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苍梧山主峰演武场上已是剑气纵横。
上官文韬立于百丈青石中央，闭目凝神。三年前他初入宗门时，连最基本的“吐纳引气”都要师兄手把手教，如今周身三尺之地，空气已凝成若有若无的漩涡——这是初窥门径突破至驾轻就熟的征兆。
“文韬师弟，接剑！”
一声清喝破空而来。上官文韬睁眼，甚至未回头，右手向身后一探，精准握住飞来的剑柄。剑身震颤的瞬间，他脑海中响起附庸系统的提示音：
剑光乍起，如流云绕身。上官文韬身形飘忽，在七名同门师兄弟的围攻中穿梭自如。这七人都是他这三年陆续收服的附庸——起初只是用系统强制绑定，如今却已是心甘情愿追随的师弟。
“赵师弟，你左肩沉了三分。”
“钱师兄，步法乱了。”
“孙师弟，这一剑该再进半寸。”
他一边拆招，一边指点。附庸系统有个鲜为人知的功能：每指点附庸武学精进，自己对应功法的熟练度也会提升。三年下来，苍梧宗外门七十二套基础剑法，他竟已掌握了五十四套。
“停！”
演武场边传来低沉声音。七名弟子齐齐收剑后退，恭敬行礼：“见过孤独长老。”
孤独败天负手走来，这位苍梧宗戒律长老向来不苟言笑，此刻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文韬，你的‘流云剑意’已有三分火候。但剑法再妙，终是外物。我苍梧宗真正的传承，在于‘心剑合一’。”
上官文韬抱剑行礼：“请长老指点。”
“你看好了。”
孤独败天甚至未拔剑，只是抬手虚指。刹那间，演武场上空云雾翻涌，竟凝成一柄十丈长的云气之剑，剑锋所指，远处山崖上一块巨石无声化作齑粉。
【检测到天人级剑意“苍梧云海剑”，是否花费2000附庸点数强行领悟？】
上官文韬心头一震。三年来系统提示过无数次，但标价如此高昂的却是头一回。他咬咬牙：“领悟！”
一股浩瀚剑意冲入识海。上官文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双目却亮如星辰。他踉跄后退三步，以剑拄地方才站稳。
孤独败天瞳孔微缩：“你……看到了？”
“弟子愚钝，只看到一片云海。”上官文韬擦去血迹，说的半真半假——他确实看到了云海，但云海中还有系统强行灌输的三千六百种剑势变化。
“三日。”孤独败天深深看他一眼，“三日后，我要看到你自己的云海剑。”
长老离去后，赵师弟上前扶住上官文韬：“师兄，你太拼命了。强行领悟长老的剑意，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根基。”
上官文韬摆摆手，看向山门方向。
三年了。
不知道那几个兄弟，如今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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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百草涧。
司马顾泽蹲在溪边，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三条“碧鳞锦鲤”，笑得像个偷到鸡的黄鼠狼。
“小泽泽，你又想干什么坏事？”
身后传来娇嗔。司马顾泽头也不回：“慕容师叔，弟子这是在研究‘碧鳞锦鲤的生态习性’，为宗门《百草图鉴》补遗呢。”
慕容妙微款款走来。这位药王谷最年轻的师叔祖，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实则已年过百岁。她捏住司马顾泽耳朵：“少来！上个月你说研究‘七色鹿的饮食偏好’，结果把掌门的坐骑喂得拉稀三天；上上个月你说要改良‘养颜丹配方’，结果让十八位师姐师妹脸上长红斑——司马顾泽，你今天不交代清楚，我就把你扔进‘万毒窟’泡三天！”
