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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皇朝博弈·质子为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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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府的晨曦来得格外迟缓,仿佛连太阳都忌惮这座府邸中暗藏的刀光剑影。晨雾弥漫在庭院之间,将青石小径染成灰蒙蒙的一片,犹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将五世子困在其中。

上官文韬推开窗棂时,院中那株百年梧桐的叶子正簌簌落下几片枯黄。他伸出手,一片落叶恰好飘入掌心——叶脉间竟隐约可见冰霜凝结的纹路。

“这才入秋第一日。”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一捻,冰霜化作水汽消散。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无声展开:

【当前积分:850】

【主线任务:查明九国暗流来源(进度15)】

【警告:检测到多方势力监视,建议提升护卫等级】

脚步声从廊下传来,轻若柳絮却逃不过上官文韬已觉醒的感知。他不动声色地收拢掌心,转身时面上已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纨绔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耗子吗?”他冲着端茶进来的小太监吹了声口哨,“今日这茶可别又是前日的陈货,本世子舌头金贵着呢。”

小太监战战兢兢:“世子恕罪,内务府那边……”

“行了行了。”上官文韬不耐烦地挥手,却在接过茶盏的瞬间,指尖在小太监腕脉处不着痕迹地一搭——心跳急促,瞳孔微缩,是恐惧的表现,但并非针对他。

有人在监视这小太监。

或者说,监视这质子府中每一个活物。

---

同一时辰,东厢房内正上演着另一场戏码。

司马顾泽盘腿坐在榻上,面前摆着一副残局。黑白子纠缠如龙蛇相争,他执黑,对手执白——但白子那方空无一人。

“这一步,你若下在天元,我便堵你生门。”他喃喃自语,将一枚黑子“啪”地按在棋盘边缘。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随即是压低了的惊呼。

司马顾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坑人系统生效】

【目标:礼部左侍郎派来的探子】

【结果:踩中昨夜布置的‘滑石阵’,摔断门牙两颗】

【当前积分:790】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院墙根下,一个穿着仆役服饰的中年男人正捂着嘴狼狈爬起,鲜血从指缝间渗出。那人左右张望,见无人注意,慌忙翻墙遁走。

“第二个了。”司马顾泽合上窗,指尖在棋盘上轻敲,“礼部、兵部、刑部……啧,这是把质子府当集市逛呢。”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在宣纸上写下几行小字,字迹潦草如鬼画符,唯有系统能解析其意:

【监视者名单更新:礼部左侍郎(王庸)、兵部右侍郎(赵戟)、刑部主事(钱守财)】

【关联势力:疑与刀剑神域有关】

写罢,他将纸卷成细条,塞进一支中空的玉簪中。这支簪子会在午时三刻,由质子府中唯一可信的扫地老仆,送往城西一处不起眼的茶楼。

那是他们五兄弟约定的情报交换点。

---

西跨院此刻正鸡飞狗跳。

夏侯灏轩赤着上身,在院中舞一套枪法——说是枪法,实则东一戳西一挑,毫无章法可言。枪尖每每险险擦过院中那几盆名贵兰草,吓得侍立一旁的丫鬟们花容失色。

“世子!那是贵妃娘娘赏的‘素心兰’!”一个胆大的丫鬟终于忍不住出声。

夏侯灏轩枪尖一顿,挑眉看她:“哦?贵妃赏的?那更要试试这枪利不利了。”说着作势欲刺。

“住手!”

清冷女声自月门传来。江依诺一袭青衫,抱剑立于廊下,眉目间寒霜凝结:“夏侯世子若闲得发慌,不妨去找司马世子下棋,何必拿花草撒气?”

夏侯灏轩收枪转身,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招牌式的贱笑:“江女侠这是在关心本世子?怕我舞枪伤着自己?”

“我是怕你糟蹋东西。”江依诺冷声,目光却在他身上扫过——那看似胡闹的枪法中,有三处破绽是故意的,倒像是……在试探什么。

她顺着夏侯灏轩刚才枪尖虚指的方向望去,院墙瓦檐处,一片青瓦比周围的颜色略深些许。若不细看,只会当作雨水浸渍。

有人伏在那儿。

江依诺心下雪亮,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质子府有规矩,辰时之后不得喧哗。世子若想练武,还请移步演武场。”

“演武场?”夏侯灏轩夸张地瞪眼,“那地方比坟场还冷清,不去不去!本世子就在这儿练,江女侠若是看不惯,不如来指点几招?”

