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在草原,但完全不妨碍他们想象到这首歌的背景,是穿着彩色草裙、黑发飘飘又腰肢窈窕的姑娘们,舞动在夏威夷的七彩海滨。
司里像个流行欧美乐坛的歌手,举手投足都体现着表演天赋,就像可以随时拉去拍v。
随意的几个街舞动作,一看就有科班训练的功底。
他的嗓音,更有原唱的纯净、低沉磁性。又帅,又吸引眼球。
阿碧是懂德语的,她随着司里的歌声和节奏,在惬意地摇摆身躯,黑眸乌溜溜地只盯着台上那个人,专注而又愉悦。她和张小米搂做一团,开心地笑着。
司马春完全听不懂歌词,虽然他也觉得这首歌好听。
不管他是否愿意承认,司里那厮和他一样,得了父亲德西的音乐天赋基因,有一副好嗓子。
今日来的观众,有些挺喜欢德国文化,懂一点儿德语。
乐队善于调动现场气氛,全场观众带着欢呼声的aloha heja he“加油啊加油”歌声响起,此起彼伏,这种全情投入的喝彩,更有渲染力。
司马春再一次懊恼自己不会德语。
他没想到,舞台上,也又被那厮抢了风头。他有些自愧不如、垂头丧气。
这次,是从外表到灵魂,都真正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突然活不过来了。
司里连唱三首,下台之后在黑眸姑娘这里,收到了小雌性那种赤裸裸的崇拜,和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个男子的爱慕。
他得意又帅气地捋一把抖擞的金发,正大光明地揽过小姑娘的腰,把人拐走到露营区一个无人角落。
阿碧现在……实在是太喜欢他了。已经失去了理性的分析和笃定。
当直击内心深处的那个命中注定怦然而来,她什么都不想顾忌和考虑了。
如果之前亲密相处的铺垫,是底色。现在司里的舞台表演,简直就是浓墨重彩地泼洒了过来。
她全身的音乐细胞,依然沉浸在他余音缥缈的歌声里。
她觉得自己的心和身体,都被激发得陶醉了、轰炸得酥麻了,此刻只想放纵自己,沉溺在他狂野的怀抱中。
在司里怀里,她不自觉地拱啊拱,扬起精致下巴的小脸,黑眸里全是崇拜。
就说哪个男子,受得了心爱姑娘这样收不住仰慕的小眼神啊。
司里全身激动凝聚出的吻,落在她脸上,边亲边问。
“喜欢吗?喜欢吗?baby。”
德语、英语里都是这一个词。baby。
听着司里温柔地说着这个词,阿碧整个身子,像水融入了土壤里一样。软了、沉了。
她知道自己喜欢了。有些撒娇气地要求。
“以后,还要唱给我听。”
“好。”
“你是不是还会跳舞?”
“会。”
“那我们以后去跳舞。去酒吧,去迪厅。”
某人顿时扬起下颌线清晰的侧脸,蓝眸透着狡黠,神色还挺自大、傲娇。就像这姑娘如此喜欢他,自己该有多么了不起一样。
“那,得看我心情。”
“哼!”阿碧装作生气,搂着他的腰,小脑门在他胸口使劲顶了顶,表达不满。
“必须得去!”
“好。”
司里装作语气无奈,实际上被姑娘这么馋他身子,心里喜欢得很。
他们腻在一起闹了好久,直到司里接到特鲁克电话。得知那位,居然恼火得很,刚才已经火速地收拾行李、坐大巴回静城了 !
司里觉得简直好笑。这才重新心满意足地,将阿碧搂回怀里,掌心温柔地摩挲了一遍。
初战告捷,这一仗集中火力,将对手打得太狠了。胜利了!
而那个傻弟弟,简直是。
e schs den ofen。
字面意思:一枪打进炉膛。白忙活一场。
司马春辛辛苦苦带着阿碧来草原,却将心爱的姑娘,直接送进蓄谋已久的哥哥怀里。
索菲根本就没有提前获知司里假期的去向。注重隐私的某人,直到公司大巴载着员工开走了,才和特鲁克坐上专车抵达草原。
但参加摇滚之夜活动的,当然也有曼德勒金融的员工。在现场,也看到了司里先生和他小助理的一切互动。
德籍员工比较注重隐私,还hold住。
华籍的,止不住八卦之心。
回到大厦上班的第一天,传闻就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般,火势迅猛。
司里和弟弟为碧助理大打出手的一幕,很快从窃窃私语中传播。
索菲听到,先蔑视地笑笑。
索菲假期飞去了上海,在这个国际化大都市转悠了一圈。
和这个城市比,静城有一种质朴的土气,外滩金融区的风景和繁华,楼宇鳞次栉比,非常像索菲去过的华尔街。上海有索菲的德国朋友,她们玩得很high。
她想起聚会时,一个在外滩银行业就职的朋友说的。
“华国女孩儿追求的,根本不是爱情,而是钱。”
她们沉醉在一夜暴富的憧憬中,会很容易因为更好的职位、薪酬、社会地位,就抛弃原来的穷男友,甚至出卖身体。
她们眼中看重的,不是爱。而是金钱。
那个朋友在咖啡厅摊开手,很懂人情世故地说。
“没办法,过去几十年,这里的人穷疯了。你知道,我部门的职员会为了升职,而跟年纪很大的上司,去酒店开房。上司的年龄都可以做她父亲了。”
“即使有知识、有学历的姑娘,都不会例外。”
“她们也很虚荣,会为了一只lv,或者苹果手机,花掉自己整个月的薪水 ! 甚至花掉半个月的薪水,只为了去高档餐厅用餐一次,以显示自己很有品位。”
“她们很喜欢炫耀自己找的男朋友是不是有钱。就好像男友有钱有地位,自己就立即高人一等了一样。”
“你知道吗?还有一种潜在的职业,叫什么……名字,我忘了。”
“女孩把男人约出来,说是恋爱约会,其实就是为了去高档酒吧消费。让男人为她指定的高价酒水买单,背后和酒吧结算获利。男人以为对方喜欢自己,其实只是被利用了。哈哈。”
索菲惊讶极了。
“这是,情感敲诈、欺骗。”
“亲爱的,这种事情在德国,简直无法想象。不过,这就是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并且,屡见不鲜,经常发生。”
当听到这些的时候,索菲脑海里闪现着那天晚宴,阿碧的钻石项链、手链。她鄙夷不屑地笑了笑。
果然。
这里的人,一切向钱看。
在索菲心里,虽然当时还不知道、假期在草原上所发生的事,但已经把拜金、虚荣、嫌贫爱富等标签,通通贴在了阿碧身上。
如今她听说了。两个男孩子为那只蜜蜂,动手打架。
一个是跨国、隐形巨头集团的总裁、身家富可敌国。
一个是见不得人、没有家族身份的私生子,穷得叮当响。
这个华国女孩,还用问吗,自然会选那个有钱的。
那只小蜜蜂,以为自己采了花园里最美的花。她大概不知道,那是一朵瑰丽诱人的食人花。
而这只贪婪的小蜜蜂,会一头栽进去、淹死在那朵花的蜜罐底里、连尸体都会被粘腻的花液迅速腐蚀掉。
司里是一个精明能干的男人。理性和追求精准,是他一贯作风。如果他知道一个女孩是这样利用自己,他一定会察觉、并且厌恶她的。
那只bee……一定是那类easy girl的同款。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司里在少年成长期,本土倾慕他的桃花,连衣角都没接近,就被隔离走了。
而在华国对bee一时沉迷,不过是一种异国文化的新鲜感作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