“师叔饶命！”司马顾泽夸张惨叫，手中却悄悄弹出一颗无色药丸入水。
【坑人系统提示：对“碧鳞锦鲤”使用“狂躁散”，药效将在十二个时辰后发作。预计后果：锦鲤发狂跃出水面，撞翻明日此时来取水的炼丹房弟子。】
慕容妙微松开手，狐疑地盯着他：“你真没动手脚？”
“天地良心！”司马顾泽举手发誓，“弟子这半年勤学苦练，已经能炼制‘回春丹’了。师叔你看——”他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
慕容妙微接过嗅了嗅，神色缓和：“成色尚可……等等，这药香里怎么有股‘醉仙草’的味道？”
话音未落，她身子晃了晃。
【坑人系统提示：对“慕容妙微”良版回春丹·内含微量醉仙草精华”，目标已中招。预计后果：昏睡两个时辰，醒来后忘记今日之事。】
司马顾泽扶住软倒的师叔，把她安置在溪边青石上，还贴心地盖了件外袍。
“对不住了师叔，明日炼丹房王师兄克扣我药材，我得给他点教训。”他低声说完，拍拍手起身，“系统，查询今日可坑目标清单。”
【清单生成中……】
【1炼丹房主事王师兄：克扣药材，建议坑害程度：中等】
【2藏书阁李长老：藏私不传秘方，建议坑害程度：高等】
【3灵兽园孙师姐：举报你偷蛋，建议坑害程度：轻度】
【4……】
司马顾泽摸着下巴：“李长老那个老顽固……有了！”
他溜达回住处，从床底拖出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改良版痒痒粉”、“一笑倾城散（让人不停笑一个时辰）”、“真心话大冒险丹”……
三年了。
当初选择药王谷，就是看中这里“坑人资源丰富”。从最初只能搞些恶作剧，到现在连长老都能短暂放倒，司马顾泽的“坑人艺术”已臻化境。
“不知道文韬那小子剑练得如何了。”他望向窗外，想起三年前分别时，五兄弟在山门立誓，“三年后，咱们都要混出个人样。”
他笑了笑，拿起一瓶新研制的“梦境丹”。
至少，他这人样……挺不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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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派，冰封湖。
夏侯灏轩在湖面上练剑，脚下是三尺厚的寒冰。每踏一步，冰面就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不是冰层不厚，是他剑气太重。
“夏侯师弟！你又把练功场弄坏了！”
江依诺踏冰而来，三年过去，她已从青涩少女出落成清冷仙子。只是此刻柳眉倒竖，手中长剑直指夏侯灏轩：“这个月第三次了！修缮费用从你月俸里扣！”
夏侯灏轩收剑，嬉皮笑脸凑过去：“师姐别生气嘛。你看我这‘寒江十三剑’已有七分火候，再过三个月就能完整施展了。到时候内门大比，我定给咱们寒江派争光！”
“少来这套。”江依诺剑尖抵住他胸口，“先把冰面修好。”
“遵命！”夏侯灏轩装模作样行礼，突然脚下一滑——是真的滑，冰面不知何时融出个窟窿。他“哎哟”一声掉进冰湖。
江依诺惊呼：“灏轩！”
湖面下，夏侯灏轩憋着笑。寒江派弟子最不怕的就是冷水，他故意沉下去，等着看师姐着急的模样。
果然，三秒后江依诺就要跳水救人。
夏侯灏轩这才“艰难”地扒着冰窟窿边缘爬上来，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师、师姐……好冷……”
江依诺又气又急，赶紧脱下外袍裹住他：“活该！谁让你不好好走路！”
【犯贱系统提示：成功引发“江依诺的关心与责备”
【当前犯贱积分：2890点】
夏侯灏轩心里美滋滋，面上却瑟瑟发抖：“师姐……我好像要冻死了……临死前有个遗愿……”
“胡说什么！”江依诺眼眶红了，“我带你回去运功驱寒！”