说着竟真的一枪刺来,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那片青瓦所在!

江依诺瞳孔一缩,腰间长剑已出鞘半寸,却见夏侯灏轩枪至半途突然变向,擦着墙头掠过,只带落几片枯叶。

瓦檐上,那片深色青瓦无声地挪回了原位。

“啧,没意思。”夏侯灏轩收枪耸肩,冲江依诺挤挤眼,“江女侠不肯赐教,本世子只好去找澹台那书呆子吟诗作对了。”

他哼着小曲晃出院门,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犯贱系统生效】

【目标:潜伏监视者(身份不明)】

【结果:成功逼其暴露藏身位置,获得情报‘监视者轻功路数属北疆一脉’】

【当前积分:735】

走过转角,夏侯灏轩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北疆一脉……是文武皇朝的探子,还是惊雷皇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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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厢书房,此刻正飘出袅袅琴音。

澹台弘毅一袭月白长衫,端坐于焦尾琴前。指尖拂过琴弦,流淌出的却是《阳春白雪》这等清雅之曲。窗外竹影婆娑,偶有鸟雀驻足,倒真有一番文人雅士的超然气度。

若忽略他身侧那摞足有半人高的书籍的话。

“《九国地理志》、《皇朝礼制考》、《诸侯世系谱》……”岑瑾萱捧着茶盏走进书房,目光扫过书脊,“澹台世子这是打算考状元?”

澹台弘毅琴音未停,只抬眼冲她微微一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岑姑娘不妨猜猜,我今日读出了什么?”

“总不会是哪个青楼花魁的生辰八字。”岑瑾萱将茶盏放在他手边,顺势瞥了眼摊开的书页——是《中言皇朝历代君主纪》。

其中一页被朱砂笔圈出一段:

【永和三年,中言皇太祖遣使八国,定‘质子互质’之制。自此九国表面臣服,实则各怀心思,暗流涌动百年不息。】

“质子互质……”岑瑾萱轻声重复,眼神微动。

琴音在此刻戛然而止。

澹台弘毅按弦起身,走到窗前。晨雾已散,阳光刺破云层,将质子府四周的街巷照得分明——那些看似寻常的茶摊、货郎、乞丐,从辰时到此刻,竟无一人移动位置。

“九国表面臣服。”他缓缓道,声音里第一次没了那股装腔作势的文绉绉,而是透着冷冽,“实则各怀心思。岑姑娘,你说我们这五个质子,在那些人眼里算什么?”

岑瑾萱沉默片刻:“棋子。”

“而且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澹台弘毅转身,从书堆底层抽出一卷泛黄的舆图,在案上铺开,“你看,紫禁皇朝地处东南,临海富庶,却兵甲不盛;阳离皇朝北接蛮荒,民风彪悍,但粮草匮乏;乾坤皇朝占据中原沃土,文风鼎盛却武备松弛……”

他指尖在舆图上移动:“而我们五人所在的质子府,位于中言皇朝京城中心。四方耳目皆可窥伺,八方势力皆可伸手。这是巧合吗?”

岑瑾萱凝视舆图,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棋盘。”

“正是。”澹台弘毅的手指落在代表质子府的位置,“九国为棋枰,我们为棋子。执棋者是谁?中言皇朝?还是另有其人?”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鹰唳。

一只通体漆黑的猎鹰掠过庭院,爪间似乎抓着什么。澹台弘毅眼疾手快,抄起案上镇纸掷出——并非打鹰,而是击向院中假山石。

“砰!”

镇纸碎裂的同时,假山后传来一声闷哼。一道黑影仓惶翻墙而走,留下几滴新鲜血迹。

岑瑾萱拔剑欲追,却被澹台弘毅按住手腕。

“不必。”他摇头,弯腰捡起地上那猎鹰受惊时掉落的东西——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铜管,中空,内藏一卷细帛。

展开细帛,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三日后宫宴,刀剑神域使臣至,逼质子表态。慎。】

字迹娟秀,墨迹尚新。

“空言静的手笔。”澹台弘毅眯起眼,“她果然不只是中言皇朝的监察使这么简单。”

他脑中系统面板弹出:

【装逼系统生效】

【目标:潜伏监视者(疑为刀剑神域暗探)】

【结果:成功识破伪装,获得关键情报‘刀剑神域将施压’】

【特殊奖励:解锁‘局势分析’辅助功能(初级)】

【当前积分:820】

岑瑾萱盯着那行字,眉头紧锁:“逼质子表态……是要我们公开效忠刀剑神域?可我们名义上是各皇朝的世子,若真表态,岂不是……”

