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米拉、黑森林火腿切片,和鞑靼牛排摆得琳琅满目,连刚出炉的黑面包、牛角面包和黑森林蛋糕都摆了满满一台。
最夸张的是一个大铜盘里,有十几只烧得熟烂的猪肘,在场的每个男人貌似都可以面不改色地,一个人干掉一只。
阿碧跟着司里认了一位又一位“亲戚”。亲戚太多了,基本上又全是长得差不多的男性。
老年的堂爷爷。中年的堂叔叔亲叔叔,青年的堂兄堂弟。
先不说叔叔团,都是很有魅力的老法拉利。
就说那些年轻的堂兄弟,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仿佛就是隐形模特团。个个金发碧眼、大长腿修身玉立,着装时尚,像是在t台集中走秀。
阿碧甩了甩脑袋,擦了擦眼睛。
她陡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二战电影。
盖世太保们的英武站姿。嗯。差不多。当然,把他们身上现在的衬衫、薄毛衣、长裤,都换成那身军服。便真的是妥妥的集团军预备役。
艾徳勒克家太能生儿子了,权利和财富又相对稳定。以军队编制算,如果不是被那两次战争影响,一百年下来,生出一个连没问题。
为了远道而来的阿碧举行宴会,如此郑重其事的对待,表明了司里的一种决心。
打破传统,让东方的姑娘入主。
赫尔曼和父亲在大厅一角,举杯庆祝。
他们冷峻的目光,扫向那个正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异国女孩,内心里既在鼓掌,也在摩拳擦掌。这简直是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启……为他们发动战争提供了绝佳的借口。
阿碧这身巴伐利亚裙装,黑发上那只花卉枝叶镶嵌着蓝宝石的小王冠,衬托得姑娘气质还挺傲雅,还让她精灵一般的身姿显得十分娇俏。
集合了汉族与日耳曼人的两种气质美,很引人注目。
玛格亲热地奔向她。
“贝妮,你好漂亮,穿我们的服装好适合。”
阿碧看看她的学生气装束,笑道。
“哈哈,你怎么不去装扮成别的样子?”
波琪表情傲气十足地走过来,拉了拉玛格。
“因为,今天宴会的主角不是我们呀,小-堂-嫂。”
这个称呼,让阿碧一下子就红了脸。旁边的司里却开心地很。他甚至马上许诺。
“波琪,我知道华国有个地方是新疆,风景非常美丽,和黑森林地区非常像。我结婚的时候邀请你去,你和男友的旅游行程花费,我全包。”
波琪马上不傲了。“真的吗?”
“当然。”司里颔首。谁让你这么会说话呢。
兰顿和弟弟持酒杯,一边偷瞥一边评头论足。却并不能太靠近,因为阿碧身旁总有司里。堂兄那种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的架势时刻表明:无关人等、勿近。
今天的宴会主角是阿碧。她举止自然大方、礼貌得体。不知道她家庭底细的人,完全看不出她的背景。腹有诗书气自华,古典乐器和历史文化熏陶,大概就是她的精神底色。
她被介绍给艾家子弟,却不需要解释自己。她能以这个形象出现在司里身边,就已经是强有力的证明。
众人不需要再猜测、多疑,那位早已达到婚龄的继承人,有他的目的。
阿碧就像草根,年轻有活力、有拼搏劲儿、敢闯敢试。而艾家子弟是名门望族,精致、开放、摩登、有国际范儿。
但是碰撞在一起时。因为司里这个中间承接者的坚持,又达成了莫名的融合。
二叔居埃把表面上的倨傲隐藏起来,喜欢艺术的三叔奥兰很面善。其他远亲堂叔仅有一面之缘,就各自安好。至少大家表面上的寒暄,都彬彬有礼、温和。
