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梭城那边做做样子,能够安全自保即可。
起义军这里,提图斯也在积极的参与到各项军队事务中去。
趁着劳勃重伤,无法亲自理事的机会,他正在将培克家的触角,慢慢渗透进隔壁的风暴地军队里。
幼鹿屯的卡伏伦伯爵由于“白鹰”温妲的关系,暮临厅的塔斯伯爵由于侍酒加勒敦的关系,都算是风暴地阵营里的亲培克派系。
剩下来,需要重点攻略的还是那三名风暴地的边疆领主。
唐德利恩家族的家徽,是黑色底面上,分叉的紫色闪电和几颗闪铄的四芒星。
这一纹章来源于他们祖上的出身,第一位唐德利恩伯爵,曾是风暴王杜兰登家族的一个信使。
很久以前的一个暴风雨之夜,这位风暴王的信使在一次使命必达的人肉快递途中,被两个多恩人伏击。
他的马被一支箭射死,剑也摔在了一边。
正当走投无路之际,一道明亮的紫色闪电打了下来,杀死了那两个拦路的多恩人。
信使唐德利恩后将那项重要的信息按时送到,风暴王也因此晋升其为一名领主。
他们家族同样出过不少有名的战士,包括他们的管家。
血龙狂舞时期,一力推着伊耿二世登上王位的御林铁卫兼国王之手、有着“拥王者”科尔,正是出身于黑港城唐德利恩的管家家族。
提图斯借着一同行军的机会,正不断加深与西蒙·唐德利恩伯爵的友谊。
而边疆地最东边,傲气得不行的石盔城伯爵古利安·史文,提图斯则故意放了放,对方油盐不进,客套都在表面上,暂时很难拉近关系。
起义军一路前进。
由于态度积极的提图斯大人麾下的斥候工作做得非常给力,大军的北上路线简直安全得完美,一路避开了曼德河东域当地领主的关注与阻截。
河湾贵族临时拼凑的大队士兵,提图斯伯爵都不怎么忌惮,更别提那些零零散散的南境领主,那群家伙更不成气候。
只是这样的滤镜同样能用在自己身上,提图斯暗笑之馀,倒没有特地解释。
以温妲那只白隼的传讯能力与侦察优势,提图斯的鼻子即使是像楚留香那般没用,“战争嗅觉”也会自然而然的变得“伶敏”起来。
除了空中侦察,如果白隼发起主动袭击,他甚至可以在小范围内,暂时隔绝某些城堡的传信信道。
每座城堡的渡鸦数量都是有限的,这些受过学士训练的渡鸦们的飞行轨迹,就象是维斯特洛的信息网络。
温妲的白隼,就是这个高空“互联网”中的“黑客”。
以阻止消息传播的效率论,白隼可要比弓箭高出太多。
一路上的实例,不断的证明着星梭城军队高超的探查能力。
还在养伤的劳勃一世自己不能领兵,便将风暴地军队里的骑兵拨给了提图斯一半,不少还都是来自边疆的资深骑手和职业士兵。
提图斯略一集成后,手底下就此掌握了差不多一千骑兵,又成了这支起义军队的骑兵营总帅。
一番操作下来,更坐实了起义军二号人物的位子。
提图斯趁此机会,对善战的、立过功的、忠诚的战士们大加赏赐,进一步拉拢人心。
他这回带够了金龙,还拿出一个大杀器一星梭城伯爵亲手册封出众的战士为骑士。
提图斯大帅合理的运用自己册封“骑士”的权利,在军中大肆封赏那些立下战功,或表现出色,或向他发誓效忠的精锐战士为骑士。
这就叫维斯特洛特色的“纤尊降贵”、“伯爵门生”。
大军扎营休整的间隙。
星梭城伯爵的营帐前仍旧是非常活跃,被点到名的、身形矫健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的排着队,雀跃而又克制的等侯在伯爵大人的帐篷外。
不少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高采烈与赤胆忠心的表情。
许多武力出色,却因为个性耿直、囊中羞涩,原本并没有获封机会的战士在星梭城伯爵这里得到了区别性的激励待遇,真是恨不得拿命赠给提图斯大人。
这可是由一界领主亲封的骑士!可不是一般的骑士册封可以碰瓷的。
伯爵的宽敞大帐下。
提图斯使用已过明路、在之前的战场上大放光彩的“孤儿制造者”册封着身前下跪俯首的战士。
今时今日,指环塔的罗克顿都未有发表任何意见,其他人对此更是无从指摘o
许多人其实都不知道,他手里的这把瓦钢剑,原先是罗克顿家的。
提图斯管它叫“孤儿制造者”也行,叫“夜曲”也可,没有人敢乱嚼舌头。
又册封完一人。
对方感激涕零,转轱辘的说着一些表忠心的话,然后开心的离开这顶对他意义重大的行军帐篷。
“还有多少个?”
提图斯拄着他的“孤儿制造者”or“夜曲”,扭了扭酸涩的脖子,询问剩馀的工作量。
侍立于一旁的温妲队长穿着一身白,瞧起来俏丽动人,相当养眼,英姿飒爽的扶剑答道:“大人,今天的话,还有七个人要接受你的册封。”
温妲女士很有趣的,在外人面前,或在私下,对于星梭城伯爵常会有不同的称谓表述,“您”和“你”的切换相当灵活自如。
同样在这波群体册封中,被他封为骑士的温妲女爵爷又说:“还有,义军再往北进,就要到达曼德河边上了,我们的游骑兵已经准备好找船渡河。”
之前他们渡过蓝布恩河的时候,就是通过临时找船的方法。
曼德河流域是河湾地的大动脉,从上游到下游,从不缺少船只来往。
就在女骑士以为例行公事、并无异意的时候,她的领主大人缓缓咧开嘴。
“找船渡河?”
星梭城伯爵露出一个暗藏杀意的笑。
“不,我们不从水上渡河,直接走桥过去。”
恰好。
最近他册封了太多人,都册得有点无聊了,也是时候活动活动,算算旧帐,顺带补充一笔花出去的赏金————
曼德河的河水缓缓流淌,将玫瑰大道拦在身前。
一道古老的石拱桥,横亘在宽阔的河面上。
——苦桥。
卡斯威家族的家堡,就坐落在桥畔的平坦原野上。
这座堡垒算不得宏伟,石木结构的墙体带着岁月的斑驳。
最高的塔楼也不过才四十英尺,只因四周皆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空旷原野,没有任何遮挡,又没有其他高大建筑,才显得它比实际更高些。
就象个孤独的守桥者,立扎在玫瑰大道与曼德河的交汇要冲。
往日里,苦桥总还是热闹的。
商队牵着驮满货物的马匹过桥,旅人们在桥边的酒铺歇脚。
老卡斯威年纪不小了,唯一的继承人是个虚弱的“骑士”,亦是个游手好闲的废物,远远比不过这两天里心甘情愿跪倒在星梭城伯爵面前的那些个战士。
教团武装起事后,卡斯威家族守着苦桥,度过了两百多年的平安岁月。
直到提图斯大帅和他率领的千人骑兵团自南方而来。
最先发现骑兵奔袭的,是河边的渔夫。
他看到南方的地平在线,涌起一股黑色的浪潮,渐响的马蹄声顺风传来。
远在一里格之外,便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铁骑压迫感。
“是军队!有好多人从南边来!
—”
“拥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