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每一扇门都是选择题
“话说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站在开的铁门前，帅哥压低声音问道。
刚才他用来打开铁门的徽章，其实是偷偷从证物保管室里“借来”的，原本属于在巨人洞窟里被他们抓住的贤者维奥。类似的通行证在外地的非法组织里也十分常见，当初在神奥还是雨果提醒他注意到这点的。
“雷公和我刚才在外面扫荡了一圈，所以类似的东西收集了不少。”
莉拉展开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里面有一大堆从等离子团小兵身上搜刮到的名牌和徽章——
“多亏你的冒险带路，国际刑警的后续部队应该马上就要跟过来了。既然你坚持要留下，那我们在这里接应他们，总之绝对不能犯巨人洞窟里那时一样冒进的失误。”
其实严格来说，两人在巨人洞窟那时的策略并没有问题。要是没有这两名远征队正副队长的身先士卒，维奥那群人早就已经带着冰块里的封印宝可梦提前逃跑了。
然而此刻，本就因为擅自行动而理亏的帅哥没有争辩，安分地默默接过莉拉递来的、被自己之前留在医疗中心里的队内通信器。
“信号似乎连不到外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帅哥按了两下设备，顺口向莉拉问道，他自从溜出医院就没得知过外界信息了。
“在人数上还是等离子团占优势，雨果他们打算把这起事件的影响控制在最小限度，所以不打算调派战争规模的联盟资源来对付这座城堡—但好消息是，等离子团那边暂时也没有表现出超过天王级别的力量。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合众四天王们应该可以用突击战术从正面夺回总部。”
“这只是暂时的情况。”师哥刑警确认这条信道后方没有任何人影和监视设备，这才转过头来对莉拉说，“等离子团在暴动中损失惨重的这种时候做这样一番大动作，不可能毫无依仗。尤其是天王级别的战力，那个‘愚众狂欢’绝对有所准备。”
他顿了顿，严肃道：“更关键的是—一时间并不站在联盟这边。等离子团若想筹集在城堡龟缩几个月的应急物资并不是件难事，但联盟总部每被等离子团多占领一天，联盟就会面对更多的舆论压力。这是一场合众联盟输不起的游戏。连我都能想到这一点，七贤人没理由不会料到。”
“我也知道这点，但雨果他们已经做到当下所能做的极限了。”莉拉眼中掠过一丝疲惫，“要知道，我们才刚刚把两名贤者和一整支成编的水舰队远征军送进合众的监狱里。你能想象如果我们没抓到他们，在现在这种状况下，这群家伙再从合众的各个地方冒出来闹事的景象吗？”
“现在可不是讲鬼故事的时候。”帅哥鼓捣着手里的通信器，试图和自己的下属们重新创建联系，却在这时脸色一变一—
“莉拉队长，你来这里的时候有联系过部下吗？”
“怎么没有？刚才进门前还在————”
同样点开设备的莉拉瞬间变了脸色。
“难不成已经被对方发现了？”帅哥警剔地问道。
“还不好说，也有可能是“电磁波”或者超能力封锁————雷公！”
精灵球的红光乍现，雷公矫健的身姿在狭小空间中带起细碎电弧。无需训练家再次命令，它颈间的鬃毛已经泛起淡蓝色电光，同时额前扩散出粉色的超能力波纹。
“如何？”看到上司皱起眉头，帅哥忍不住问道。
“两种干扰都有。但好消息是队员们应该还没遇到危险，这层封锁并不是专门针对我们的，只是暂时屏蔽了这座建筑物内的所有信号。”
莉拉又摸出另一枚精灵球，果断地下达命令—
“胡地，去门外连络后续部队。这里情况有点特殊，确认状况的同时让他们保持小队形式谨慎前进。”
然而胡地没有第一时间发动“瞬间移动”，而是和雷公一起戒备地把目光投向过道的尽头。
紧接着——
啪。
所有照明系统在同一瞬间彻底熄灭。绝对的黑暗如同有质量的潮水，轰然灌满了整个空间。
信道彼端并没有新的人影出现，但那里毫无疑问正在发生某种异样的扭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数千把钝锯在同时切割钢铁，在没有尽头的密闭信道中反复回荡、叠加、共振，形成了一股令人牙酸的音浪。
来自地下的颤斗从脚底传递到发梢，如同整座建筑都在痛苦地收缩变形一般，又好象有一个看不见的巨大生物正在墙体内部穿行，即将用它冰冷的钢铁肢体，从那每一道墙缝、每一块砖石的间隙中，不可阻挡地钻出。
“应该是某种机关，对方开始采取反制措施了。或许是管制室里杰洛检测到了出入记录的异常。”
帅哥加快语速，拧亮身上的战术手电，把维奥的贤者徽章扔到墙角一“接下来就是那个‘城防师’的主场了，不能再带着这些可能带有等离子团信标的东西！”
莉拉同样抛下那堆战利品，向胡地加快语速道：“这边我们足够应付。把指令传达到位，若有异变立刻瞬移回报！”
这次胡地没有尤豫，咻的一声消失了踪影。
