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很安静。
汉高捂着流血的肩膀,贝奥武夫扶着他,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其他秘党成员还在地上呻吟,有的昏迷,有的试图爬起来但失败了。
沈炼站在他们中间,看着这些刚才还野心勃勃、现在却狼狈不堪的人。
“你们想统治世界?”他问,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晰,“想成为新的龙族?想掌握权力?”
没人回答。或者说,没人敢回答。
沈炼走向汉高,在他面前停下。汉高抬起头,看着沈炼,那双老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力量的恐惧。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沈炼问。
汉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错在,太急了。”沈炼说,“龙族还没死光,黑王还没苏醒,世界树还在那里。你们就想着当新王了?可笑。”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既然你们这么想体验龙族的力量,那我就让你们体验一下。”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双眼已经变成了轮回写轮眼。红色的瞳孔里,九颗勾玉疯狂旋转,最终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无限月读的简化版。
不是覆盖全世界的无限月读,是只针对这个房间、针对这些人的精神幻术。但效果是一样的——他们会陷入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
幻术发动。
世界变了。
会议室消失了。他们站在一片冰原上,正是西伯利亚a-7无人区,风雪呼啸,冷得刺骨。但比寒冷更可怕的是,前方站着一个人。
奥丁。
不是残缺的奥丁,是完整的、穿着暗蓝色风衣、手持昆古尼尔的奥丁。那只金银异色瞳冷冷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群虫子。
“杀了他!”汉高下意识地喊。
秘党成员们冲了上去。他们是混血种里的精英,每个人都有b级以上的血统,都受过严格的训练。他们使用言灵,使用炼金武器,使用各种战术。
但没用。
奥丁只是抬起昆古尼尔,随手一刺。
第一个人的胸口被洞穿。枪尖从背后穿出,带出一蓬血花。那人低头看着胸前的枪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然后倒下。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昆古尼尔像死神的镰刀,每一次刺出都会带走一条生命。秘党成员们试图躲,试图挡,但枪尖总是能精准地找到他们的心脏,像有生命一样。
汉高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他想逃,但脚像生了根。贝奥武夫想保护他,但奥丁只是一挥手,贝奥武夫就被击飞,重重摔在冰面上,口吐鲜血。
最后只剩下汉高一个人。
奥丁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就这?”奥丁的声音很冷,“就这点本事,也想统治世界?”
昆古尼尔刺下。
剧痛。汉高能感觉到枪尖刺进心脏,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能感觉到死亡的冰冷。
然后世界又变了。
冰原消失了。他们站在一片熔岩之地,脚下是滚烫的岩浆,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前方,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站在那里,全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诺顿。青铜与火之王。
诺顿抬起手,火焰像活物一样涌向他们。不是普通的火焰,是能熔化钢铁、汽化岩石的龙王之火。秘党成员们在火焰中惨叫,皮肤被烧焦,肌肉被熔化,骨骼变成灰烬。
汉高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火焰中一点点消失,那种痛苦比死亡更可怕。他想叫,但喉咙已经被烧坏了,发不出声音。
然后是耶梦加得。
大地与山之王。不是夏弥那种可爱的女孩形态,是真正的、恐怖的龙形。巨大的身躯盘踞在山谷中,张开嘴,吐出无形的风王之瞳。风刃像千万把刀子,把他们切成碎片,血肉横飞,内脏洒了一地。
一次又一次,轮回。
奥丁的枪,诺顿的火,耶梦加得的风。秘党成员们在三个龙王的折磨下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每一次死亡都是真实的痛苦,每一次复活都是新一轮的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
幻术解除了。
他们回到了会议室。所有人都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有人捂着胸口,有人抱着头,有人蜷缩成一团,像被吓坏的孩子。
汉高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衣服被冷汗湿透,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疼——相比刚才幻术里的痛苦,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沈炼站在他们面前,轮回眼已经恢复成普通的样子。
“体验够了吗?”他问。
没人敢回答。
沈炼走到汉高面前,蹲下身。
“现在知道龙王有多强了?”他说,“现在知道你们那点野心有多可笑了?”
汉高抬起头,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但我不会杀你们。”沈炼说,“你们还有用。”
他伸出手,按在汉高的胸口。黑色的查克拉从掌心涌出,在汉高心脏位置形成一个复杂的咒印图案。图案一闪,没入皮肤,消失不见。
汉高感觉心脏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这是咒印符。”沈炼说,“连接着你的心脏。只要我一个念头,它就会爆炸,把你炸成碎片。”
他又走向贝奥武夫,如法炮制。然后是其他还活着的秘党成员,一个接一个,全部种下咒印。
最后,他站在会议室中央,看着这些瘫在地上的人。
“给你们一个任务。”沈炼说,“一个月内,找到利维坦,杀了它。”
汉高猛地抬起头:“不可能!利维坦是海洋与水之王,它在深海里,我们根本找不到!”
“那是你们的事。”沈炼说,“一个月后,如果利维坦还活着,咒印就会启动。到时候,你们的心脏会一个一个爆炸,从汉高开始,到贝奥武夫,到最后一个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如果你们试图破解咒印,或者找别人帮忙,咒印也会立刻启动。这是我自己开发的术式,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解。”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秘党成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绝望。一个月,杀一头龙王?还是最难找的、藏在深海的利维坦?这根本是送死。
“你们可以拒绝。”沈炼说,“现在就死,或者一个月后可能死,选一个。”
没人选现在就死。
汉高咬了咬牙:“我们需要资源,需要情报,需要……”
“那是你们的事。”沈炼打断他,“秘党经营了几千年,资源应该不少吧?情报网应该很广吧?现在,该用上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他说,“学院从现在开始归我管。昂热还是校长,但你们的人全部撤走。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对学院动手,咒印会立刻启动——不用等一个月。”
说完,他推门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瘫在地上的秘党成员,和满地的弹壳。
汉高慢慢站起来,扶住桌子,身体还在发抖。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像一颗定时炸弹。
一个月。杀利维坦。
如果做不到,他们就全得死。
贝奥武夫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汉高,我们……”
“闭嘴。”汉高打断他,声音嘶哑,“召集所有人,动用所有资源。一个月内,找到利维坦,杀了它。”
“可是——”
“没有可是!”汉高低吼,“你想现在死吗?!”
贝奥武夫不说话了。
汉高看着窗外,学院还在那里,钟楼的指针还在转动。但一切都变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结果成了猎物。
他们以为能统治世界,结果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沈炼……”汉高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风,还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