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弥漫开来,随着周黎走过来的叶娟呼吸一滞,胃里翻江倒海,转身就跑,蹬蹬蹬的跑到垂花门边,扶着立柱哇哇大吐。
周黎眉头紧锁,手伸进兜里,从农场空间取出一块白色手帕,捂住鼻口。
面色不自然的靳开南沉声道:“周书记,看两具尸体的腐烂程度,应该不会超过两年,而且是女孩子……”
缸里的两具骸骨没有穿衣服,但骨架不大,头发很长。
最让人愤恨心痛的是,两个女孩的骸骨碎裂扭曲,明显是在死后被打断四肢和脊柱,强行塞入陶缸。
周黎蹲下身假装认真观察,其实早已发现右侧陶缸骸骨下面的黑色尸水里有块用线拴着的小木牌。
这是长命锁,又称寄名锁、百家锁,在北方广泛流行,材质包含木、玉、金属等,功能是祈福辟邪。
“把缸抬出来!”
周黎起身后退,靳开南撸起袖子跳进坑里,和一名公安用力把三分之二还埋在土里的陶缸拔出来,抬到地面上。
很快,两口缸都被抬出来,周黎捡来一根棍子,小心翼翼的避开骸骨,轻轻把木牌挑出来。
刚才出门汇报的年轻公安小朱见状,小跑到水池边端来一盆水,也顾不上身理不适,接过木牌在盆里用力搓洗。
周黎夸赞道:“不错,你很敬业,很有使命感。”
小朱腼典的笑了笑,谦虚道:“谢谢周书记夸奖,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书记,小朱是上个月刚刚调过来的,踏实肯干,勤奋好学,干什么都是冲在最前面。”
“哈哈,那你可得好好培养一下,这才是人民需要的好公安!”
靳开南笑呵呵的说道:“一定的,一定的。”
另外三名公安对视一眼,懊恼不已,暗恨自己的狗脑子怎么就没小朱转得快。
低头洗木牌的小朱激动得满脸通红,更加卖力的洗木牌。
“康晓晓?”
小朱看着木牌上的名字,惊呼道:“周书记,所长,这是长命锁,受害者名字叫康晓晓。”
闻言,靳开南脸色大变,回想起去年 7月,家住北兵马司22号院的1063厂六级焊工康则成来报案,女儿康晓晓放学一直没回家,他们全家出去找了一大圈都没见踪影。
当时他值夜班,带着两名公安出去找到半夜,愣是半点线索也没找到,最终只能判定是被拐卖了。
康则成两口子哭得昏天暗地,康晓晓母亲康向氏找遍整个首都,见人就问,一个月暴瘦20斤,瘦成皮包骨,最终病倒在床,躺了半年才逐渐恢复。
“周书记,康晓晓我认识,去年7月失踪的,才12岁半……”
听完靳开南汇报,周黎震怒,恨不得当场毙了李光辉这个人渣。
“南锣鼓巷去年还有小姑娘失踪吗?”
话音刚落,一名三十多岁的公安说道:“有,帽儿胡同99号院,也就是周书记您家对面院里褚云飞的二姑娘褚爱华去年10月失踪,年纪比康晓晓小,才刚满12岁!”
闻言,周黎几乎可以判定,另外一具骸骨就是褚爱华。
“派人去通知康则成,褚云飞过来认尸,把李光辉郑欣带进来突击审讯,给我弟说一声,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院子!”
“是!”
靳开南和四名公安洗了把手,快步走出院子,两人去通知受害者家属,两人把李光辉郑欣象是拖死狗一样拖进院里。
柳明芬厉声吼道:“放手,你们干什么?”
两名公安都不带搭理柳明芬的,拖着拼命挣扎的李光辉郑欣进入院里。
柳明芬气得全身颤斗,看向靳开南,低声道:“靳所长,请你……”
靳开南叹了口气,沉声道:“柳科长,你知道院里挖出来什么来了吗?”
“两具尸体,而且都是十来岁的小姑娘,如果真是你儿子杀的,没人能救得了他。”
说完,靳开南没理会呆若木鸡的柳明芬,走到周明面前。
“周科长,周书记让您在门口看着点,不能让任何人进院里。”
“哦,嗯!”
周明点头,走到大门中间,站得笔直,目光如炬的凝视着围观群众。
本想进去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心头一紧,顿时打消这个危险的想法,齐刷刷的后退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