“遗愿就是……”夏侯灏轩突然凑近，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告诉师姐，我喜欢你三年了。”
江依诺整个人僵住。
冰湖，寒风，湿漉漉的少年，还有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三秒后。
“夏侯灏轩！我杀了你！”
剑气冲天而起，夏侯灏轩拔腿就跑，边跑边笑：“师姐我错了！但话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两人一追一逃，在冰湖上绕圈。远处阁楼里，南宫婉蓉掌门站在窗前，摇头失笑。
“年轻真好啊。”她抿了口热茶，“不过夏侯这小子，剑道天赋确实惊人。”
三年，从对武道一窍不通的纨绔，到寒江派年轻一辈第一剑。夏侯灏轩靠的不只是系统——那“犯贱系统”主要功能是挑衅对手露出破绽，真正的实力，是这三年每天练剑八个时辰、睡三个时辰换来的。
冰面上，江依诺终于追上夏侯灏轩，一脚把他踹进雪堆。
“说！刚才的话是不是又在犯贱！”
夏侯灏轩从雪里钻出来，难得认真：“师姐，我夏侯灏轩可以对天发誓，这辈子就对你一个人犯贱。”
江依诺脸红了，扭头就走。
走了十步，又停下，声音很轻：“……先把冰面修好。”
“好嘞！”
夏侯灏轩跳起来，开始运功修补冰面。心中却在想：不知道谨皓那家伙，在刀剑神域那个鬼地方，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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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道书院，藏经阁顶楼。
澹台弘毅盘膝坐在书海中，面前摊开的不是一本，而是三十七本。他双眼扫过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装逼系统提示：同时阅读三十七部典籍，达成“一目三十七行”成就】
三年前初入书院时，夫子们对这个“装腔作势”的质子嗤之以鼻。直到第一次月考，澹台弘毅交上一份《论九国文脉源流》，引经据典三千处，驳斥了书院沿袭百年的“文武皇朝文脉正统论”。
当时主讲夫子拍案而起：“狂妄！你可知此文若传出去，会引来多大风波？”
澹台弘毅只是微笑：“学生只知，文道求真，不求稳。”
那天起，书院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敢说“文道应当惊世骇俗”的狂生。
“弘毅师弟。”
楼梯口传来温婉女声。岑瑾萱提着一篮糕点上来：“你又废寝忘食了。这是厨房刚做的桂花糕，你最爱吃的。”
澹台弘毅这才从书海中抬头，接过糕点时指尖相触，两人都微微一颤。
三年相处，有些情愫早已心照不宣。
“瑾萱师姐，你来得正好。”澹台弘毅拉着她坐下，指向一本古籍，“你看这段——‘上古时期，文气可化兵刃，一字镇山河’。我一直觉得，当今文道只重辞章，失了杀伐之气，是走了歧路。”
岑瑾萱细细读完，蹙眉：“可文道终究不是武道。以文气为兵，岂不是舍本逐末？”
“非也。”澹台弘毅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书院最高的“观星台”，据说上古大儒曾在此一字引动天象。
他闭上眼，识海中文气翻涌。
系统面板上，一个灰色的技能图标正在缓缓点亮——【文心化剑】。
这是装逼系统升到三级后解锁的终极能力，需要5000文气值才能激活。澹台弘毅攒了三年，还差最后五百点。
“师姐，你看好了。”
他抬手，以指代笔，在空中写下一个“风”字。
起初无声无息。
三息后，藏经阁内所有书页哗哗翻动。
五息，窗外树木开始摇晃。
十息，狂风呼啸，吹得岑瑾萱衣裙猎猎作响。
“这、这是……”她难以置信。
澹台弘毅脸色苍白——强行催动未完全激活的技能，消耗太大了。但他还是撑着写完最后一笔。