“岂不是给了刀剑神域干涉各国内政的借口。”澹台弘毅接过话头,将细帛在烛火上点燃,“好一招阳谋。我们若拒绝,便是藐视上国,轻则受罚,重则性命不保;我们若应允,母国便有了把柄落在他人手中,日后刀剑神域要吞并诸国,便可打出‘世子自愿归附’的旗号。”

灰烬飘落案头,如一场黑色的雪。

“那该如何?”岑瑾萱问。

澹台弘毅重新坐回琴前,指尖拂过琴弦,这次流淌出的是《十面埋伏》。

“下棋之人想让我们当棋子。”他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那便让他们看看,棋子掀翻棋盘时,是什么模样。”

---

北院此刻最是安静。

即墨浩宸躺在梧桐树下的摇椅上,闭目养神。手边小几上摆着几样点心:玫瑰酥、豌豆黄、桂花糕,皆是昨日从御膳房“顺”来的。

当然,用他的话说,是“御厨孝敬”。

沈梓悠坐在石凳上绣花,针线翻飞间,一只活灵活现的喜鹊渐成雏形。她偶尔抬眼瞥向即墨浩宸,见他一副慵懒模样,忍不住摇头轻笑。

“笑什么?”即墨浩宸眼睛都没睁。

“笑某些人装睡装得还挺像。”沈梓悠放下绣绷,“你左手食指动了十七次,右手无名指动了九次,这是在算什么?”

即墨浩宸终于睁开眼,眼底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算这府中今日来了多少‘客人’。”他坐起身,随手拈了块玫瑰酥,“礼部两个,兵部一个,刑部一个,刀剑神域三个,文武皇朝两个,惊雷皇朝一个……哦,还有个中言皇朝自己派来的,藏在厨房柴堆后头。”

沈梓悠刺绣的手一顿:“这么多?”

“只多不少。”即墨浩宸咬了口点心,含糊道,“咱们这质子府啊,现在就是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或者插根钉子。”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内务府服饰的太监领着两个小太监,抬着口箱子走进来。

“即墨世子。”那太监堆着笑行礼,“这是刀剑神域使臣府送来的‘中秋节礼’,请您过目。”

箱子打开,里头是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即墨浩宸却看都没看,只盯着那领头的太监:“王公公,您这鞋底沾的泥……是西郊乱葬岗特有的红胶泥吧?怎么,内务府的采办还要去那种地方?”

王公公脸色唰地白了:“世子、世子说笑了,老奴这是……”

“这是去见了不该见的人。”即墨浩宸起身,慢悠悠走到箱子前,随手拿起一只玉如意把玩,“刀剑神域的使臣三日后才到京,节礼却提前送来了。送礼就送礼,还非得让内务府的人转交——是怕本世子不知道,内务府已经成了刀剑神域的后花园?”

“砰!”

玉如意被重重放回箱中,发出脆响。

王公公腿一软跪倒在地:“世子明鉴!老奴只是奉命行事,绝无二心啊!”

“有没有二心,你心里清楚。”即墨浩宸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位,想收买本世子,这点东西不够看。真要表诚意,把刀剑神域在京城的三处暗桩位置送来,我或许考虑考虑。”

说完直起身,又恢复那副懒散模样:“东西抬回去,本世子不缺这些。对了,替我带句话——爪子别伸太长,当心被剁。”

王公公连滚爬爬地带人退走,箱子都忘了抬。

沈梓悠这才放下绣绷,走到即墨浩宸身边:“你逼得太急了。”

“不急不行。”即墨浩宸望着院墙上空那片天,目光深远,“三日后宫宴,刀剑神域要逼我们表态。在那之前,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五个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夺笋系统生效】

【目标:内务府太监王禄(刀剑神域眼线)】

【结果:成功威慑,获得情报‘刀剑神域已收买内务府半数人员’】

【特殊奖励:解锁‘势力渗透图’(内务府部分)】

【当前积分:765】

沈梓悠轻叹:“可这样一来,他们也该知道你们五个并非真纨绔了。”

“知道又如何?”即墨浩宸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有三分邪气,七分冷意,“他们越猜不透,就越不敢轻举妄动。这局棋,谁先露怯谁就输。”

