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岩石坠落声渐渐减弱，原本的地穴出入口已被坍塌的碎石彻底封堵，只留下一片漆黑的岩壁，将外界的喧嚣与危险隔绝在外。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背靠着冰冷的岩壁，闭上了眼睛。
并非休息，而是将体内奔涌的气血、散乱的灵光、以及激战后依旧沸腾的杀意，一点点地收敛、抚平、归位。
同时，手中华光流转，手中的奇物也一件一件回收，放置好。
直到所有外显的奇物力量都平息，凌空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贴着岩壁滑坐在地。
真正的疲惫与痛楚，此刻才如潮水般涌上。
“好强啊”他心有余悸。
即便只是被边缘擦过，即便有双重领域、数层灵光和护盾术、史诗级盔甲的加持，残余的冲击依旧伤到了他。
刚一落座，他便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浑身的筋骨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痛感汹涌而来，抬手时，胳膊上的皮肤甚至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
“伤害真不低。”他低声自语，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要是没有这身铠甲挡着，我最好的结果也是重伤濒死。”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铠甲。
铠甲表面依旧充满锈蚀，只是在之前的碰撞中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那些致命的能量余波，大多都被铠甲硬生生挡了下来。
“我这次能以轻伤的状态活下来，你这件品质极高的史诗防具，功劳不小。比奇中闻王 首发”凌空由衷地感叹。
关键是这套铠甲的强度和本体挂钩的同时，具备了自修复功能自己也不用费尽心思修复。
“想不明白啊，这样的‘你’哪里普通了？”
随后，他又检查了一遍自身的伤势，皮肤崩裂了不少，几道较深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万幸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也没有影响行动力。
轻轻叹息了一口气，凌空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瓶治疗药水。
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弥漫开来，他仰头喝下三分之一，药水入喉化作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喉咙滑入体内，缓缓修复着体表的伤口，酸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伤势暂时稳定，精力也在药效下恢复了些许。
伤势稍稍缓解，凌空轻轻唤出面板，个人面板在眼前展开，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转职任务”一栏，摧毁了赛斯伊奈克的化身，自己达到了转职的条件。
——
检测到条件符合。
特殊转职任务已开启。
目标职业：【苍白律令使】
任务要求：消灭意图染指物质界的恶魔领主化身（1/1）【已完成】
——
“我记得系统结算后也会给一条转职路径？自己要等等吗”
他之前他特意询问过罗天关于转职的事，对方说过，在主职业与副职业相互契合的情况下，隐藏转职路径的上限大部分情况下都会比普通路径更高，实力提升也更快。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转！”凌空没有丝毫迟疑，指尖轻轻点向“确认”按钮。
然而，就在确认按钮按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突然从身体深处爆发出来，如同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穿刺他的五脏六腑。
凌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整个人从通道不断往下滑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猛地张口，一口乌黑的血液喷洒在地面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将地面的泥土腐蚀出一个小小的凹坑。
剧痛！难以言喻的剧痛席卷全身！
不仅是肉体，仿佛连意识、记忆、乃至某种更本质的东西都在被粗暴地撕扯、搅动！
“什么情况？！”凌空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牵扯着内脏的剧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特么的我遭天谴了啊？”
他强忍着剧痛，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是诅咒？还是之前那蜥蜴神留下的神术仍然在生效？！”
黑暗的地穴中，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与身体的抽搐声。
在凌空遭老罪的时候，系统的更新提示主动蹦出来了。
——
『我的威名震慑诸界，我的仁慈广泽众生。』
『但我什么都没能守住。』
『现在，你已走上与我不同的道路，你的剑不为形式所缚，你的心不再对敌人施舍无谓的仁慈。』
『我相信，你能走到我未曾抵达的远方。』
『现在，请接受我遗留的馈赠。』
圣血已在你的心脏中完成再造，成为独属于你的本源之血。
如今你体内流淌的每一滴血，皆已脱离凡俗的本质。
你的体质被固化至当前种族的极限值，不再因任何状态变化而跌落。
【固有技能3 更新】
神圣之血使你的躯体对世间万法具有极高的适应性，体内魔力亦随之变得更为充沛磅礴。
你施展法术时可以无需吟唱，但若选择不吟唱施法，该次法术的消耗将提升至两倍。
每日一次，你可发动【律令】的特权，对视线内任一目标施放控制法术时，此次施法无视施法距离限制。
——
剧痛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凌空终于从那股几乎要将意识撕碎的痛苦中挣扎出来，获得了思考的余裕。
他大口喘息着，口腔里弥漫着浓郁的铁锈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什么东西腐败后又经烈火灼烧过的怪异气息。
目光落在面前地面上那滩乌黑粘稠、还在微微蠕动般冒着细泡的血液上。
“吐血是因为排出了我体内残存的“凡俗之血”或“杂质”？” 这他低头看向地面那滩乌黑的血迹，血迹边缘已渐渐干涸，散发着淡淡的能量余波。
凌空皱起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萦绕心头，他在脑海中反复播放系统给出的的系统提示；“这个描述 是不是有点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忽略了什么吗？”
他将这个疑问压下，还是注意身体的变化更为重要一点。
仔细感知体内，发现职业能力确实如陈无迪之前所说，没有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有凭空多出无数花哨的新技能树，也没有像普通基础职业进阶之后获得根本性的能力变更。
是因为我之前的‘基础’已经足够强韧和特殊了吗？
凌空感受着经脉中流淌的、似乎更加凝练血液。
自己职业的底子本来就很厚。
现在的转职，更像是在这个厚实的基础上，进行更精密的‘定向改造’和‘上限拔高’。
“唯一职业很多可以直指传奇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恍然大悟。
起点或许看着变化不大，但通往终点的道路已被铺就，且沿途的‘风景’会越来越惊人。
想起之前面板上的两个选项，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按照前辈的留言，如果我等这次地下城结算完成，走他走过的那条线，本质上就是复刻前辈曾经走过的路。”
那位前辈在留言里字里行间都透着对过往选择的后悔。
他都这么后悔了，我选隐藏路径肯定没什么错。
最起码不会亏。
整理好思绪，凌空不再停留，继续朝着地穴深处走去。
地穴通道不算陡峭，却格外幽深，一路向下延伸，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地面终于变得平坦。
凌空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 y 字路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