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朱子耀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前被人锁着的大门也奇迹般地被打开了。
韩易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奋力跑出大楼,向外面跑去。但是由于失血过多,最终倒在了大楼外面的警戒线处。
再次醒来的韩易已经躺在了洁白的病床上,手指在消毒水气味中微微抽动,监护仪的电辅音突然变得急促。
“韩易,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姓禄,你叫我禄医生就行,目前你的情况是脾脏破裂,身体大量失血,我们已经为你做了脾脏切除手术。”
睁开眼的韩易,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面容清秀的医生,钢笔轻敲着病历本,简短介绍韩易目前的情况。
韩易记忆中最后一次感触到物体是柔软的,开口询问道:“我是怎么来到医院的,是谁送我来的。”
“是一位叫徐斐的女孩送你来的,她说是你的老婆,只不过是暂时没有结婚证。我们告诉她,手术是有风险的,签完字如果出现意外,她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但是她好象不在乎,让我们快点救你。”
韩易脑海中完全没有徐斐这个人任何记忆。
禄医生嘱咐了韩易需要忌口一些食物后,跟随前来喊他去其他病人科室查房的护士走了。
从大楼里面出来到现在滴水未进的韩易,感觉到口渴无比,但刚做过手术的他,不能轻易活动身体,防止刀口二次崩裂,正当韩易准备启用对古人望梅止渴智慧的二次改造,想梅止渴时。
“英伟,你醒了?”
一声带着喜悦激动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少女的浅蓝色的长裙摆随动作绽开涟漪,露出不加一丝点缀的纯白帆布鞋,清纯的脸上不加任何妆造。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怀中还抱着一棵花头巨大的向日葵花。
韩易根据刚才禄医生的介绍,眼前这个女生应该就是徐斐了。
“小斐,你过来了。”
韩易气息虚弱地打着招呼。
徐斐看见韩易嘴唇苍白的可怕,贴心地把双肩包里面带着的保温水杯拿出来拧开,把里面的水倒在杯盖中,轻轻吹散热气,将杯盖拿到韩易嘴边,小口小口地喂着韩易。
“慢点喝,慢点喝。”徐斐用手温柔地揉顺着韩易的胸口,怕他喝得太快被水呛到。
“小斐,你是怎么在解剖楼发现我的。那个地方很偏僻,并且已经废弃很久了。你怎么会到那去?”
口渴得到缓解的韩易迫不及待地向徐斐发出了疑问。
听见韩易问自己为什么会到那。刚才还温柔无比的徐斐,小手掐住韩易耳朵慢慢拧着,小嘴嘟起来生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我都没问你为什么到那去呢!说好晚上陪我去逛街的!说话不算数。哼。”
“对不起,对不起。我答应你,等我身体恢复了,一定带你去逛很多次街。”
韩易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知道一定不要和女生讲道理,因为那会让你从一个错误变成强嘴+一个错误。
看在韩易道歉态度诚恳的份上,徐斐的小手也停止了对韩易的惩罚。
“哎呀,忘记告诉你了,叔叔,阿姨也要过来看你。”
好象突然想起来什么重要事情的徐斐,看向韩易一只已经被自己掐红的耳朵,不好意思地说。
“叔叔,阿姨?他们是谁?”
还没有理清人物关系的韩易,只能靠跟自己沟通的人里面的只言片语,判断他们与吴英伟的关系和身份。
“吴英伟,你别唬我,我虽然不是临床医学专业的,我也知道,脾脏破裂是不会影响脑子的。”
刚从韩易耳朵拿下来小手的徐斐,听见的在逗自己,生气又要去拧韩易另一只耳朵。
“哎呀,我跟你开玩笑的。”韩易看见徐斐真的伸手过来,连忙求饶。
两人在病床上开始打闹起来。
“吴英伟,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饶了你一命,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朱子耀的声音突然在韩易脑海里炸响起来。
两人正在打闹的过程中,韩易的脑袋突然疼痛无比,里面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啃噬着,钻心般的疼痛,使他在病床上不禁用拳头拍打自己的脑袋,想要将脑袋里面的虫子赶出去。
被韩易的异常举动吓坏了的徐斐,连去叫医生都忘记了。
已经被折磨到极限的韩易,扯下自己身上监护仪的电极片,挣扎着想要下床。
“儿子!小伟!”
一男一女两声急促的喊叫,让韩易脑海中的疼痛居然暂时得到了缓解,慢慢消失。
“妈。爸。”
韩易看了一眼病房门前的两个身影模样,跟在吴英伟卧室里面看见的照片上的长相逐渐重合后,脑袋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反应过来的徐斐冲出病房,跑向护士站大喊:“来人呀!快来人呀。病人晕倒了!”
已经不知道在这个回溯里面醒了几次的韩易,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昏迷,再一脸懵圈地醒来。
他的小本子上已经记好了自己如果可以活着出去,自己要学的技能,除了开锁外必须再学一个铁头功,当然如果张怀彪的凌空起符也教给自己那最好了,我去,张怀彪
听到有病人晕倒,护士站内的护士立刻跑去医生办公室通知医生。
“禄医生,你快去302病房看看吧。那有一个病人晕倒了。”
“呕——咳咳”
不停干呕着的韩易似乎要把刚才喝的水全部吐出来。
禄医生扫过病房里面站着的一群护士,生气地嗬斥道:“你们谁给病人喂水了,术后6—8小时内不能进水进食不知道吗!”
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的徐斐心虚地低着头慢慢退出人群,站在病房角落,心中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吴英伟的母亲韩娟看见了待在角落里面的徐斐,双手紧紧握住徐斐的手,泣不成声地说道:
“小斐,小伟这次多亏了你,医生说再晚来几分钟,就就救不回来了。”
“儿媳妇。这次多谢你了,以后我家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腿给他打折。”
吴英伟的父亲吴大国虽说没有象自己媳妇那么激动,但是他那互相不停揉搓的双手,表示他此刻的心情也不是表面那么平静。
徐斐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泪痕,她紧紧抱住韩娟吴大国两人轻轻抽泣道:“爸,妈,我想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