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银行巴黎分行的主管莫特森奔跑在梅尼尔蒙东区的街道上,精英形象不再,狼狈不堪。
他身上那定制的昂贵西装已经不知道丢到了什么地方,白色衬衫被汗水打湿,沾满泥土的漆面皮鞋落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他将索尼埃藏在银行里的箱子,抱在怀里,眼睛穿过那被汗水打湿而贴在额头上的头发,警剔看着街上的每一个人。
“他们都想抢走我的宝贝!”
莫特森并不缺钱。
他三十年前刚进苏黎世银行,就从前辈口中听说了手中箱子的传说。
自苏黎世银行19世纪成立以来,箱子就已经存在了,人人都在猜测里面有什么东西。
“英国人,美国人,还有大陆酒店都想得到的秘密,现在就掌握在我的手里!”
莫特森在脑海当中想象着那些特工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轻哼起来。
他拐进一个无人巷子,敲响商店的后门。
门上观察口打开,露出半张满是胡子的脸:“谁在外面?”
“我是莫特森!”莫特森直接贴在贴在门上,和门里的人对视:“我是来取定制证件的,快让我进去。”
说完,他还朝身后看了一眼,看到后面没有跟上的尾巴,才放下心来。
大门打开,莫特森直接扑进门里。
他对做假证的人说:“快把东西给我,我急着要离开巴黎。”
络腮胡汉子看了一眼莫特森,目光在箱子上多停留了几秒,直接转身。
“跟我来吧,东西就在后面!”
莫特森直接跟了上去,穿过堆满箱子的仓库,走进一间密室当中。
他刚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装了消音器的枪。
咚!
莫特森立刻转身,但撞上已经被络腮胡合上的大门。
“你出卖我!”他马上抱紧箱子,怒视身边络腮胡。
络腮胡没有理会莫特森,而是看向拿枪的男人:“这位先生,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请你放我走吧!”
砰,砰!
被削弱了不少的枪声在狭窄的房间里响了两次。
络腮胡心脏和额头子弹击穿,人被子弹冲击力带着贴在墙壁上,然后缓缓倒滑下去。
瞪大的眼睛好象死鱼一般,无法暝目。
“上帝啊!”
莫特森大喊一声,全身都在颤斗,抱着箱子的手还是不肯松开。
“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消息!”
拿枪的男人第一次开口,语气冰冷,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我不知道你在说————”
又是枪声响起。
莫特森的膝盖被打穿,直接倒在地上,象是屠刀面前的猪仔一样的叫了起来。
“你将来一定会遭报应的,我今天所承受的痛苦,也一定会发生在你身上。”
莫特森大声咒骂着,双眼充血,死死盯着拿枪的男人。
拿枪的男人没有说一个字,再次开枪,打断了莫特森的另外一条腿。
莫特森叫声的凄惨程度更上一层,但他就是单纯的嚎叫,宁死不吐一个字。
拿枪的男人没有再开枪,从莫特森身上搜出钥匙,打开箱子,看到躺在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由金子打造的密码筒,手掌大小,密码筒的部分由象牙打造,象牙上面雕刻着英文本母。
拿枪的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莫特森,见他在那里满地打滚,朝着他的脑袋来了一枪。
现代社会的特工在进行审讯的时候很少使用酷刑,不是因为人道主义,而是因为用处不大。
特工要的是准确情报,而用酷刑审讯出来的消息往往是真假参半,反而令甄别的难度更上一层楼。
更麻烦的是,一番酷刑过后,根本分不清楚受刑的人给出的假消息,是故意为之,还是为了摆脱肉体上的痛苦,而顺着审讯人的意愿临时编造的。
拿枪的人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还把全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就是为了观察莫特森最真实的反应。
而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就不是单纯的咒骂,而会围绕知道的事情东拉西扯。
大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迅速蔓延到整个房间,滚滚浓烟升上天空,引来周围的居民大喊着火了,整条街的人都朝自己聚了过来。。
杰森将密码筒放在袋子里,又换了一身普通的休闲服装,作战服被他扔进火里,销毁痕迹等到整条街的人都围了过来,他混入其中,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快速脱离。
他穿过街道,走向提前准备好的车辆。
“你手里拿着的东西是属于我的!”