他转身回屋,从床底暗格取出一卷舆图——与澹台弘毅那幅相似,但标注更细。图上,代表各方势力的箭头如蛛网般交织,中心正是质子府。

而在质子府周围,五个不起眼的红点隐约成阵。

那是他们五人这半个月来,以各种荒唐名义布置的暗桩:上官文韬“附庸”来的江湖游侠,司马顾泽“坑”来的退役老兵,夏侯灏轩“犯贱”挑衅后反而投靠的寒门武者,澹台弘毅“装逼”折服的书院学子,以及即墨浩宸“夺笋”时顺手收编的三教九流。

不多,每处不过十余人。

但足够在关键时刻,撕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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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城西茶楼。

五世子陆续抵达,各自选了角落位置,点了不同茶点,看似毫无关联。但若有精通唇语者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们虽未交谈,手指却在桌面上以特定节奏轻敲。

那是他们前世便约定好的暗码。

【上官】:监视者数量翻倍,刀剑神域三日后发难。

【司马】:内务府已腐,宫中侍卫有三成被渗透。

【夏侯】:文武、惊雷皆有动作,疑有结盟迹象。

【澹台】:中言皇朝自身难保,空言静示警可信。

【即墨】:需在三日内完成布置,宫宴是生死局。

敲击声停止。五人几乎同时端起茶盏,饮茶的动作遮住了交换眼神的瞬间。

上官文韬指尖沾了茶水,在桌面上飞快书写:

【今夜子时,质子府地窖。议破局之策。】

水迹很快蒸发,了无痕迹。

五人陆续离开茶楼,各自混入街市人群。他们身后,至少七拨跟踪者如影随形,却无人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

京城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雷声在远山闷响。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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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府地窖深藏于后院枯井之下,入口被杂草藤蔓遮掩,是五世子入府第三日便发现的秘密。地窖不大,却有一道暗渠与城外河道相通,堪称绝佳的密谈之所。

子时整,五人齐聚。

油灯昏黄,将五张年轻的脸映得明暗不定。没有纨绔面具,没有嬉笑怒骂,此刻的他们,是前世并肩作战的兄弟,是今生同陷死局的难友。

“情报汇总。”上官文韬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我这边,空言静今日又递了消息——三日后宫宴,刀剑神域使臣会以‘质子年满十六,当明确效忠对象’为由,逼我们当众宣誓效忠刀剑神域。若拒,则依‘藐视上国’罪论处,轻则鞭刑,重则……斩。”

地窖内空气一凝。

司马顾泽冷笑:“好一个‘斩’字。刀剑神域这是铁了心要撕破脸皮了?”

“不止。”夏侯灏轩接话,“我从江依诺那儿套出点消息——寒江派安插在文武皇朝的暗桩回报,文武皇朝三日前秘密调兵三万,屯于北境。而惊雷皇朝同时也在南线增兵两万。这两国,恐怕已和刀剑神域达成了某种协议。”

澹台弘毅指尖轻敲膝盖:“协议内容不难猜:刀剑神域借逼质子表态之机,制造我们‘自愿归附’的假象,为日后吞并紫禁、阳离、乾坤三皇朝铺路。而文武、惊雷作为帮凶,可分得部分疆土。”

“那我们母国呢?”即墨浩宸问,“紫禁、阳离、乾坤三国,就眼睁睁看着自家世子被逼死?”

“不是看着,是无力。”上官文韬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是空言静今日冒险送来的,“刀剑神域同时向三国边境增兵十万,陈兵关外。三国若敢有异动,便是给了刀剑神域开战的借口。所以他们……只能沉默。”

沉默。

油灯灯花爆开,噼啪一声。

“所以我们是弃子。”夏侯灏轩一字一顿,眼中戾气翻涌,“母国不敢救,上国要杀,九国博弈的棋盘上,我们是最先被吃掉的那几颗子。”

“那便让他们吃吃看。”司马顾泽忽然笑了,笑容里透着一股狠劲,“看看是他们的牙硬,还是咱们的骨头硬。”

“计将安出?”澹台弘毅看向上官文韬。

上官文韬站起身,走到地窖墙壁前——那里挂着一幅简陋的九国疆域图,是他凭着记忆和这些日子的情报拼凑出来的。

“刀剑神域要逼我们表态,无非两个结果:我们应了,或我们不应。”他手指点在图上代表宫宴的位置,“若应,三国颜面尽失,刀剑神域得逞;若不应,我们死,刀剑神域同样可以此为由发难——‘质子抗命,其国必有不臣之心’。”

“横竖都是死局。”即墨浩宸总结。

“未必。”上官文韬转身,目光扫过四位兄弟,“还有一种可能——我们既不应,也不拒。”

“何解?”

