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注视着灵枢网中三船一行人的影像,思绪却飘向更棘手的对象——大蛇丸。
他对这位科学家的感情始终复杂。蛇仆的存在曾让他触碰到一丝合作的可能,仿佛瞥见过另一条岔路。可在其父母死后,那点基于“非人契约”的微弱理解,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去,只余冰冷的距离。
“世界的修正力么”他心中低叹。有些轨迹一旦偏离,总被强行扭回“正轨”。大蛇丸本可成为危险的合作者,如今却滑向“变数”。
但这缕惋惜转瞬即逝。辰星分出一枚承载更多建木特性的孢子分身。两人对视,信息同步。分身披上铁之国制式外袍,面容在孢子拟态下模糊,瞬身消失在渐亮的天光中。
英魂谷外围,寒风卷过裸露的岩层与苍白根须。
三船指向南方雾气氤氲的峡谷:“能量异常最强烈的区域,就在前面。”
五国代表凝目望去,无人察觉队伍末尾多了一名低阶武士。
队伍向深处进发。
辰星分身悄然汇合,意识波动传递信息:“七人混入,气息有异,与大蛇丸相关。疑为探子或后手。”
三船目光微闪,不动声色颔首,率主力前行。雷藏带人吊在后方。
辰星分身的“视线”扫过队伍。建木之瞳与灵枢网共鸣下,七道不协调的“规则印记”如淡红幽火,在他视野中燃烧:
云隐女忍:左肩胛蛇鳞状增生,与雷遁查拉克诡异共生。
岩隐巨汉:体内关键查克拉节点被生物质经络替代,涌动贪婪能量。
砂隐蒙面者:舌现分叉,唾液腺分泌信息素粘液。
雾隐感知忍者:眼神藏窥探欲,水属性查克拉混有蛇类契约回响。
铁之国两名低阶武士:呼吸绵长,心跳间隔异常,如冷血动物。
木叶“鸦”:体内被种下隐蔽“蛇种”契约后门,自身未察,似定位信标。
“木叶也”辰星分身目光微凝。这不是简单渗透,而是更精进的技术——共生、伪装、远程感应。尤其能模拟宿主原有查克拉特性,进步之快令人侧目。
队伍持续深入。距异常点尚有数百米,空气已粘稠如浆,能量被抽离形成的“低压区”让人心悸。
“停。”黄土单膝跪地,手掌贴紧地面。土遁查克拉渗入岩层。数息后,他脸色难看地抬头:“前方三百米,地脉能量流中断了。”
“中断?”砂隐蒙面者嘶声问。
“字面意义的‘断’。”黄土起身拍灰,“如同江河被凭空斩去一截。能量至此消失,坠入某个‘空洞’。”
艾周身雷光炸响:“走!”
众人冲入峡谷最深处。
随即,全体僵住。
眼前景象超出认知。
峡谷中央,直径超五十米的完美圆形巨坑。坑壁光滑如镜,折射扭曲天光——极高温度瞬间汽化岩层又急速冷却形成的琉璃态,美丽而诡异。坑底深不可测,唯余吞噬光线的黑暗。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巨坑边缘岩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
每一道都粗如成人手臂,深达半尺,边缘撕裂,似被巨兽疯狂刨挖。抓痕内壁残留粘稠的淡绿色半流体,正缓缓蠕动、向岩石深处渗透,挥发着刺鼻腥甜。
雾隐水文忍者上前,以水遁凝镜观察。镜中,粘液内部是无数疯狂分裂又凋亡的扭曲细胞,结构悖逆自然。
“这不是已知的任何生物组织。”辰星分身(化名“青木”)平静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青木”走到一道抓痕前,手悬粘液上方。左眼深处,暗金树芽印记微闪。
“人工培育的半植物半动物杂交细胞。”他陈述如解析数学题,“拥有退化叶绿体,可低效光合作用;同时具备原始神经节网络,能传递生物电信号。此刻,它们正处在细胞层面的痛苦与饥饿中。”
“痛苦?饥饿?”雷藏皱眉。
“看这里,”辰星分身指向粘液边缘几簇快速萎缩的细胞,“它们被‘设计’出的本能是扎根、掠夺地脉能量。但此地地脉已空,无处‘进食’。‘饥饿’感经简陋神经结构放大,形成类似高等生物的‘痛苦’反馈。”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这种‘痛苦驱动’机制,正是为了激励细胞在发现能量源时,能以最疯狂的方式掠夺增殖。”
现场死寂,唯寒风呜咽。
黄土骇然道:“这些抓痕是活体钻探工具留下的?它用身体部分当钻头啃食地脉?”
“不止是工具,”辰星分身摇头,建木之瞳全力运转,视野中淡绿粘液散发唯有他能解读的规则信息波纹,“它们还是信息素标记器和侦查单元。”
波纹编码方式,他曾在大蛇丸实验室数据残渣中见过雏形,但眼前版本更精巧、隐蔽。
“标记内容是:‘此地脉品质上佳,建议深度开采,坐标已记录,养分回收率预估37。’”辰星分身缓缓念出,每个字都让周围温度下降。
砂隐蒙面者的手扣住忍具包。
“是谁干的?!”艾体表雷光炽烈,查克拉激起气浪。
辰星分身未答。他走到巨坑边缘,蹲身,指尖轻触琉璃坑壁。
触感传来:极致冰冷,死亡空寂,以及一丝残留的、吞噬万物的贪婪。
意识顺指尖与建木之瞳链接,逆着能量被抽离的痕迹向地脉深处追溯。
片刻后,他“看”清了:
被掠夺的地脉能量,被分流成三股。
第一股,流向雨之国方向,路径阴冷晦涩,带着黑绝与白绝网络的污浊气息。
第二股,流向田之国,充满人工改造与生物实验痕迹,是大蛇丸的风格。
第三股,最隐蔽,笔直向下,渗入铁之国地壳更深处。是一个连灵枢网都未完全覆盖、古老如大陆同寿的地下空腔。空腔深处,某种难以名状的庞大存在,正以缓慢到令人发指的节律搏动着。
那律动,既像沉睡巨兽的心脏。
也像,正在孕育恐怖之物的卵。
辰星分身收回手指,缓缓站起,转身。目光如冰冷探针,依次扫过那七名被标记的“蛇”。
“能量被分食了。一份去雨之国,一份去田之国,”他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还有一份,就留在我们脚下,铁之国地心深处,滋养着某个东西。”
左眼暗金光芒无法抑制地流转,锁定七道淡红幽火:
“而那位‘挖掘者’和‘分食者’留下的‘眼睛’”
“正在我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