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岁去到公司。
一进去刚坐下，昨天在卫生间说她坏话的两个同事就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黎岁昨晚被裴京效折腾到两三点才睡，现在正困着，她整个人还处于懵懵的状态。
“是不是又开会啊？”
每次早上一来就开会，她已经习惯了。
正拿笔记本要起身，那两个女同事朝她弯腰鞠了一个大大的躬。
“黎岁，对不起，昨天我们看到你换了衣服就揣测你和姜经理发生了什么。”
“欢欢都告诉我们了，你是因为吃饭时服务员不小心将茶水弄到身上才换了衣服。”
“对不起！”
“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在背后乱嚼舌根。”
“你能原谅我们吗？”
黎岁没有想到她们会这么郑重其事地道歉。
昨天她们的话是很没口德，她本来挺生气的，没打算原谅她们。
看在她们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以后还要在办公室相处一段时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将关系弄得太僵。
她站起来，“我接受你们的道歉。”
两个女同事相互看了眼，总算松了口气。
“我们两个被调去了分公司，今天就要走。”
“还好走之前跟你道歉，也跟大家澄清了。”
黎岁：“什么？”
“你们俩同时被调去了分公司？”
丽丽嗯了声，“东西都收拾好了。”
她们和大家简单的告别后就抱着个箱子离开了。
今天上午的办公室安静得出奇。
黎岁盯着电脑看了会，滑着椅子过去旁边程欢的座位。
“今天怎么不用开会了？”
她靠得有些近，程欢心跳瞬间加速，她往外稍微躲了躲。
“你不知道？”
黎岁懵懵的，摇了摇头。
“姜经理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呢。”
“啊？”黎岁很是诧异。
程欢似乎有些讨厌那姜颂，她冷嗤了声。
“听说被打得很严重，估计有十天半个月都起不来了。”
黎岁：“什么时候被打的？”
“昨天下班之后。”
黎岁：“那工作的事情怎么办？”
程欢耸了耸肩。
“公司应该会安排新的人来对接吧。”
“哦。”
黎岁回了座位，神色有些复杂起来。
昨天那两个同事在背后说了自己，今天早上这么大张旗鼓地和她道歉，还被调离了。
姜颂也被人打了。
这些她只和裴京效说过，会是巧合吗？
还是他安排人做的？
下午，t公司出通知了，说姜颂病得并不严重，只是伤筋动骨需要休养，他毕竟是物理专业出身，也跟了项目那么久，对这项工作比较熟悉。
工作还是交给他来做，只是改为线上办公和指导。
晚上下班，黎岁刚下楼，就看到了已经在等候的裴京效。
她走过去，他先一步打开了车门。
笑得甜甜的。
“公主请上车。”
黎岁眨了眨眼，没想到裴京效还知道这些老梗。
车上，她看着窗外，又看向裴京效，眼眸转了转。
“怎么了？有话说？”
黎岁努了努嘴，“昨天说我坏话的两个同事今天被调离了。”
她双眼紧紧盯着裴京效，想看清楚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他神色有些诧异，又很开心。
“是吗？”
“挺好的啊，碍眼的被调走了，你开不开心？”
黎岁眼睫轻轻眨巴了下，难道不是裴京效做的？
“还有姜颂，他被人打得住院了。”
裴京效眼眸闪过一丝快意，而后装出先是诧异的神色，然后竟大笑了起来。
“真的吗？”
“他活该。”
“贱人自有老天收拾。”
“真开心。”
黎岁看着他的反应，“这些都不是你做的？”
裴京效满眸的无辜，还有黯淡神伤。
“当然不是我了。”
“黎黎，你怎么怀疑我？”
黎岁：“那昨天我刚跟你说了他们，结果今天他们都相继出事了，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裴京效撇了撇嘴。
“我是不想他们好过，可是我的手也没那么长啊，能伸到别人公司调离员工。”
“至于姜颂，昨晚我跟你一起回家的，我没有时间去打他啊。”
黎岁还是觉得太巧了。
这一切都太巧了。
不过裴京效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他一向敢做敢认，极少撒谎。
他说没有，那应该就是没有。
裴京效委屈巴巴的，牵过她的手。
“黎黎为什么怀疑我？”
“是不是心疼他？”
黎岁愣住，“不是。”
“当然不是了。”
“我只是好奇。”
“他们和我关系都很一般，就如你所说，那两个女同事总是看我不顺眼，被调离了也好。”
“至于姜颂，他这个人心里阴暗，还觉得是别人的心里阴暗，估计是做过太多得罪人的事，被教训了吧。”
裴京效眼眸里的委屈消散。
“黎黎也觉得他是活该对不对？”
“我觉得那个人不应该将他打得住院，应该将他打死。”
他说这话，轻飘飘的。
让黎岁浑身轻颤了下。
“裴京效，不要总诅咒别人死，很不礼貌。”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裴京效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是啊。
他以前的嫉妒心不会这么重。
现在只要看到闲杂人等出现在黎黎身边，他都想他们死掉。
死掉就好了。
就不会再碍眼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怎么内心变得如此阴暗了。
可能是太害怕失去她了，他已经不能接受再一次失去她了。
那样他一定会疯掉的。
也会死掉的。
只要想一下，心脏都像是疼得要死掉了。
可现在阴暗的他，被双相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一面，不能让黎黎发现。
她要是知道了，就会又不要他了。
裴京效笑了下，眼尾弯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开玩笑的。”
“我可是好人。”
黎岁伸手，他乖乖地把头凑过来给她摸。
他把脸往她掌心里蹭。
“一直乖乖的，做黎黎的小狗好不好？”
黎岁愣住，他怎么又把自己当狗了？
这还是六年前那个高傲的裴京效吗？
他似乎真的变了挺多的。
“什么小狗呀，你是人。”
他眨了眨眼，“那做黎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