“拖。”上官文韬吐出这个字,“拖时间,拖到局势有变,拖到第三方入场。”

司马顾泽眼睛一亮:“你是说……挑起刀剑神域与文武、惊雷的矛盾?让他们内讧?”

“不止。”上官文韬手指在图上移动,“九国表面臣服刀剑神域,实则暗流涌动。中言皇朝作为名义上的九国之首,一直试图维持平衡;花陆皇朝地处西南,与世无争却兵强马壮;残邪皇朝偏居东海,看似乖戾实则深不可测;紫禁、阳离、乾坤三国虽弱,却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我们要做的,是在宫宴上,把这场‘逼质子表态’的戏,唱成‘九国博弈公开化’的大戏。让所有矛盾摆在明面上,让刀剑神域不敢轻易动手——因为一旦动手,牵一发而动全身,九国混战的结果,即便是刀剑神域也承受不起。”

地窖内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良久,澹台弘毅缓缓道:“此计险极。若操作不当,我们便是九国混战的导火索,千古罪人。”

“可若不险,我们三日后便是刀下亡魂。”夏侯灏轩咬牙,“横竖是死,不如搏一把。”

“搏可以,但要有章法。”司马顾泽开始掰手指,“第一,我们需要中言皇朝的暗中支持——空言静能争取到什么程度?第二,需要至少一国在宫宴上公开表态支持我们,哪怕只是口头。第三,需要抓到刀剑神域与文武、惊雷勾结的铁证,在关键时刻抛出,打乱他们的阵脚。”

“第一点,我来办。”上官文韬道,“空言静明日会再来质子府,我有七成把握说动她——中言皇朝也不想看到刀剑神域一家独大。”

“第二点,花陆皇朝或可争取。”澹台弘毅沉吟,“花陆长公主上官菊熙月前入京,名义上是为太后贺寿,实则……我怀疑她另有所图。我试着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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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点,交给我。”即墨浩宸咧嘴一笑,“偷鸡摸狗是我的老本行。刀剑神域使臣府、文武皇朝驿馆、惊雷皇朝别院——三日内,我至少摸清一处底细。”

“那我负责搅浑水。”夏侯灏轩摩拳擦掌,“三日内,我让京城所有纨绔都知道,刀剑神域要逼死我们五个。舆论一起,他们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我补漏。”司马顾泽最后道,“你们四人的计划,所有可能出纰漏的地方,我来预判和补全。另外,质子府内的布置要加强——若真到了最坏的地步,我们要有能力杀出一条血路,逃出京城。”

计划初定,五人击掌为誓。

油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五个影子渐渐重叠,仿佛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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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地窖时已是丑时三刻。夜空无星,厚重的乌云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这座百年古城。

上官文韬最后一个出来,他没有立刻回房,而是独自登上质子府最高的了望台。

从这里望去,京城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唯有皇城方向依旧通明——那是永不熄灭的宫灯,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权力啊……

他想起前世,他们五人也是在这样的夜晚,围坐在末世废墟的篝火旁,发誓要在这该死的世界活下去。

然后他们真的活下来了,活成了传奇。

再然后,他们死了,死得壮烈,死得其所。

最后,他们来到了这里,成了质子,成了棋子,成了这盘九国博弈中最微不足道的几颗子。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宿主请讲】

“我们的穿越,真的只是偶然吗?”

【资料不足,无法回答】

“那我换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的‘规则’,可以被打破吗?”

【规则之上,尚有法则;法则之上,尚有天道。宿主当前权限不足,请提升实力后再次询问】

上官文韬笑了,笑声很轻,却透着决绝。

那就提升实力吧。

在这三日内,在这生死局中,用尽一切手段,提升到足以掀翻棋盘的实力。

他转身下楼,走到半途,忽然停步。

廊柱阴影里,一道窈窕身影静立,月光偶尔穿透云隙,照亮她半边侧脸——是空言静。

“你果然在这里。”她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在等我?”上官文韬走近。

“等一个答案。”空言静转身,直视他的眼睛,“今日你问我,中言皇朝能否在宫宴上支持你们。我现在回答你:能,但有条件。”

“说。”

“第一,你们五人必须活着离开宫宴——不是逃,是堂堂正正地走。第二,你们要欠中言皇朝一个人情,日后需还。第三……”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要你们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空言静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他。玉佩温润,雕着繁复的云纹,中心却有一道细微裂痕。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她说,月光下,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某种脆弱,“她十年前死于‘意外’,但我知道不是。这玉佩是她遇害当晚碎裂的——我要你们帮我查清,十年前宫中那场大火,究竟是谁放的,我母亲究竟知道了什么秘密,才不得不死。”

上官文韬接过玉佩,指尖触到裂痕的瞬间,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检测到‘因果线’残留】

【关联事件:中言皇朝永和十七年宫变(资料缺失)】

【关联人物:中言皇朝前皇后云氏(已故)、当朝天子(疑)、刀剑神域前任域主(疑)】

【警告:此因果涉及皇朝秘辛,探查风险极高】

他握紧玉佩,抬头看向空言静:“为什么找我们?”

