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迎上凌空专注的目光，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芯捖夲鉮栈 首发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指尖轻轻攥着衣角，耳根也跟着热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尾巴尖也不自觉地轻轻摆动。
“停，打住，我没那个想法。”凌空立刻抬手制止她可能的误解，“我是正儿八经的人类，没有龙族那么强的欲望。我只是在等变化发生。”
“变化？什么变化？”伊莎贝尔眨了眨眼，困惑地歪着小脑袋，原本泛红的脸颊渐渐恢复了白皙。
你这表情怎么有点失望啊
“你不是说，誓言会通过契约转移到我这边吗？”
他上下打量着伊莎贝尔，“你的身体没什么异样？比如力量下降、神术感应变弱之类的？”
伊莎贝尔抬手感受了一下体内的能量流动，语气带着几分惊讶：“没没反应唉。我的力量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感觉更顺畅了？我明明已经做好了力量衰退的心理准备。”
她也有点不理解，闭上眼睛继续感受了一下体内流动的能量，几秒后睁开眼，表情更加困惑了，“而且我能感觉到，誓言已经确立了！”
“但我看不清誓言的具体内容，并没有应该有的圣典存在，只觉得意识深处有一片滚烫和冰冷交替的鲜血，一会暖洋洋，一会冰寒彻骨，但都很有安全感。”
她尝试性地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纯净的圣光，光晕稳定而温暖：“神术的沟通和释放也没有问题，甚至更得心应手了，龙神大人在我的誓言确立后，并没有切断我调用神术的权限。
“不过其余力量的源头好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神，而是主人您？”
虽然不懂，为什么鲜血会暖洋洋和冰冷交替的但伊莎贝尔这个情况会是什么原因呢？
凌空闻言，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忽然露出一个或许如此的微笑：“或许，从一开始，‘龙神大人的应允’就只是一个引子，一个契机。”
“你本就应该走‘向内发掘自身信念与力量’这条路的圣骑士。巴哈姆特可能只是认可了你的‘心’，而非真的要亲自为你提供力量源泉。”
“我、我这么厉害的吗？”伊莎贝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小脸上写满了“被夸奖了好开心”的雀跃。
凌空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惊喜，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太单纯了点。
他刚才也只是随口提出一种可能性而已。
毕竟伊莎贝尔的魅魔身份，本就不可能真正加入巴哈姆特的军团，巴哈姆特引导她发掘自身潜能，是更合理的解释。
但眼前的现状，也明确地说明，那位伟大的善龙正义之神，已经批准了份主从契约，以及誓言挂靠的请求。
我的龙神大人啊 凌空在心里默默扶额，您怎么就这么好说话呢？
一点都不矜持
这小魅魔要，您还真就给啊？
他忽然起了点玩闹的心思，超小声嘀咕：那我数三声，您老人家也大方点，给我发一件传说级神器怎么样？
一、二、三——
数完之后，周围毫无动静。
“我看你也不咋行嘛很一般啦~”凌空看着周围啥反应没有，所以很放松，说这话的时候稍微声音大了点。
轰隆！
通道顶部，一块足有半个人大小的岩石毫无征兆地松动、脱落，裹挟着尘土，朝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砸落！
凌空反应极快，一把揽住还没反应过来的伊莎贝尔，向侧方敏捷地跃开。
两人刚站稳，石块就“轰隆”一声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弥漫中，凌空心有余悸地抬头看了看洞顶，又看了看怀中惊魂未定的魅魔少女。
这石头不对劲吧，怎么能在我的感知下毫无预兆下坠？
莫非不应该啊这不现实啊！
不是说神灵直接干涉物质界要付出极大代价吗？
这怎么还带急眼的 他赶紧把剩下的吐槽咽回肚子里。
或许是刚刚伊莎贝尔的请求，导致巴哈姆特的视线很可能正在某个未知的维度注视着自己。
当面开涮一位强大的真神，他现在还没这个胆量。
烟尘渐渐散去，凌空拍了拍还在傻乐的伊莎贝尔的肩膀，示意她没事了，然后板起脸说道：“别乐了，伊莎，你好好听。”
为了表示自己并不讨厌她这单纯的性子，也为了转移刚才被龙神“警告”的尴尬，他决定现场给这姑娘好好开导一下，讲讲为人处世的道理。
“主人请讲。”伊莎贝尔立刻站好，摆出认真听讲的姿态。
“你有想过，自己以后到底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吗？抛开预言和效忠不谈，你个人如何看待‘正义’与‘邪恶’？”凌空抛出了一个核心问题。
“我”伊莎贝尔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没有”她的声音很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从得知自己种族本质后，她就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再未深入思考过。
“听着，”凌空清了清嗓子，努力将记忆中那些来自地球东方、关于心性与道德的论述，转化为她能理解的语言，“在我们那里，很早以前就有贤者说过：‘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他见伊莎贝尔眼中露出好奇，便继续解释道：“这话的意思是，生命最初的本性，大抵都是向善的。本性彼此接近，是后来的经历、习染和环境，让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他指了指伊莎贝尔，又指了指自己，“你是魅魔，我是人类，我们的‘初’或许不同，但‘习’，你被祭司教导向善，修习圣光，行走正义之路，这才是塑造你现在模样的关键。种族，只是‘初’，不是定论。”
凌空越说越觉得自己这“文化输出”有点意思，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感染力：“正义与邪恶，从来都不该由出身来定义。所谓‘英雄不问出处’。评判一个人是正义还是邪恶，要看他的行为、他的选择、他最终成就了什么，而不是纠结他来自哪里，是什么血脉。”
“你看，你以魅魔之躯，驾驭圣光，行走诸界铲除邪恶，这本身不就是对‘出身决定论’最有力的反驳吗？你的存在，你的道路，就是对你自身‘正义’最好的诠释！”
伊莎贝尔被他这番前所未闻、却又似乎蕴含着深远智慧的话语彻底吸引了。
这些观念与她曾经接触到的、非黑即白的阵营划分截然不同，更注重内在的成长与自我的选择。
她眼中的迷茫渐渐被思索的光芒取代，像是一扇新的窗户被打开了。
凌空的智慧极高，所以他虽然说的慷慨积极，但中途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用地球的逻辑来推导其实不是很合适，因为地球只有人类一个智慧种族，再怎么论出身，大家最起码都是个人。
这无穷无尽的异世界是不能这么论的，有些东西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性格，品质，力量源泉他真的可以和种族挂钩。
不过管他呢。
凌空心里无所谓地想。
先给这小魅魔来一波“大夏震撼”再说，让她明白不用被出身束缚。
他本就没有深入研究过异世界阵营划分的底层逻辑，也不打算深入研究。
“一切随心。”，这仍然是他对自己行为准则的最高要求。
所以，他结束了理论阐述，看着伊莎贝尔，非常认真地说：“所以，你以后想做什么，只要不违背自己的本心，大可以放手去做，去定义你自己的‘正义’。”
怕这妮子太死脑筋，又跟自己硬抬杠，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当然，前提是不能违背我的意志。”
伊莎贝尔消化了一下这番话，尾巴重新愉快地轻轻摆动起来，脸上绽开一个明媚而依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