晚宴持续到宾主尽欢,直到在城堡没有住所的子弟们,纷纷开车离开。
周日,司里带着阿碧继续在森林中骑马穿行,观湖欣赏雪景、打野物。阿碧已经用枪自如,今天还换了一把。
雪地上双人、双马及牧羊犬凯撒,从城堡出发,踩出了纷乱的长串脚印。
赫米内说要给他们准备一个轻便的雪橇,不过司里不要。他更喜欢在马上,和阿碧齐头并进,看一样高的风景。
走在松软的雪路上,阳光透过松树林洒在地面上,仿佛置身于格林童话的世界。
一切声音都被雪包裹得很轻柔。松树间的风声,雪花无声地飘落,这种宁静带来一种说不清的美丽。
黑森林童话里的侏儒、仙女、白雪公主、圣诞老人和驯鹿马车,仿佛都正在踏雪而游。这里果然是孕育美好心灵的童话之地。
人迹罕至的私家森林,好玩的太多了。
他们摘积雪覆盖下的松果,还有叫不上名字的红色果实。
淌过结了冰的溪流,将碎冰放到岸上、滋润来年河畔的草地。
雪地最深处能陷进去半条腿。他们就靠手刨挖出大坑。阿碧一次次被司里藏宝一般埋进雪里。又像找到宝藏一般把这姑娘挖出来。搂着放回到马上晒太阳。
阿碧是南方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厚的积雪。对东北大兴安岭的憧憬,没想到会在这个国家实现。
她会在雪地里撒欢般地打滚。会大叫“司里!司里!”滚出一个个大雪球砸向他。
司里的反击是温柔的,他不会拿雪球打她,会直接把这个砸人的、整个摁进雪里。狠狠地亲吻她红扑扑的脸蛋。
干净洁白的雪地,就像大地准备的一张超级大床。随便躺。凯撒也高兴得在雪地里打滚。它知道阿碧是司里最重要的人,跟阿碧很亲热。
终于玩累了,司里在阿碧身边躺下,听见姑娘在阳光下,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
“这里好美啊!真的很像仙境。”
空气很清新,没有一丝异味。
阳光洒在阿碧脸上,光照在空气中折射出一种彩色的光芒。司里毫不犹豫地将姑娘抱在怀里,亲吻。
“宝宝,喜欢这里吗?”
“喜欢。”阿碧侧过脑袋,黑眸亮晶晶的。“你带我体验的一切,我都喜欢。”
司里的冷白皮和雪一样白。那双碧蓝色眼睛,是雪中的蓝宝石一样。阿碧心动极了,她低低地对着司里心口说。
“siri。我爱你。”
司里搂紧了她。“宝宝。我很爱很爱你。”
只要跟稍微聪明一点的人恋爱过,就能发现其中的区别。
一段长久的关系为什么能势均力敌,因为双方都在控制力量,避免把球打到场外去。
而更聪明的人,会默默根据对方的打球水平,来调整力道。
一段好的恋爱的定义是,不必觉得吃力,不必总想着去解释、迁就和让步。
一个聪明的恋人,会让你觉得事情的发展如此水到渠成,他让你知道,自己是被看见、被理解的。
阿碧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和司里在一起她非常轻松,她没有任何烦恼的地方。简单、愉悦、沉浸其中去享受,是她唯一的选择。
而对司里来说。他从小长大的森林。无数次在雪中驻足的森林。因为有阿碧的陪伴,他内心升起一种如愿以偿的满足感。
一个人,太孤单了。灵魂深处需要他认可的人来相伴。
沿途还有很多天然树洞形成的雪窝。玩起捉迷藏来,司里就得背过身去、让阿碧藏好。可是只要司里半分钟之内没有找到人,凯撒就会领着司里,用它极为强大的嗅觉,去把人找出来。
大自然赐予的是这样美好和浪漫。仅仅是森林里的雪地,他们俩就像孩子似的,能玩大半天。
最简单的快乐根本无关身份、地位、财富或其他。
直到司里得知消息,母亲回来了。他心头一跳。
“走。去见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