“风”字在空中凝成青色光纹，化作一柄三寸小剑，绕着两人飞了一圈，才消散无形。
“文可载道，亦可……”澹台弘毅晃了晃，被岑瑾萱扶住，“亦可护道。”
岑瑾萱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你这样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澹台弘毅想起三年前，五兄弟在质子府屋顶喝酒。王文峰——现在叫澹台弘毅了——说：“咱们五个，文韬有附庸系统，顾泽能坑人，灏轩会犯贱，谨皓可以夺笋。我呢？装逼系统？听着就不靠谱。”
上官文韬当时拍拍他肩膀：“弘毅，记住，装逼的最高境界，是装的每一个逼，都成真。”
所以这三年，他拼命读书，拼命积累文气，拼命要把每一个吹出去的牛，都变成现实。
“为了……”澹台弘毅靠在她肩上，轻声说，“下次见到兄弟们时，能真真正正装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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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神域，皇宫深处。
即墨浩宸蹲在御花园假山顶上，已经蹲了六个时辰。
他在等一个人——刀剑神域三皇子，即墨浩宸名义上的“三哥”，实际一直想弄死他的那位。
【夺笋系统提示：目标“三皇子即墨炎”将于一刻钟后经过假山，随身携带“西域进贡的夜明珠”一串，“边关密报”一份，“宠妾情书”三封】
【建议：夺取密报（事关重大），情书（可用于要挟），夜明珠（值钱）】
即墨浩宸舔了舔嘴唇。
三年了。
当初被“召回”刀剑神域，表面是皇子归国，实则是扔进狼窝。七个皇子，个个都想除掉他这个“在敌国当了五年质子”的兄弟。
第一年，他靠系统偷听密谈，躲过十七次暗杀。
第二年，他偷到兵部调令，反过来陷害大皇子勾结外敌。
第三年，也就是现在，他已经开始主动出击。
“来了。”
假山下，三皇子即墨炎带着两名护卫走来。此人好色贪财，但手段狠辣，是夺嫡热门之一。
即墨浩宸屏住呼吸，系统技能【神不知鬼不觉】发动——这是夺笋系统升到三级后解锁的隐身能力，每天只能用三次，每次最多十息。
他如一片落叶飘下，在三皇子经过的瞬间，手已探入对方怀中。
触感冰凉的是夜明珠，纸质的是密报，还有三封带着脂粉香的信。
全部到手。
即墨炎毫无察觉，还在跟护卫吹嘘：“等本皇子登基，定要把中言皇朝那几个美人全抢过来……”
即墨浩宸回到假山顶，先看密报——边关守将奏报，发现天外天活动踪迹。
他瞳孔一缩。
天外天。这个组织三年前在质子府刺杀过他们，之后就销声匿迹。如今再现，必有图谋。
再看情书，肉麻得他起鸡皮疙瘩。但落款让他笑了——写信的竟是二皇子的侧妃。
“三哥啊三哥，你玩得挺花。”即墨浩宸把信收好，这可是重磅炸弹。
最后是夜明珠，他掂了掂，决定送给沈梓悠。
想到沈梓悠，他冷峻的脸上才有一丝暖意。
那个三年前在京城偶遇的姑娘，如今已是他的未婚妻——沈家是刀剑神域将门，当初即墨浩宸为了拉拢军方，主动求娶。没想到相处下来，两人竟真的生了情愫。
“系统，查看当前状态。”
【宿主：即墨浩宸】
【当前积分：3320点】
【已夺取物品：1247件（含机密文件89份，宝物327件，把柄证据831份）】
【武道境界：驾轻就熟（中品）】
【特殊能力：虚空感应（初步）】
虚空感应，这是他在一次偷窃刀剑神域皇室秘宝时意外觉醒的能力——能隐约感知到空间波动。虽然还很微弱，但即墨浩宸有种直觉，这和系统最终形态有关。
“快了。”他望向西方，那是中言皇朝的方向，“三年之约就要到了。兄弟们，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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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轮明月下，五个地方，五个人。