而几乎就在胡地消失的同时，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晃动顿时在这个入口中产生。
“不是这个建筑在晃！”
帅哥在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喊道，背部已狼狠撞上冰冷的金属墙面。不良蛙反应更快，尖锐的爪子已亮起格斗系能量的白光，一记“劈瓦深深凿进墙体，成为了两人在狂暴湍流中唯一的锚点。
“是整个房间——像魔方的砖块一样在被整体移动！”
话音未落，更加剧烈的多维旋转接踵而至。
上下、左右、前后的概念在疯狂的位移中被彻底搅碎。他们如同被投入一台全速运转的洗衣机，在离心力的撕扯下无助翻滚。
帅哥死死抓住不良蛙嵌入墙壁的手臂，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震动震得移了位置，一阵阵剧烈的恶心涌上喉头一若不是他强行咬牙忍住，胃里的东西恐怕早已难看地脱口而出。
这场狂暴的空间重构持续了至少五分钟，才如同它开始那般突兀地静止下来。
一切归于死寂。
帅哥喘着粗气，松开已然麻木的手指。不良蛙将爪子从变形的墙体中拔出，甩了甩手。
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弥漫的金属尘埃中划开一道光柱，向后照去，只见原本的地面已变成了垂直的墙壁，而曾经的“天花板”此刻正位于他们脚下。
至于莉拉队长，她的情况倒还好一雷公正用静电将自己稳稳地吸附在已经翻天复地的“地板”上，而莉拉正倒吊着伏在它宽阔的背上，一手紧抓雷公的皮毛，顺手还拉了一把昏迷的看守。
“原来我刚才抓到的不是你啊————”刑警小姐翻转身子，从解除了静电的雷公身上跳下来，满脸愧疚地把那个幸运的等离子团成员丢到一边。
“别把我当做伤员，这副身子还顽强得很。”帅哥试图表现得轻松，掸着大衣上厚厚的灰尘，但刚迈出一步，那有点跟跄的脚步就出卖了自己，“我们现在在哪？”
“从体感上象是上升了一段距离，大概三层楼左右的高度。”莉拉敲了敲如今已经彻底上下颠倒的铁门，传来沉闷的回响，“这后面是实心的，看来除非我们找到控制城堡的设备开关，是没办法原路返回了。不过这变化也太大手笔了————建筑物真的可以这样像积木一样随意移动重组吗？”
“这个变化不可能是专门为了针对我们两人，应该是等离子团封闭地下入口的预案。”帅哥冷静地分析道，“我们或许误解了等离子团派出那些巡逻队员的目的，那些人可能不是为了监视地下，而是为了给杰洛激活某种藏在联盟下水道里设计好的开关。”
“现在无法和外界联系，就算分析敌人的动机也没有意义。”莉拉果断将一枚精灵球强行塞进帅哥手中—一那是她的太阳伊布。
“你暂时先带着这只精灵，即便落单也可以用超能力感应到我的胡地和巨金怪。”
远征队长的视线投向信道前方。
那里已不再是联盟地下那种冰冷的工业极简风格，而是彻底转变为了另一番景象——
高耸的拱顶，雕刻着繁复而阴郁花纹的石壁，以及镶崁在墙面中的彩色玻璃窗，尽管那玻璃外的窗外只有一片漆黑。等离子团数年积累的雄厚家底，仅用城堡的这个侧面就已经暴露无遗。
然而，在这哥特风格的肃穆之中，却又极不协调地嵌入了大量裸露的机械结构—一巨大的齿轮组、缓缓蠕动的传动带、以及流淌着幽蓝光芒的能量导管，它们如同寄生在古堡体内的钢铁血管与神经，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学野蛮地嫁接在一起。
“我们的计划必须变更了，原地不动只会坐以待毙。”
莉拉的声音斩钉截铁，雷公的周身也开始跃动起细密的金色电芒“目标是杰洛所在的管制室。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了。”
话音落下，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关。前方哥特走廊中那些镶崁的巨型齿轮，突然齐刷刷地开始转动，发出整齐划一、令人心悸的咔哒声。
紧接着，从墙壁的每一道缝隙、每一处阴影的褶皱里，再次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密集响动。
是宝可梦！
无数的齿轮儿与麻麻小鱼如同潮水一般涌现，井然有序地堵塞了每一条去路，占据了每一寸空间。
它们细小而冰冷的金属身躯反射着幽光，并非野生精灵那种散乱的聚集，而是如同这座活化城堡的免疫细胞一般，正依照某种既定的防御程序，无声而严整地组成相互咬合的数组，以相对于它们的规模而言无比可怕的速度，向着两名“未被授权”的闯入者飞快涌来。
“呵————‘城防师’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帅哥与不良蛙并肩而立，望着这支几乎无穷无尽的大军干笑一声一—
“我总算是明白————维持这座庞然巨物运转的能源，究竟是从哪里压榨出来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