杰森刚刚抓住车门把手,听到背后响起一个声音,全身肌肉立刻紧绷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而他确实也值这个价钱,他身体素质极佳,力量、速度、敏捷性等都达到特工和军队单兵作战素质的顶峰水平,且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优越。
但是现在,这样一架精密且致命的武器却被人无声无息的摸到身后。
“先生,我只是个过路的游客,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模拟出疑惑的语气,另外一只手伸进衣服去拿枪。
“呵!”
穿着刺客服装的廖沙通过鹰眼视觉看到了杰森·伯恩的一举一动:“中情局净干一些脱裤子放屁的事情,自己无法培养出真正有信仰的战士去为他们干脏活,就搞出个绊脚石计划。”
“弄出你这么无限接近机器人的家伙,还不如把计划的钱全都撒出去收买敌对组织的软弱者。”
廖沙对中情局大加嘲讽,看着杰森握住藏在衣服下的手枪仍然没有停止:“不对,要是把这些人都用来收买敌对势力的软弱者,他们自己不就没地捞差价了吗?”
杰森猛得转身,转身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但廖沙比他更快,在杰森开枪的那一刻,他开了两枪。
第一枪打飞了向自己射来的子弹,第二枪就将杰森手里的枪打飞出去。
接着,廖沙就把枪收了起来,一脚踢向杰森,又快又急,只剩下一道影子。
杰森向左滑步,躲过廖沙踢来的一脚,但挨了这一下的车门直接凹了下去。
廖沙抓住杰森尚未站稳的时机,右臂甩动,好似大锤般砸向杰森的脑袋。
杰森双手交叉,放在头顶,挡下廖沙的攻击,手臂发麻,双腿一弯,差点跪在地上。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杰森经过绊脚石计划的重重洗脑,已经能够做到在任务当中能够完全不产生,除了行动之外的其他想法。
但现在他大为惊骇,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人类。
“还不错!”廖沙看着被锁住的手腕:“只可惜,是给中情局干脏活的一条狗!再有本事,也不过是助纣为虐,到头来还是要被灭口。
杰森没有回答,身体旋转,想要掰断廖沙的骼膊。
廖沙没有抵抗,手腕发力,袖剑霎时弹出,在杰森的小臂上撕开一道口子。
“刺客?!”
杰森那张脸上升起惊讶的表情。
廖沙将手臂从杰森的双手当中挣脱出来,双手袖剑弹出,直接刺进他的肚子。
“哼!”
杰森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鲜血从指缝当中渗了出来。
尽管他是绊脚石计划制造出来的昂贵兵器,但肉体仍未超越人类的上限。
当袖剑刺穿他的肚子,他一样要倒在地上,和他杀过的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别。
廖沙用鹰眼视觉扫过杰森,找到了密码筒所在,用袖剑撕开衣服,将其取了出来。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看着肚子被刺穿的杰森:“你不是人,而是个工具。
被你视作目标的任务,只不过是中情局那些高层的脑海里微不足道的想法。”
“今天,我杀了你。但我并没有什么话要对你,因为现在死去的不是个人,甚至不能算是一条狗。”
廖沙将手放在杰森的胸膛上:“愿死亡能唤醒你的理性,找回自己身为人的一面。”
杰森用力挤压伤口,将衣服也塞了进去,虽然很痛,但能让血流慢些:“即使是敌人,当他接近死亡之际,也要送上最后的敬意。这真是典型刺客的做法。”
“咳咳!”即便他没有大声说话,喉咙里还是涌出一口血。
“为什么?为什么刺客要出手争抢索尼埃的秘密?你们的原则不是隐藏自己的吗?”
廖沙看到杰森皮肤下面的微型耳机,冷声道:“你们所追寻的秘密,本来就是索尼埃留给我的。这是流淌我们家族当中的秘密,我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杰森想要说些什么,但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嘴里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即便如此,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伸向廖沙,想要看清楚这个刺客的脸。
廖沙直接站起来,就躲过了他的手。
杰森什么也没有看到,他的眼睛看到了兜帽之下,但兜帽之下的脸上戴着类似呼吸面罩的东西,将脸遮住了大半。
“真是可悲,但不值得可怜!”
他对这个中情局的工具没有任何同情之心,冷冷看着他倒在地上,呼吸一点点减弱。
嗡汽车引擎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