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伦堡位处河间地的中心位置,同时也是维斯特洛大陆的中心。
此地交通发达,水陆便利。
陆地上有国王大道贯通南北,水面上也可以经由神眼湖、黑水河直达君临城外的黑水湾,然后直接东出狭海。
城堡所属的领土范围同样不小,神眼湖的北侧、东侧,以及部分南岸的土地都是河安家族的地盘。
借由独特的地利之便,如今的河安家族已然成为河间地区最富裕的封臣之一。
要论三河地域的显赫,只在他们名义上的封君奔流城的徒利家族之下,与收过河税起家的暴发户、只有几百年历史的孪河城佛雷家族持平。
河安伯爵的亲弟弟、人称“黑蝙蝠”的奥斯威尔爵士,还是当今的七位御林铁卫之一,十足十的王室忠臣
就是不知,他们更忠诚王座上的父亲,还是更忠于名声更好的儿子。
格雷格学士又道:“此次大会规模盛大,高庭那边,可能会令河湾地受到邀请的贵族们集体行动,一同启程前往赫伦堡参赛。”
点点头,提图斯很认可学士的观点。的确,这是大概率的事情。
高庭的提利尔家族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彰显他们一境公爵身份的机会。
河湾地的提利尔、河间地的徒利,这两大家族都是从未称王,全靠坦格利安王室的扶持才能坐上公爵宝座的幸进之臣。
从出身上就注定了,他们要比其他的几个公爵家族更容易受到手下强力封臣的试探与挑战。
似又想到了什么,格雷格学士的语气显出些疑惑:
“不过,赫伦堡的学士偷偷暗示我,说这一次的比武大会,好象所有的公爵都不会前去参加……”
“哦?他给你寄私信了?”提图斯笑起来,对这一暗示颇感兴趣。
公爵们都不去凑热闹么?
算算时间,这位年轻的风息堡公爵可不正在艾林谷的鹰巢城,给艾林公爵当养子么!
真是不把年轻人当回事儿啊……
格雷格学士先前认为,河安家族是想通过此次比武大会的举办,来向外部展示河安家族的财富和荣耀。
提图斯不以为然。
赫伦堡的河安家族并没有这个实力,即使他们以富裕着称,想必也缺乏足够的资本……这个资本可不止是金钱,还代表着底蕴与号召力。
本次大会的真实意图,未必就象信里所述的那般简单,幕后必然还有其他人士赞助河安家。
也许一家,也许几家,反正他能猜到,铁王座的继承人雷加·坦格利安肯定参合了一手。
一场盛大的、甚至史无前例的比武大会,关乎名誉、荣耀、财富、经济,当然也不会缺席政治。
就在星梭城伯爵这般展开遐想的时候。
远在王领的君临城,伊耿高丘之上,坦格利安王室的王家城堡——红堡中,一场阴谋论也在悄悄的蕴酿。
空旷的大厅中。
一个形容枯槁的王,正神经质的疯癫大叫,语气里充满了抗拒:
“不!我不去!国王不会离开他的城市,我不会离开红堡!!——”
“铁王座”,立在高台之上。
它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词。
而真是一张又冷又硬的椅子,满布各种角度离奇的尖刺利角和扭曲金属,完全是个造型可怖的铁疙瘩。
它的椅背上延伸有许多利刺,都不用亲自坐上去,光用看的,就会令人感到十二分的不适。
简直是密集恐惧者的噩梦。
这把通体铁质的硬椅子,由七大王国的首位君主“征服者”伊耿一世所造。
歌谣里传言,他令他的巨龙“黑死神”贝勒里恩熔化掉上千把敌人闻风投降时丢弃的利剑,工匠们又花费五十九天的打磨,才将宝座塑形完成。
“征服者”说,国王不应该坐得舒服。
不管舒不舒服,欲坐其位,必受其险。
坦格利安不称职或不走运的王,在这把刻意让人坐得不舒服、用以警戒上位者小心的铁椅子上,曾发生过多起受伤事件。
也不是没死过人。
譬如,以残酷着称的梅葛一世,他就是“被铁王座杀死的”王。
死相极其惨烈。
铁王座当前的主人——“疯狂的”伊里斯也被王座割伤过,但他已不在意这种小事。
可怜的“血痂国王”正蜷缩在这张外型狰狞的王座上,象个不愿去上幼儿园的小朋友,暴躁地朝他的大臣们叫嚷。
国王坚持己见,不愿去那座有着鬼怪传闻的赫伦堡远行,他根本不愿离开红堡。
高高的台阶下,一条长地毯从王座的位置一路延伸至巨大厅堂尽头处的青铜橡木门下。
坐北朝南,能容纳近千人的巨厅中,两侧的墙上悬挂着历代坦格利安巨龙们的头骨。
这些巨龙头骨黑黝黝的龙眼位置,无声地注视向王座下的三名重臣,似在提醒他们要小心说话。
“国王陛下,我对您的儿子,咱们的王太子,一直怀有极高的敬意。可为了对得起您授予我的职责,我还是要向您提醒,这一次赫伦堡的比武大会非常不妥。”
起高调的男子体态丰腴,身穿一件宽松的丝质长袍,外罩金丝线缝制的背心。
此人头顶光溜,丝发不存,浮夸的打扮有着东大陆特有的风格,脂粉味十足。
“瓦里斯伯爵,我没看出你哪里来的敬意?我只知道,雷加王子对你可是怀有敌意。”
瓦里斯的“伯爵”头衔只是虚位,这也是为了顾及他朝廷重臣的身份。
其实瓦里斯根本不是任何封邑的领主,他所统御的手下,也不过是那批被称为“小小鸟”的眼线,他甚至还是个太监。
太监把手软软地一摊:
“尊敬的法务大臣,我爱戴我的国王,自然也爱戴他的长子,可惜王子和您…似乎都对我有所误解,这真是令人感到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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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