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这龙脉真有传说中那般神效?”
王语嫣一边施展轻功赶路,一边好奇问道。
“原著中记载,龙脉乃是神州气运所聚,不仅能镇压妖邪,更能助人提升功力,甚至有着让人脱胎换骨、压制心魔的奇效。”
苏逸一边解释,一边观察着四周愈发复杂的洞穴结构。
“我虽已斩去邪皇魔性,但修炼天魔刀,心中难免会滋生杀意。这龙脉,正好用来稳固我的道心。”
说到此处,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四周粗糙的岩壁。
“不过,我对这所谓的黄帝墓倒是存疑。”
“堂堂轩辕黄帝,人族至尊,陵寝怎会如此寒酸简陋?若真有其事,也不该只留下一头火麒麟看守。”
“多半是个疑冢,或者是用来镇压某种东西的假墓。”
苏逸眼中精芒闪烁,语气笃定。
“但不管真假,既然来了,这龙脉若真有奇效,我便要定了。若是假的,拆了这凌云窟也无妨。”
岩浆湖上,热浪滚滚。
“小火,稳着点,别颠着两位主母。”
苏逸盘膝坐于火麒麟宽阔的背脊之上,单手揽着王语嫣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座下瑞兽的后颈。
火麒麟鼻孔里喷出两团火星,颇为不满地晃了晃脑袋,四蹄踏火,却还是依言放缓了速度,在错综复杂的溶洞迷宫中穿梭。
这里正是先前二女争夺雪饮刀与火麟剑之处。
此时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岩浆爆裂的“啵啵”声回荡。
苏逸目光扫过四周狼藉的岩壁,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挑。
“对了,龙儿,那两个小子呢?”
先前他专注于调教火麒麟,倒是把聂风和断浪给忘了。
小龙女正端坐在麒麟前方,闻言回过头,神色依旧清冷,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惋惜。
“死了。”
苏逸一愣。
“都死了?”
“断浪死了。”
小龙女伸手指了指下方一块焦黑的岩石。
“当时这大个子突然冲出来,鳞片上的血洒在了聂风身上。谁知那聂风沾血之后,双目赤红,浑身散发出一股极度狂暴的疯血之气,整个人变得神志不清。”
王语嫣在一旁接过话茬,心有余悸地补充。
“那个叫断浪的,趁着聂风发狂之际想要偷袭,结果被聂风一掌震碎了心脉,当场气绝。聂风杀了人后便昏死过去,我们急着去帮你,便将他留在了此处。”
苏逸顺着小龙女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滩暗红色的血迹,以及几块破碎的衣衫布料,那是断浪穿的衣服。
断浪竟然就这么死了?
苏逸摸了摸下巴,眼神意外。
原著里这断浪可是如同打不死的小强,坏事做绝,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线,竟然因为自己引发的蝴蝶效应,直接领了盒饭。
“这便是命数么……”
苏逸轻嗤一声,并不在意。
对于断浪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死了倒也省得日后麻烦。
倒是聂风……
“聂风虽然体内疯血发作,但他为人忠厚,且我既然拿了他的雪饮刀,这份因果便不能不还。”
苏逸拍了拍绝世好剑的剑匣,神色笃定。
“救他一命,权当是买刀的钱了。”
火麒麟此时已驮着三人落在那块岩石平台之上。
然而,空空如也。
除了地上干涸的血迹,哪里还有聂风的影子?
“咦?人呢?”
王语嫣轻呼一声,四下张望。
“方才明明就在这里的,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绝无可能自行离开。”
苏逸双眼微眯,一股浩瀚的神念瞬间铺展开来,如同无形的水银泻地,瞬息间覆盖了方圆百丈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残留的气息驳杂混乱,但在那浓郁的硫磺味中,仍有一缕极其微弱的人类气息,正朝着凌云窟更深处的黑暗延伸而去。
有人带走了聂风。
而且这股气息……狂野、霸道,虽刻意收敛,却瞒不过苏逸的感知。
在这凌云窟内,除了火麒麟,还能有谁?
“聂人王。”
苏逸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名字。
看来这北饮狂刀并没有死透,一直躲在暗处苟延残喘,见儿子出事,终究是坐不住了。
“小火。”
苏逸低头,脚尖轻轻点了点火麒麟的侧腹。
“当年聂人王和断帅掉进凌云窟,你为何没吃了他们?”
按理说,以这两个老家伙当年的实力,给火麒麟塞牙缝都不够。
火麒麟打了个响鼻,一道极其傲慢的神念直接传入苏逸脑海。
“太弱,肉酸,不好吃。”
随即它又甩了甩尾巴,传递出一股不屑的情绪。
“两个只会玩刀弄剑的蝼蚁,留着给本座解闷罢了,若是杀了,这几十年本座岂不是要无聊死?”
苏逸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感情这两位武林名宿,在这畜生眼里,不过是两个打发时间的玩具。
“既然是被他老子救走了,那便无妨。”
苏逸收回目光,不再纠结于聂风的去向。
反正只要在这凌云窟内,迟早会碰上。
当务之急,是龙脉。
“走,去龙脉之地。”
火麒麟低吼一声,四蹄生风,载着三人化作一道红光,径直冲向了那幽深莫测的洞穴深处。
……
同一时刻。
中华阁,后院竹林。
一股悲凉萧瑟的气息笼罩着整片竹林,就连平日里翠绿欲滴的竹叶,此刻也仿佛染上了一层枯黄。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宁静。
泥菩萨瘫坐在轮椅上,整张脸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脓疮遍布,毒气攻心,原本虽然丑陋但还算精神的面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腐烂。
这是泄露天机的反噬。
天罚降临。
而在他对面,一袭布衣的无名神色凝重,双掌抵在泥菩萨背心,浩醇厚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试图吊住这位老友最后一口气。
不远处,步惊云赤裸着上身,那条著名的麒麟臂红光隐现,显然刚刚经历了某种脱胎换骨的蜕变,其实力已然踏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但他此刻却只是静静地立在风中,神情肃穆。
“没用的……无名兄……”
泥菩萨颤抖着抬起手,阻止了无名的动作。
黑色的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在洁白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天数已尽,老朽大限已至,不必再浪费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