“因为你们不一样。”空言静一字一顿,“我看过太多质子,有的懦弱,有的狂妄,有的认命。但你们五个……你们眼里有火,那是不甘被命运摆布的火。而我要查的事,需要这样的人。”

上官文韬沉默良久,将玉佩收入怀中。

“成交。”

空言静似乎松了口气,又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中言皇朝监察司的‘暗巡令’,持此令可在京城部分区域通行无阻,也能调动少量暗卫。三日内,你们需要什么情报、什么人手,凭此令去城东‘墨韵斋’,自有人接应。”

“多谢。”

“不必谢我。”空言静转身欲走,又停住,“上官文韬,记住——中言皇朝可以帮你们,但不会为你们与刀剑神域彻底决裂。若事不可为……该弃子时,天子不会犹豫。”

“明白。”上官文韬点头,“我们也一样——该掀棋盘时,不会手软。”

空言静深深看他一眼,身形隐入黑暗。

上官文韬独自站在廊下,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距离宫宴,还有三日。

---

晨钟响彻京城时,五世子已各自行动起来。

上官文韬持暗巡令去了墨韵斋,一个时辰后带回三名不起眼的伙计——皆是监察司的暗桩,精通易容、情报、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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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顾泽开始“坑”人,目标从礼部侍郎扩大到所有已知的刀剑神域眼线。一日之内,三名官员“意外”落马,两名富商“突然”破产,京城官场暗流汹涌。

夏侯灏轩则开始了他的“表演”。他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逢人便说“刀剑神域使臣要逼死我们五个质子”,说到动情处声泪俱下,引得不少百姓唏嘘。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到午后,连茶楼说书人都在议论此事。

澹台弘毅去了文道书院,以“论九国时局”为题,与书院大儒公开辩论。他引经据典,句句暗指刀剑神域恃强凌弱,文武、惊雷助纣为虐。辩论持续两个时辰,最后满座学子起立鼓掌,几位大儒沉默不语。

即墨浩宸最是低调,他换了身乞丐装,混入城西贫民窟。那里是京城消息最灵通之地,也是各方势力眼线最杂之处。他用了半日时间,摸清了文武皇朝驿馆的换岗规律、守卫漏洞,以及一条直通后院书房的密道。

夜幕降临时,五人再次于地窖聚首。

情报汇总后,一个更加清晰的图景呈现出来:

刀剑神域使臣将于明日午后抵京,入住皇家驿馆。随行护卫三百,其中至少有二十名“地境”高手——这是此方世界的武道境界划分,从低到高依次为:初窥门径、略有小成、驾轻就熟、融会贯通、出类拔萃、登峰造极、惊世骇俗、天人合一、陆地神仙。地境即“出类拔萃”,已是江湖一流高手。

文武皇朝使臣已秘密会见刀剑神域副使,具体内容未知,但双方侍卫有混编迹象。

惊雷皇朝使臣称病闭门不出,但其别院夜间有信鸽频繁出入,方向指向……中言皇宫。

“惊雷在联系宫中某人。”司马顾泽指着地图,“不是天子,天子若要联系,不会用信鸽这种低级手段。那么只能是……后宫,或某位皇子。”

“查。”上官文韬道,“即墨,你今夜再去一趟,务必截下一只信鸽。”

“得令。”

“另外,”上官文韬看向夏侯灏轩,“你明日继续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让京城百姓联名上书,请求刀剑神域‘善待质子’——舆论压力有时比刀剑更有用。”

“明白。”

“澹台,文道书院那边,争取让几位大儒联名写篇‘论质子之礼’的文章,送到《京城邸报》刊发。要引经据典,把刀剑神域架在‘仁义礼智信’的火上烤。”

“已在写。”

“司马,你继续清理眼线,但留几个关键的,让他们传些‘假消息’回去——比如,我们已经吓破了胆,准备在宫宴上当众效忠之类的。”