苍梧山，上官文韬在云海崖彻夜练剑，剑光搅碎漫天星辰。
药王谷，司马顾泽在丹房里调配新药，笑得像个反派。
寒江派，夏侯灏轩一边修冰面一边哼小曲，时不时偷看师姐。
文道书院，澹台弘毅在岑瑾萱的监督下喝药补身子。
刀剑神域，即墨浩宸潜入二皇子府，开始布置新一轮阴谋。
他们都变了。
从初窥门径到驾轻就熟，从纨绔质子到一方俊杰。
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每月十五，五人都会在同一时辰抬头看月——那是三年前约定的“同时想兄弟们”的时刻。
比如他们系统面板的角落，都有一个隐藏的通讯功能，虽然还灰着，但显示着倒计时：【距离五子系统联网，还有三个月零七天】
比如他们心底，都藏着同一个誓言：
三年磨一剑，出鞘惊天下。
待重聚之日，定要让这九国皇朝，让这江湖天下，都记住五个名字——
上官文韬。
司马顾泽。
夏侯灏轩。
澹台弘毅。
即墨浩宸。
不再是质子，不是纨绔。
是真正能搅动风云的，破局之人。
夜很深了。
上官文韬收剑入鞘，看向东方渐白的天际，轻声自语：
“还有三个月。”
“兄弟们，等我。”东方既白。
苍梧山的晨钟敲响第一百零八响时，上官文韬终于将“苍梧云海剑”的第一式“云起”完整施展出来。
剑光不再凌厉，反而如晨雾般轻柔缥缈。但演武场上七名附庸弟子齐齐后退三步——他们感受到了那雾中藏着的、足以摧山断江的剑意。
“成了。”孤独败天的声音从云海崖顶传来，带着罕见的满意，“三日，比老夫预想的还早半日。”
上官文韬收剑行礼，汗水已浸透衣袍。这三天他不眠不休，全靠系统强行灌顶的剑意支撑。此刻精神一松，险些站立不稳。
“文韬师兄！”赵师弟急忙上前搀扶。
“无妨。”上官文韬摆摆手，看向系统面板：
【附庸点数：471点（三日消耗2000点强行推演剑招）】
【境界：驾轻就熟（上品），即将突破】
快了。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气，距离“惊世骇俗”境只差临门一脚。而那一步，需要的是契机——也许是生死搏杀，也许是顿悟天机。
“文韬。”孤独败天飘然而下，递来一枚令牌，“七日后，苍梧秘境‘剑冢’开启。持此令，你可入内寻一柄本命剑。”
上官文韬心头一震。
剑冢，苍梧宗三大禁地之首，据说埋藏着开派祖师以来的万千名剑。但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历代剑道强者留下的剑意烙印——是突破境界的最佳场所。
“谢长老！”他郑重接过。
“别高兴太早。”孤独败天淡淡道，“剑冢有灵，择主而侍。若你心性、剑道不合，莫说取剑，活着出来都难。这三百年，死在里面的天才……不下百人。”
上官文韬握紧令牌，笑了：“弟子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
三年前，若非穿越而来，若非有五兄弟相伴，若非有系统相助，他早该死在质子府的毒酒下，或天外天的刺杀中。
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孤独败天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去时留下一句：“你身上，有‘破军’之相。乱世将起，好自为之。”
上官文韬目送长老消失在云海中，摩挲着冰冷的令牌。
乱世……
他想起空言静三年前的警告，想起天外天的刺杀，想起九国表面和平下的暗流涌动。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调出三年来收集的所有关于‘天外天’的情报。”
无数信息流涌入脑海。
从质子府刺杀者的武功路数，到江湖上零星出现的诡异功法；从各国边境莫名的妖兽暴动，到朝堂上一些官员突兀的立场转变……
