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秦霜脸色大变,聂风手中的折扇差点掉在地上。
这不仅是打脸,这是在挖步惊云的心!步惊云最恨旁人提及此时的身份,他那一身傲骨,容不得半点轻视。
“你说什么?!”
步惊云双目瞬间赤红,原本平复的气息再度狂暴,周身黑气缭绕,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我要你命!”
麒麟臂未成,但这股杀意已足以令风云变色。
步惊云不顾一切地就要冲上来拼命。
“云师弟!住手!”
秦霜大惊失色,身形如电,天霜拳寒气涌动,此时却是为了拦住自家人。
“云师兄,不可冲动!”
聂风也是化作一道清风,死死按住步惊云的肩膀。
苏逸负手而立,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怒吧,越愤怒越好,只有你不服气,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来找我切磋,我那剩下的六成排云掌心法,可全指望你了。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之际,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剑拔弩张。
“云少爷!不要!”
一声娇柔凄婉的呼喊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粗布衣裳的婢女匆匆跑来,面容虽不施粉黛,却有一股楚楚动人的韵味,正是孔慈。
她不顾一切地冲到步惊云身前,张开纤细的双臂,眼中噙着泪光。
“云少爷,帮主还在等着大家议事,求你别打了,若是惹恼了帮主”
那个在任何人面前都如死神般冰冷的步惊云,在看到孔慈眼泪的瞬间,身躯猛地一僵。
狂暴的真气迅速消融。
他死死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目光越过孔慈的肩头,如刀锋般刮过苏逸的脸庞。
“苏逸。”
步惊云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笔账,我步惊云记下了。来日方长,我会让你跪着收回刚才那句话。”
说完,他猛地一甩衣袖,看也不看秦霜与聂风,转身大步离去。
孔慈担忧地看了一眼苏逸,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苏逸望着步惊云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跪着收回?
苏逸轻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对着惊魂未定的秦霜与聂风拱了拱手。
“看来以后在天下会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步惊云离去后的余威尚存,周遭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天下会帮众,此刻看向苏逸的眼神已全是敬畏。
连飞云堂堂主都被戏耍于股掌之间,谁还敢嫌命长上来触霉头?
“苏兄弟,还有两位姑娘,这边请。”
秦霜极善察言观色,见震慑效果已达,当即换上一副亲和面孔,引着三人穿过回廊,来到一处清幽雅致的独栋阁楼前。
此处依山傍水,远离喧嚣,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
“帮主有令,苏兄弟初来乍到,暂且无需负责具体的堂口事务。至于传授帮众武功一事”
秦霜顿了顿,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帮主的意思是,苏兄弟乃是带艺投师,若是贸然让兄弟传授武学,怕是大材小用。待日后苏兄弟立下功勋,帮主自会亲自指点迷津,届时再开坛讲武也不迟。”
指点?
苏逸心底冷笑。
这雄霸画饼的手段,倒是一套接一套。
什么大材小用,分明是那老贼疑心病重,既想用自己的战力,又怕自己暗中培植势力,更想借机观察自己的武功路数。
若是真信了这番鬼话,那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多谢秦堂主提点,苏某省得。既入天下会,自当听从帮主调遣。”
苏逸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抱拳回礼。
秦霜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客套了几句便匆匆告辞,显然是要去向雄霸复命。
待那道稳重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阁楼大门“吱呀”一声合上。
“那三个人的武功,如何?”
一直沉默的小龙女清冷的眸光扫过窗外,那是秦霜离去的方向。
王语嫣亦是放下手中茶盏,美目中透着询问。
“皆是当世人杰。”
苏逸收起伪装出的恭谨,随意地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无论是秦霜的天霜拳,还是步惊云的排云掌,亦或是那未出手的聂风,其修为都已逼近半步天人境。若是放在金庸世界,怕是除了扫地僧那种老怪物,无人能压制他们。”
“但在这里,他们只是棋子。”
苏逸双眼微眯,指尖溢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螺旋气劲。
“真正的威胁只有一个,那便是雄霸。我方才感应过,整个天下会总坛上方笼罩着一股极强的命格气场,那老贼的修为,深不可测。”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还要留下?”
王语嫣秀眉微蹙,有些不解。
“因为我要吃掉这三枚棋子。”
苏逸嘴角勾起贪婪的弧度。
“风神腿、排云掌、天霜拳,这三门绝学是合成《三分归元气》的关键。我要在这天下会陪这三师兄弟好好玩玩,把他们的老底一点点掏空。而且”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诸天万界,既然我有系统,难保没有其他人。雄霸这棵大树底下好乘凉,太早暴露全部实力,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低调发育,才是王道。”
“龙儿,语嫣。”
苏逸转头看向两女。
“接下来的日子,我负责在前台与这三兄弟切磋偷师。你们二人凭借轻功与博学,设法渗透进天下会的情报系统。我要知道这风云世界,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好。”
小龙女惜字如金,微微颔首。
时光如指间沙,悄然流逝。
整整一个月,苏逸在天下会过得异常充实。
他今日找秦霜喝酒请教拳劲变化,明日又去激怒步惊云逼其动手,甚至连性情温和的聂风也没放过,借着切磋之名,将风神腿的虚实摸了个通透。
天下会后山,一处无人断崖。
苏逸盘膝而坐,周身气流诡异涌动。
左手寒气森森如冰霜凝结,右手云气缥缈似虚无幻象,双腿微动间竟有狂风呼啸之音。
“合!”
随着一声低喝,三股截然不同的劲力在《至尊功》的强行糅合下,竟在他丹田处隐隐汇聚成一颗透明的水球,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三分归元气,虽未大成,但推演之路已然铺平!
就连那刚得手不久的《天刀刀法》,也在系统的加持下初窥门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