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笑什么？” 亚卡斯德眉头紧锁，浑浊的瞳孔里满是疑惑与警惕，语气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他实在摸不透眼前这人类的心思，前一秒还在冷静对峙，下一秒却突然露出莫名的笑意，这让他心里很不踏实。
凌空嘴角的弧度未消，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无关紧要的小事：“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件好笑的事。”
这人类到底什么意思？
亚卡斯德心头的疑云更重，却也没再多追问 ，比起凌空的笑容，他更在意自己的目的。
他定了定神，语气陡然变得郑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我希望你能与我一起侍奉【塞斯伊奈克】大人。”
“原来是【塞斯伊奈克】大人，” 凌空故作恭敬地颔首，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崇敬，“久仰大名。”
话音刚落，他立刻在意识中急声发问：“幽兰戴尔，这家伙谁啊？塞斯伊奈克，你有印象吗？”
“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幽兰戴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我又不是世界书库，我只能记得印象深刻的东西，这种没有直接遭遇过的存在，我大概率是记不住的。
“好吧，好吧。”凌空撇了撇嘴，他以为从幽兰戴尔这里能问到这个神是干什么的。
亚卡斯德见他似乎 “听过” 神主之名，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连忙趁热打铁：“你既然听过大人的名号，就该知道侍奉大人的好处！”
“只要你愿意宣誓效忠，大人必会赐你神眷，让你再次突破自身极限，获得远超现在的力量，比你那点速度和蛮力，要强大百倍千倍！”
他说得唾沫横飞，语气里满是对力量的狂热：“成为神眷者，你将摆脱凡俗的桎梏，寿命、力量、权柄，应有尽有！像你这样的天才，困在凡俗之中实在太可惜了！”
“不必了。” 凌空直接打断他，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犹豫，“听上去不错，但我对侍奉什么大人没兴趣。我身上乱七八糟的注视已经够多了，暂时不想再添新的。况且，给人当小弟，不太符合我的性格。”
他不是神眷者，但他身上确实有神灵注视，这一点他没有骗这个亚卡斯德。
亚卡斯德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随即被不满取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你此生仅有的机会！错过这次，你永远都别想触及更高的境界！”
“更高的境界，我自己会走上去，不劳烦别人赐下。” 凌空眼神坚定，“而且，投靠一个连完整教团都没有的神灵，未免太掉价了。”
“你！” 亚卡斯德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实力，就能安稳走下去？凡俗的规则、神明的限制，都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只有侍奉大人，才能打破这一切！”
凌空听到这里，笑着说：“你不也只是个‘被青睐者’吗？代你家大人收小弟，权限够吗？别是画饼充饥吧。”
“放肆！”亚卡斯德的怒意终于被点燃，石雕般的面容浮现出裂痕。
凌空那种漫不经心却又精准戳中痛处的态度，让它想起了曾经在族中被轻视、被排斥的岁月，那股压抑许久的屈辱与愤恨骤然翻涌。“你懂什么？！大人的恩赐远超你的想象！”
凌空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规则也好，限制也罢，我自己会打破。倒是你，说了这么多，你觉得你自己能赢我吗？”
亚卡斯德一怔，随即怒道：“我乃 12 级石巨人德鲁伊，还掌握着信仰之力，岂会赢不了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圣骑士？”
“未必。” 凌空缓缓点头，眼神里的自信毫不掩饰，“我觉得，我能赢。”
“狂妄！” 亚卡斯德彻底被激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当初族群的族长就是如此，觉得他投靠恶魔是自甘堕落，处处打压他；如今这个人类，明明实力只是略强，却也敢如此轻视他！
一股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理智，杀意在他眼中疯狂滋生：他要这个人类死！
他要让这个人类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可怒火过后，心底深处的忌惮又悄然浮现 ，刚才凌空一拳重创波波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股恐怖的力量，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抵挡。
他怕死，比谁都怕。
不能冒险必须动用那张底牌！
那张即使是【塞斯伊奈克】大人赐下时，也曾言明“慎用”的保命之物！
犹豫片刻，亚卡斯德的眼神骤然变得阴狠，它那熔金色的眼瞳骤然缩成危险的细线，口中开始吟诵拗口的音节。
覆盖着鳞片的利爪猛地刺入自己胸口正中一片特殊的、宛如黑曜石般的逆鳞之下，并非为了自残，而是艰难地从中抠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被掏出的瞬间，周围的光线都仿佛暗淡了一瞬。它看起来像是一枚不规则的黑红色晶体。
亚卡斯德双手捧着这枚晶体，动作小心翼翼，甚至带着虔诚的颤抖，看向凌空的眼神却已变得狰狞而笃定，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人类能逼我用出‘此物’，你足以自傲了。”它的声音因激动和某种负荷而嘶哑。
“接下来你将毫无办法的看着我杀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