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见识过赫伦堡团体比武冠军风采的蓝道确实没有料到,劳勃的凶猛程度竟会如此离谱。
他大意了。
他的大意,让他死了接近一半的卫队成员。
不过在群起而殴之的包围夹击中,角陵伯爵也终是利用手中的巨剑,重创到了劳勃。
劳勃的身上已有几处箭创,后背再中一记瓦钢剑,若非身上的精良板甲好歹起了些作用,怕是连脊椎骨都要被它砍断。
在风息堡诚心归降的卡伏伦伯爵,这时候终于带领后备的骑兵队添加到这一角的战局。
他在盛夏厅一战中,被劳勃打败打服,后来以俘虏的身份重新宣誓添加,回到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的摩下效命赎罪。
如今,他效命、赎罪的机会来了。
这位卡伏伦伯爵勇敢的挡在了一身血气的蓝道伯爵身前,让后方的劳勃有机会被手下搀扶上马匹。
可惜他的装备、兵器既差,用剑的水准更是完全比不了杀气横生的蓝道伯爵,即便他的身边还有护卫的牺牲与帮助,也未撑过多久。
“蓝道伯爵,你的对手是我。”
望着新出现的拦截者那张年轻的面庞,即使是蓝道·塔利,即使这是在战场上,也不禁的一阵恍惚。
方才陷入杀意之中,对外界感知有所下降的蓝道醒过神来,左右一望,面色僵硬:“提图斯————培克?”
刚巧救下温妲野爹的提图斯不以为意,心里还有闲工夫去想,如果对方不是劳勃的手下,没有生下儿子,又或者白鹰女士完全不在意这个父亲,他倒是可以任其身死。
算了,随手为之,救了就救了吧,算这老登运气好。
提图斯挥挥手,让灰头土脸的卡伏伦伯爵闪一边去,才朝被他的出现,怔在原地的蓝道·塔利,笑道:“不好意思啊,蓝道,出于培克、塔利两家的深厚情谊,我原是想着——我们能够亲若兄弟、并肩作战来着,可是你不把我当成兄弟啊!可惜————”
再次见到此人脸上的“友善”塔利的心却仿佛一直在往未知的深处跌落。
他紧了紧手里的“碎心”,涩声问道:“可惜——什么?”
话一出口,声音的干涩生硬,就连他自己都暗吓了一跳。
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勉强镇定的角陵伯爵这时候才发觉,对方此刻的“穿搭”显得十分怪异。
那一身通体乌黑的狰狞盔甲,在先前的进军途中他早已看过;而在局势复杂的战场上没戴头盔,也并未引起他的惊奇————他早注意到,周围已被数量繁多的培克士兵们团团围起。
这里,全是对方的人。
至于角陵的弓箭手————蓝道刚静下来的心,又是一沉。
培克家族的兵马,就布置在角陵弓箭手的背后。刚刚他又下令,让麾下的亨特兄弟前去汇合,岂不是自投罗网!
是有人,不露痕迹的引导自己?做出如今这样的错误判断吗?
事到如今,他已正视起了星梭城的背叛。
这也符合外界对培克家族的刻板印象——他们从不!从不跟封君站在一起!
培克“安静”了这么长时间,又要重新露出獠牙了么?
蓝道想明白了一部分,可是心头仍旧有着隐隐的疑虑,象是杂乱的线头,伸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剧烈的情绪起伏,令如今还很年轻的角陵伯爵终于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他克制不住自己的爆发。
于是有些失态的,向对面那个左手手持超厚巨盾,腰间足足挂有三把剑的更年轻者,发出高声的咆哮:“你说清楚————可惜什么!!—
—”
两刻时前。
培克兵团负责的位置上。
骑在正版黑珍珠上的提图斯心想:
劳勃那小子可没那么容易死,至少现阶段正是他状态最好、气运最旺的时期星梭城伯爵全副武装,顶盔掼甲,面朝马下的骑士发问:“哦?这么说来,蓝道伯爵决定亲自出手,前去围剿对方的骑兵首领了?”
此刻的提图斯还戴着他的头盔,可怖的面具正对蓝道·塔利的副官凝视。
“是——是的,对方的表现异常凶猛,伯爵带领他的卫队攻上去了。”
刚才,他向自己的堂弟,也就是角陵猎团的团长海尔·亨特传达了蓝道伯爵的命令,一同前来此地传令。
两人带着一些领军人物、老前辈的趾高气昂,向行军途中一直表现得很温和——甚至温和得不象是个边疆地人士的星梭城伯爵,颁布了蓝道大人的最新指令。
然后,就被撕破友军伪装,露出边疆地凶性的星梭城伯爵给当场拿下了。
“那就不等帕克那边了,我们这里先行动罢。”
至于白园城那边,相信帕克、鲍文、温妲————还有德克·诺维斯,他们能处理好。
毕竟弗雷德骑士,真的有够蠢的。
自己则率领吉诺的五百人营队,杀往角陵猎人们所在的那一方向。
完了!
亲眼见证到他进攻的方向,两个亨特再次对视,只是这一次,都能看清楚地方眼底的害怕及绝望————
塔利被背刺了————
塔利闪避失败————
塔利破防了————
塔利被打出了暴击————
塔利降了。
顺利搞定了角陵的弓手团,在背后偷袭的情形下,都没闹出什么大动静,解决掉几个角陵的忠臣骑士,就成功逼降了正在休息、满脸懵逼的弓箭手们。
在自家兵马的保护中,摘下头盔透透气的提图斯,将面盔交给吉诺统领保管,又从他的手上接过一面特质的加厚盾牌,以及两把阔剑,插入腰间预留出的扣口中。
阔剑的主意,还要感谢夜歌城的麦迪教头留给他的灵感。
祝愿他在七层地狱待得舒心愉快。
一直听从他指示行事的吉诺似乎有些不解,接过面盔时,问出了他的疑问:“以如今的局势,我们是可以威逼蓝道·塔利投降的,大人试都不试一下吗?即使非要荣誉”的杀死他,也可以由我来动手,大人用不着以身犯险。对方的手上,终究是握着一把可怕的瓦雷利亚钢剑。”
吉诺拍拍自己腰部,那柄东大陆大草海上的多斯拉克人广泛使用的亚拉克弯刀,意示他可以代为效劳。
提图斯微笑起来,他喜欢忠诚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