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隔墙有耳,厨房也有耳啊。
“爸,都过去了。”宋母打断他的自责,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我现在只想舒月能好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就在书房里的气氛陷入沉重时,客厅里的柳燕菇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忙走到窗边,背对着客厅,接通了电话。
“喂。”
“什么?现在?”
“好,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她挂断电话,朝着沙发上宋寒走去。
她蹲下身子,亲昵地摸了摸宋寒的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且带着暗示的说:“小寒,妈妈有点急事要出去一下,你乖乖留在这里,陪着姐姐和爷爷,要听话,要懂事,知道吗?就像妈妈之前跟你说的,好好表现,让大家都喜欢你,记住了吗?”
宋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喃道:“记住了妈妈,我会乖的,会让大家都喜欢我。”
柳燕菇露出满意的笑容,凑在他耳边飞快地补充了一句,“特别是姐姐和爷爷,知道吗?他们高兴了,说不定以后好东西也会想着你。”
交代完毕,柳燕菇站起身,刚想说些什么,就瞅见从书房里出来的宋母和宋爷爷。
“爸,宋姐,舒月,实在不好意思,家里边突然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过去一趟,小寒就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会儿,我处理完就来接他。”
许是怕他们觉得小孩子生性爱胡闹,补充道:“放心,小寒很乖的,不会添乱。”
不等他们答应,柳燕菇拎起包包就往外走。
宋舒月大声喊道:“我们还没同意呢。”
柳燕菇选择性的将宋舒月的话抛之脑后,高跟鞋的声音在玄关处迅速远去。
除了宋寒,在场的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无奈。
人都走了,孩子总不能扔出去。
宋寒似乎感受到气氛的尴尬,立马挺起小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爷爷,阿姨,姐姐,我会很乖的,我还会讲故事,会拼图,不会吵到你们的。”
看着宋寒努力表现的样子,宋爷爷和宋母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人之间的纠葛,到底不该牵扯到孩子。
柳燕菇快步走出宋家别墅,坐进自己的车里,脸上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焦急的模样。
她毫不掩饰的露出一丝计谋得逞般的得意。
把宋寒留在那里,一来可以制造宋寒和宋家人相处的机会,拉近感情。
二来,也能暂时避开眼下尴尬的场面,让他们自己人消化。
柳燕菇前脚离开不久,房子一间客房的窗帘后,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悄溜了出来。
是宋舒月。
她趁着母亲在厨房张罗,爷爷在客厅看顾宋寒的间隙,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了顶黑色的压舌帽,从侧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按照之前与周忆谦约定好的地点,来到一个距离房子不远,小公园僻静的角落。
此时正值上班时期,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
周忆谦早早等在那里,神色有些不耐烦。
远远瞧见宋舒月出现,赶紧笑脸相迎了上去。
“舒月,你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你说有重要的事,到底什么事?是不是关于结婚……”周忆谦急切地压低声音询问。
前几天的热搜他都看见了,如果能借着热搜,把两人的婚事尽快定下来,他倒是非常愿意的。
宋舒月打断他,低语道:“这里不方便,我们……”
她的话还来不及说完。
突然间,在他们身后的绿化带后,宋舒月敏锐听到一声快门的“咔嚓”声!
有人偷拍。
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将宋舒月和周忆谦吓了一跳。
“谁?谁在那里?”周忆谦怒吼道。
他下意识想追过去,但对方的动作极快,几乎在意识到被发现时,连忙跑了。
宋舒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紧紧攫住她的心脏。
被拍了,会是谁?
两人无心再交谈,匆匆说了几句,就各自回家了。
不出意外的,翌日的热搜再次爆炸!
这一次的标题,比上一次更加直白,充满桃色和阴谋论的味道。
【私会!宋家千金密会旧爱,贺氏太子爷头顶青青草原?
【为爱出逃实锤?宋舒月与周忆谦公园幽会照曝光,疑似商议私奔。
【反转!贺司衍才是第三者,宋家千金和周家公子旧情复燃,豪门三角恋上演惊天狗血。
新闻里配图正是公园里,宋舒月与周忆谦相对而立,被相机声音吓到模糊的照片。
角度极其的刁钻,单从照片上看起来的确像在密谋什么。
还有几张是周忆谦之前去岚苑门口被拍到的,虽然没拍到正脸,但车型和衣着对得上。
这条爆料一出,舆论一发不可收拾。
之前关于“非法禁锢”的讨论尚未完全平息,现在又被贴上“出轨”、“三角恋”劲爆的标签,各种猜测和谩骂甚嚣尘上。
贺司衍办公室内,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助理双手颤抖的拿着最新舆情报告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汇报着目前的情势,大气都不敢出。
贺司衍面不改色的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办公桌,听着助理一字一句念出不堪入目的标题和评论,脸色黑如锅底。
昨天舒月手上的刺痛难道就是因为去见了周忆谦?
蚀骨的难受在贺司衍的胸腔里浮现。
他不在意外界的污言秽语,他在意的从始至终皆是宋舒月的安全,以及她为何要在这种时候,偷偷跑去见周忆谦?
她难道真的还对那个男人抱有幻想?
甚至想跟他“私奔”?
“老板,这次舆论来得太猛,而且有图有真相,之前那套医疗康复的说辞已经压不住了,几家主要的社交媒体平台都打来电话,暗示如果再不给出强有力的回应,他们可能也顶不住压力要限流,甚至删帖。”
助理仔细斟酌着措词,生怕说错话,惹得自家老板更加不快。
贺司衍缓缓转过身,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一种近乎可怕的冷静萦绕在助理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