“放心,坑人我在行。”

任务分配完毕,五人正欲散会,地窖暗渠突然传来水声。

所有人瞬间戒备。

暗渠石板被推开,一道湿漉漉的身影爬进来——竟是江依诺。

“江女侠?”夏侯灏轩一愣,“你怎么……”

“别说话,先帮我。”江依诺脸色苍白,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已将半边衣衫染红。

澹台弘毅立刻上前,从怀中取出金疮药。岑瑾萱和沈梓悠也闻声赶来,帮忙包扎。

“怎么回事?”上官文韬沉声问。

“寒江派……出事了。”江依诺咬着牙,“一个时辰前,血刀门突袭我们在京城的联络点。师父她……她被血刀门主封月无殇重伤,现在生死未卜。”

地窖内温度骤降。

血刀门,江湖邪道魁首之一,与幻影阁、天外天齐名。其门主封月无殇是“登峰造极”境的高手,成名三十年,杀人无数。

“为什么突然动手?”司马顾泽问。

“因为……”江依诺抬头,眼中满是血丝,“血刀门接到了刀剑神域的命令,要清理所有可能在宫宴上支持你们的江湖势力。寒江派只是第一个,接下来,药王谷、苍梧宗……所有与你们有过接触的正道门派,都会成为目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上官文韬缓缓开口:“所以,刀剑神域不仅要在朝堂上逼死我们,还要在江湖上断我们所有后路。”

“这是要赶尽杀绝。”即墨浩宸冷笑,“那就看看,是谁杀谁。”

江依诺挣扎起身:“师父昏迷前让我传话给你们——血刀门与幻影阁已联手,天外天也有动作。江湖,要乱了。你们若想活命,三日内必须离开京城,越远越好。”

“离开?”夏侯灏轩摇头,“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寒江派怎么办?那些可能会支持我们的门派怎么办?”

“顾不了那么多了!”江依诺急道,“刀剑神域这是要借清理江湖之名,把你们所有生路都堵死!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上官文韬走到她面前,按住她未受伤的肩膀。

“江女侠,我问你——若我们现在逃走,刀剑神域会放过寒江派吗?会放过其他门派吗?”

江依诺怔住。

“不会。”上官文韬自问自答,“他们会说:‘看,质子心虚逃窜,其勾结江湖势力图谋不轨的罪名坐实了。’然后以此为借口,将寒江派、药王谷、苍梧宗……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正道门派,连根拔起。”

他转身,看向四位兄弟:“我们若逃,死的就不止我们五个,还有无数无辜之人。我们若留,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一线掀翻棋盘,改变规则的生路。”

司马顾泽笑了:“大哥说得对。前世咱们什么阵仗没见过?区区一个刀剑神域,就想逼我们当逃兵?”

“干他娘的!”夏侯灏轩爆了粗口。

澹台弘毅整理衣袖:“子曰: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即墨浩宸把玩着匕首:“我的夺笋系统,还没偷过皇朝的玉玺呢。”

五人相视,眼中皆是无畏。

江依诺看着他们,忽然红了眼眶。她单膝跪地,抱拳:“寒江派江依诺,愿与五位世子共进退。纵死无悔。”

“起来。”上官文韬扶起她,“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拼命,是养伤,是联络还能联络的江湖同道,告诉他们——三日后宫宴,我们需要他们的声音。不需要他们动手,只需要他们出现在宫门外,让刀剑神域知道,江湖人心,不在他们那边。”

“我明白了。”江依诺重重点头。

“另外,”上官文韬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枚丹药,“这是……我偶然得来的疗伤圣药,给你师父送去。告诉她,寒江派的仇,我们记下了。血刀门、幻影阁、天外天……所有参与此事的,一个都跑不了。”

江依诺接过丹药,深深看了五人一眼,转身潜入暗渠离开。

地窖重归寂静。

油灯快要燃尽了,火苗跳动,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计划要变了。”上官文韬缓缓道,“刀剑神域既然连江湖都动,说明他们已经不惜一切代价要我们死。那我们……也不必再留手。”

“大哥的意思是?”司马顾泽眼中闪过精光。

“明日的使臣入京仪式,”上官文韬一字一顿,“我们不去城门迎接,而是去……劫道。”

四兄弟齐齐抬头。

“不是真劫,是做一场戏。”上官文韬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处,“城南十里亭,使臣入京必经之路。我们在那里设伏,不伤人,只夺一样东西——使臣的‘国书’。”