三年了，他从未停止调查那个神秘组织。
“他们在等什么？”上官文韬皱眉，“或者说……在准备什么？”
没有答案。
但他有种预感，当五兄弟重聚之日，就是真相揭开之时。
“师兄。”钱师弟小跑过来，递上一封信，“山下驿馆刚送来的，加急密件。”
信封是普通的黄纸，但封口处的火漆印却让上官文韬瞳孔一缩——那是一朵七瓣梅。
四君子，子书梅天的印记。
他撕开封口，只有一行字：
“惊雷有变，闻人秉文闭关三月，出关后性情大变。疑与天外天有关。三月后九国会盟，务必小心。——梅”
上官文韬指尖真气一吐，信纸化作粉末。
惊雷皇朝，闻人秉文——那是闻人竹沁的父亲，也是四君子之一“竹”的至亲。
若连皇朝君主都被渗透……
“师兄？”钱师弟担忧地看着他。
“无事。”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传令下去，这几日我要闭关准备入剑冢。外门事务，暂由赵师弟代管。”
“是！”
待师弟们散去，上官文韬独自走回住处。
推开房门，墙上挂着一幅地图——九国疆域图。三年来，他每晚都会在这图前站一会儿，标记各方势力的动向。
如今图上，惊雷皇朝的标记旁，被他用朱笔画了个问号。
然后是花陆、文武、残邪、紫禁、阳离、乾坤、刀剑、中言……
“九国棋局。”他轻声自语，“而我们五兄弟，还有四君子，都不过是棋子么？”
不。
他拿起笔，在“中言皇朝”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圈。
棋子，也可以掀翻棋盘。
窗外，旭日初升。
晨光洒在青年坚毅的侧脸上，也照亮了墙上那行他亲手写下的字：
“纵使魂飞魄散，不负天下不负卿。”
那是五兄弟的誓言。
也是他们选择的道路。
“还有三个月。”上官文韬推开窗，任由晨风灌入房间，“兄弟们，要变天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远在千里之外，其余四人似有所感，同时抬头。
药王谷，司马顾泽放下刚配好的毒药，望向东方：“文韬那小子，又在想什么大事了。”
寒江派，夏侯灏轩一剑劈碎冰面，咧嘴一笑：“管他呢，天塌了有兄弟们一起扛。”
文道书院，澹台弘毅合上古籍，推窗望月：“以文制武，以死制命……这路，总要有人走。”
刀剑神域，即墨浩宸从阴影中走出，擦拭着匕首：“那就走到底。”
五处地方，五个人。
五道目光穿透时空，仿佛在此刻交汇。
乱世将至。
而他们，已磨剑三年。
该出鞘了。
七日后，剑冢。
苍梧山后山禁地，一处深不见底的天坑。坑壁并非岩石，而是密密麻麻插着的剑——断剑、锈剑、残剑，也有少数寒光凛冽的名剑。剑意混杂，形成肉眼可见的灰色雾霭，寻常弟子靠近十丈就会气血翻涌。
上官文韬站在坑边，身旁是孤独败天和三位护法长老。
“剑冢分三层。”孤独败天指向下方，“上层三千剑，中层八百剑，底层……只有九剑。但三百年来，能走到底层的不超过十人，能取走剑的，仅三人。”
“弟子明白。”上官文韬抱拳。
“你的目标不是取剑。”孤独败天罕见地多说了一句，“而是在剑意压迫下，突破境界。记住，剑冢的剑意会根据闯关者的心性而变化——你越执着于得到什么，就越可能被反噬。”
上官文韬点头，纵身跃下。
耳边风声呼啸，剑气如潮水般涌来。他运转“苍梧云海剑”，在身周布下薄薄一层云雾护体。
“铛——”
第一柄剑感应到他的气息，自动从坑壁飞出，直刺而来。剑身锈迹斑斑，剑意却凌厉如初。
上官文韬侧身避过，那剑竟在半空转了个弯，再次袭来。
“有灵？”
他不敢大意，拔剑相迎。两剑相交的瞬间，一股狂暴剑意顺着剑身冲入经脉——
【检测到“狂战剑意”入侵，是否消耗100附庸点数化解？】
“不。”上官文韬咬牙硬扛。
他想试试，不靠系统，自己能走多远。
剑意在体内横冲直撞，每一寸经脉都像被刀割。上官文韬额头渗出冷汗，却坚持运转心法，一点一点将那股外来剑意炼化、吸收。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经脉隐隐作痛，但真气似乎凝练了一丝。
