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的左眼是真的瞎了么?”
冰凉的铁链锁住了白鹿温妲的手腕,她抬起头,望向问话的男人。
此时此刻。
她正在星芒堡地牢的某间审讯室里,坐在一张摆满肮脏刑具的旧木桌边。
温妲目不斜视,似对桌上那些可怕的玩意儿没有半分的畏惧。
区区女匪,居然如此桀骜不驯,自然要由提图斯伯爵亲自出马,单独审问她。
她仰头望着年轻的伯爵,这个狠狠摆了他们一道的“唐·吉可德爵士”,眼中其实仍有不甘。
这一趟活的目标不大,只是拿些钱财而已,对方又很“配合”,温妲明显松懈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异常的细节。
轻敌的恶果显现。
事已至此,她将今天的经历又过了一遍,复盘后只得承认,自己栽在了这个出身尊贵、手段却格外古怪的家伙手上。
提图斯见她不答,明明自己就可以摘下眼罩查看,他却并不打算这么对待自己的女犯人。
“不想回答?”
头一回审讯女性囚犯,他觉得特别新鲜,对于维斯特洛独具特色的“法治社会”,他只想说:这里真棒!
“那我换一个问题,你们原来的计划,真的是去旧镇吗?”
慢慢接受阶下囚身份的白鹿没再抗拒,点点头承认。
提图斯笑了:
“怎么,你想把你的天赋带到西海岸?
想在旧镇干一票大的?让我猜猜,是抢劫,偷盗,还是利用阿莉森王后的名字搞诈骗,让参天塔给你们打钱?海塔尔那老家伙可能生了,海塔尔家的人可不少……”
伯爵嫌站着说话累,拉过一把椅子,随意地坐到温妲的对面。
“说真的,旧镇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心心念念?”
温妲女士就跟凡人修仙传的韩立大哥似的,遇到不好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便玩沉默不语的把戏。
韩大哥,没有先民血统,真的不能成为易形者么?
呵呵。
提图斯挺喜欢逗弄眼前这位易形者的。
“你怎么总不说话,是不喜欢吗?今天白天,你跟我含情脉脉的时候,还挺能聊的啊……
要不,咱们聊聊你爸爸?”
似被戳中痛点,温妲反应很大,独眼怒视了提图斯一下:
“大人,您可真没骑士风度。”
“小姐,你也不是什么淑女。”
有反应就好,提图斯继续道:
“旧镇那里,缺乏上进机会,阶级早已固化……不象我这儿,求贤若渴。”
“我不是早答应你了么,还是我主动提出的,我和我的人都可以为你办事。”
“不,你不诚。”
“……”
“他真的是个经商的?”
“谁?”
“你父亲。”
“他是风暴地的贵族!”
风暴地的私生子姓氏即为“风暴”。
温妲挑眉,貌似真的起了谈性。
也不知怀有什么心理,她亲口吐露出自己贵族私生女的隐秘身份。
卡伏伦家族,风暴地南部一家实力马马虎虎的中等贵族,族地“幼鹿屯”靠近多恩边界,家徽是在绿底上两只相向而跃的白色幼鹿。
提图斯对卡伏伦的印象是,他们家曾被骨路的韦尔家族狠狠搞过。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
提图斯记得有句话叫作:多恩恶魔密如沙,仅此一族甲天下。
即便维斯特洛历史上有不少以神经异常着称的变态家族,韦尔家族也是其中格外夺目的那一个。
其家族成员曾砍断过征服者伊耿的私生子兄弟、风暴地的第一个“拜拉席恩”拜拉席恩的持剑手。
因为“国王之手总得有手”,不愿被称为“国王的残肢”的奥里斯果断辞去了相位……他是坦格利安王朝的第一任国王之手,也即是王国的首相。
断手之后,始终自视为杰出战士的奥里斯性格变得尖酸易怒,不再与旁人亲近。
直到讨伐秃鹫王的征程中,他最后一次自风息堡率军出击,在石盔城下俘获了砍掉他手臂的韦尔伯爵之子沃尔特·韦尔。
而后在他返回风息堡的归途中因伤势发作而死,据奥里斯的儿子戴佛斯·拜拉席恩所说,奥里斯老公爵是看着沃尔特腐烂的断肢含笑而去的。
韦尔做过太多臭名昭着的事情。
他们后来还俘虏过“龙骑士”格利安,将他关押在蛇窟,让新国王“受神祝福的”格利安赤脚穿越骨路、进入笼中营救,更是幸灾乐祸地下注两个坦格利安当中,谁先会被毒蛇咬死……
最后这场小赌局,不久前提图斯刚在《四王志》里温习过。
如今的卡伏伦伯爵,正是白鹿温妲的生父。
在没生儿子以前,这位卡伏伦伯爵经常出堡看望温妲,并给年幼的私生女儿寻过不少老师。
其中就有着名的弓箭手“造箭者”迪克,老迪克当时住在石盔城附近的一个村庄,被卡伏伦伯爵重金聘请到幼鹿屯,教授温妲如何用箭射击、将人爆头。
提图斯听说过“造箭者”的名头。
在风暴地、河湾地,特别是在边疆地,他被奉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弓箭手与制箭匠。
“造箭者”这一称号的含义是:他箭术好得就象是发明弓箭这项技艺的祖师爷一样。
温妲的剑术不俗,弓使得更好,左手用剑,右手拉弓,武力值不容小觑,远比她的外表可怕。
正是因为她具备这样的身手,才能成为御林兄弟会的六大头目之一。
甚至于,她还算是兄弟会中的第二号人物,一度能与西蒙·托因分庭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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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