“国书?”澹台弘毅皱眉,“那是刀剑神域呈给中言天子的正式文书,夺了便是死罪。”

“所以要夺得巧妙。”上官文韬嘴角勾起,“让所有人都看见,国书是被‘江湖匪类’夺走的,与我们无关。然后我们再‘恰巧’路过,‘英勇’击退匪类,‘夺回’国书——只不过夺回时,国书已经被掉包了。”

司马顾泽拍案叫绝:“妙!我们提前伪造一份国书,内容改成‘刀剑神域愿与九国永世修好,绝不干涉内政’,然后当众交还。使臣若说国书是假的,便是自打脸面;若认了,就等于是当众承诺不逼我们表态!”

“正是此意。”上官文韬点头,“但此计极险,需精妙配合。司马负责伪造国书,必须一模一样,连印鉴都不能有破绽;夏侯负责闹事,吸引使团注意;澹台负责‘偶然’带一队文人路过,作为见证;即墨负责偷梁换柱;我负责收尾。”

“时间呢?”即墨浩宸问。

“明日午时三刻,使臣车队会经过十里亭。我们辰时出发,提前布置。”上官文韬环视四人,“此计若成,可打乱刀剑神域三成部署;若败……我们可能活不到宫宴。”

五人沉默。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

距离明日午时三刻,还有六个时辰。

“干了。”夏侯灏轩第一个伸出手。

“干了。”司马顾泽的手覆上去。

“干了。”澹台弘毅。

“干了。”即墨浩宸。

最后,上官文韬的手按在最上面。

五只手叠在一起,用力一握。

“前世我们说过,”上官文韬声音低沉,“不求同生,但求共死。这一世,也一样。”

“不求同生,但求共死。”四人齐声。

油灯终于熄灭。

地窖陷入黑暗,但五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如星辰。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他们要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这天下——

质子,亦可掀翻棋盘。

---

夜色最深时,京城某处密室。

烛火摇曳,映出三道身影。

居中者黑袍裹身,面上覆着青铜面具,面具额心刻着一柄滴血的小刀——血刀门主,封月无殇。

左侧是个妖娆女子,一袭红纱若隐若现,指尖把玩着一枚银针——幻影阁主,东方不败。

右侧则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手持羽扇,笑容温和,眼中却无半分温度——天外天三大使者之一,“笑面书生”诸葛砚容。

“寒江派已废,南宫婉蓉活不过三日。”封月无殇声音沙哑,“下一个,药王谷还是苍梧宗?”

“不急。”诸葛砚容轻摇羽扇,“五个小质子既然不肯逃,那就慢慢玩。宫宴之前,把他们所有倚仗一一拔除,让他们在绝望中走向刑场,岂不是更有趣?”

东方不败轻笑:“诸葛先生好雅兴。不过主上有令,宫宴上必须逼他们当众效忠,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有了这个名义,日后吞并三国才名正言顺。”

“放心。”诸葛砚容笑容不变,“五个毛头小子,翻不了天。明日使臣入京,我会亲自去十里亭‘迎接’——若他们真有胆子做点什么,正好一并收拾了。”

封月无殇皱眉:“主上为何如此看重这五个质子?直接杀了便是,何必大费周章?”

“你不懂。”诸葛砚容望向窗外,目光深远,“这五人身上……有‘变数’的气息。主上要的不是他们死,而是他们‘屈服’。只有让他们在万众瞩目下低头,才能彻底碾碎那股‘变数’,让命运的齿轮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转。”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他们的母国虽然弱小,但三国若真拼死一搏,刀剑神域也要伤筋动骨。逼他们‘自愿归附’,是最省力的法子。”

“若他们宁死不从呢?”东方不败问。

诸葛砚容笑容渐冷:“那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密室烛火突然一晃。

三人同时转头——窗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很淡,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但轮廓清晰:是个负剑而立的人。

“谁?!”封月无殇拔刀。

“嗤——”

轻笑声从窗外传来,那影子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诸葛砚容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空寂寥,唯有残月如钩。

但窗台上,放着一枚新鲜的梅子。

梅子青涩,沾着夜露。

“梅兰竹菊……”诸葛砚容捏起梅子,眼神阴鸷,“四君子也入局了么?”

他掌心用力,梅子化为齑粉。

“有意思。”他擦去手中汁液,笑容重新浮现,“棋局越乱,才越精彩。明日十里亭,我倒是期待,你们能给我什么惊喜了。”

窗外,残月隐入云层。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而这场牵动九国命运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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