“原来如此。”他看向坑壁上密密麻麻的剑，“每一柄剑，都承载着原主人的剑道感悟。在这里修炼一日，抵得上外界一月。”
继续下行。
越往深处，剑意越强。从最初的单股侵袭，到后来数股同时袭来；从单纯的凌厉杀伐，到蕴藏各种情绪——不甘、悔恨、骄傲、释然……
第七柄剑的剑意，竟带着滔天恨意。
上官文韬接触到那股剑意的瞬间，眼前景象骤变——
尸山血海，残阳如血。一名白衣剑客立于尸堆之上，手中剑滴着血，眼中是疯狂与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逼我……”
剑客仰天长啸，然后挥剑自刎。
画面破碎。
上官文韬脸色苍白，大口喘息。那不是幻象，是这柄剑原主人临终前的记忆碎片。
“被至亲背叛，被宗门抛弃，被天下唾骂……”他喃喃道，“难怪恨意如此之深。”
但他没有停留。
第八柄，第九柄……第一百柄。
每炼化一股剑意，他对剑道的理解就深一分。系统面板上，“苍梧云海剑”缓缓上升到47。
而境界瓶颈，也开始松动。
“还不够。”
他望向中层。那里的剑意雾霭已呈淡金色，威压是上层的十倍。
纵身跃下。
刚落地，一股浩然剑意如泰山压顶。
“噗——”
上官文韬喷出一口血，单膝跪地。中层的剑意，竟已凝成实质，仿佛有无数柄无形之剑刺穿他的护体真气。
【警告！
【建议立即撤退】
他擦去嘴角血迹，笑了：“系统，你说……如果我把这里的剑意全部炼化，能到‘惊世骇俗’吗？”
没有回答。
上官文韬也不指望回答。他挣扎着站起，开始运转心法。
这一次，不是抵抗，而是主动吸收。
四面八方涌来的剑意，被他疯狂地纳入体内。经脉在撕裂，丹田在震颤，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变强。
必须变强。
为了能在乱世中护住兄弟，护住所爱之人，护住这天下苍生。
“啊啊啊——”
嘶吼声中，他周身爆发出刺目白光。
剑冢外。
孤独败天突然睁眼：“这股气息……他在强行突破？”
“太乱来了！”一位护法长老变色，“中层剑意何等狂暴，他这样吸收，会爆体而亡的！”
“等等。”另一位长老凝神感应，“他的真气……在蜕变。”
坑底。
上官文韬已成一个血人。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体内，原本如溪流般的真气，正在压缩、凝练，最终化作奔腾的大江。江流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被修复，且变得更加坚韧。
“轰——”
脑海中一声巨响。
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他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力量——不是真气量的增加，而是质的飞跃。举手投足间，似乎能引动天地灵气。
【境界突破：惊世骇俗（下品）】
【附庸系统升级至四级，新增功能：可同时连接50名附庸，共享30战斗经验】
成了。
上官文韬缓缓站直身体。周身剑意自动退避三丈，仿佛在敬畏新生的强者。
他望向底层。
那里，九道颜色各异的剑光，如沉睡的巨龙。
“还不到时候。”他轻声道，转身向上飞去。
现在的他，已经有资格参与那盘棋局了。
飞出剑冢时，阳光刺眼。
孤独败天看着他，良久，吐出两个字：“怪物。”
三个月，从初窥门径到惊世骇俗。这速度，苍梧宗千年未有过。
上官文韬只是行礼：“弟子幸不辱命。”
“你的剑呢？”有长老问。
“剑在心中。”上官文韬微笑，“待需要时，自会来寻我。”
他说完，看向东方天际。
三个月的倒计时，还剩两个月零二十三天。
兄弟们，我这边准备好了。
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