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开了,那便谈谈条件吧。把你那杀拳和不灭金身的功法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让你滚回东瀛去当个富家翁。”
“你要本座的武功?”
绝无神惨笑一声,心中最后的骄傲也被彻底击碎。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面对这个不论是武功还是心智都完全碾压自己的怪物,他根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给我给”
绝无神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两本染血的羊皮卷轴,如同丢弃烫手山芋般扔在了地上。
苏逸凌空一抓,将卷轴摄入手中。
“叮!检测到绝学杀拳、不灭金身,是否消耗诸天点数进行推演融合?”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苏逸并未急着回应,而是饶有兴致地翻开杀拳扫了两眼。
“啧,果然是蛮夷之地演化出的东西。”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盘算。
“这杀拳虽然立意狠辣,主张以杀止杀,但招式太过直来直去,且绝无神为了追求速成,竟然辅以剧毒断魂散来弥补威力的不足,简直是落了下乘。”
既然有了天魔刀法的底子,完全可以将天魔的暴虐奥义融入这杀拳之中。
摒弃那些下三滥的毒术,将杀气凝练到极致,每一拳轰出都如魔神降临,直击神魂,这才是真正的杀拳。
他又翻开了另一本不灭金身。
“这倒是有点意思。”
“虽然脱胎于中原的金钟罩,但这绝无神确实是个鬼才,竟能将其改良到这等地步。不仅防御力惊人,还能将真气外放形成罡气护罩,攻防一体。”
他在天龙世界曾遍览少林七十二绝技,对佛门武学本就有极深的造诣。
这不灭金身与佛门武功同源,对他来说,上手难度几乎为零。
只要稍加推演,剔除其中为了追求硬度而牺牲灵活性的弊端,配合自己深厚的内力,这门功夫足以成为最强的护体神技。
“东西不错,你可以滚了。”
苏逸合上卷轴,连看都懒得再看绝无神一眼,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记住了,以后中原这块地界,我说了算。”
绝无神顾不得神魂撕裂般的剧痛,更顾不得那满地打滚的颜面,连滚带爬地召集残部。
那一夜,这位曾妄图染指中原的一代枭雄,如同丧家之犬般带着鬼叉罗连夜登船,惶惶然逃回东瀛,生怕身后那尊杀神反悔。
破军倒是因祸得福,在那片混乱中一把揽住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颜盈。
那眼神贪婪淫邪,仿佛在那一刻,重获旧爱的快感压过了对强者的恐惧。
风云散去,绝无神宫重归死寂。
地牢深处,阴暗潮湿。
苏逸负手而行,停在一间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牢房前。
铁栏内,曾经被誉为武林神话的无名披头散发,四肢被废,最惨烈的是那一身剑骨已被绝无神生生抽离,丹田破碎,甚至连身为男人的根本也遭了那绝无神的毒手。
一代天剑,如今只剩一副残躯。
“天命无常,莫过于此。”
苏逸指尖轻弹,牢门锁链寸寸崩断。
无名浑浊的眼中死灰般不起波澜,那是对命运彻底绝望后的麻木。
“绝无神已被我废去心气,滚回了东瀛。你的仇,算是报了一半。”
苏逸看着这个曾经站在武林巅峰的男人,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是有些许唏嘘。
“走吧。寻个僻静村落,拉你的二胡去吧,这江湖的风浪,已不再适合你这艘破船。”
无名颤抖着起身,喉咙里发出几声浑浊的嘶哑声响,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踉跄着没入夜色之中。
半月之后。
绝无神宫改旗易帜,成了苏逸暂居的行宫。
正午阳光正好,庭院内花香四溢。
傲天一身锦衣,眉宇间竟已凝聚出一股生死流转的剑意,隐隐有踏入天人境的征兆。
他毕恭毕敬地立于阶下,身旁是风韵犹存却满眼算计的傲夫人。
“苏公子,此时拜剑山庄正值铸剑关键,急需那火麒麟之血开锋”
傲夫人目光灼热地盯着正趴在苏逸脚边打盹的那头赤红凶兽。
火麒麟不满地喷了个响鼻,一簇火苗燎得傲夫人连退数步。
“小红,给点血打发了。”
苏逸正把玩着手中白玉鱼竿,头也不回。
火麒麟呜咽一声,极不情愿地抬起爪子,任由傲天取了一小瓶炽热兽血。
待闲杂人等退去,庭院重归宁静。
王语嫣素手抚琴,铮铮琴音如流水潺潺;小龙女则静坐一旁,正低头钻研着一卷从绝无神宝库中搜罗来的古谱。
苏逸躺在藤椅上,微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杀绝无神,败无名,收火麒麟,取龙脉。
这风云世界的羊毛,似乎也被薅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考虑去下一个世界”
念头未落。
毫无征兆地,天地骤然失声。
王语嫣指下的琴弦崩断,指尖渗出血珠;小龙女手中的古谱跌落,脸色瞬间煞白。
趴在地上的火麒麟猛地炸毛,喉咙里发出恐惧至极的低吼,四蹄刨地,竟是想在那坚硬的石板上挖个洞钻进去。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并非来自四面八方,而是直接降临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感觉,就像是凡人抬头,看见苍穹裂开,露出了一只冷漠的巨眼。
彼岸境!
真正的陆地神仙!
苏逸原本慵懒的身体瞬间紧绷,手中白玉鱼竿寸寸化为齑粉。
这股气息锁定的目标,正是他。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苏逸缓缓起身,那一袭白衣无风自动,周身剑意冲天而起,试图在那粘稠如汞的威压中撑开一片天地。
“呵呵呵”
一阵非男非女、非老非少,仿佛重叠了无数声线的诡异笑声,在庭院上空炸响。
“败无名,降麒麟,夺龙脉,退无神。年轻人,你这半月闹出的动静,可是让本座那寂寞了千年的耳朵,都起了茧子。”
虚空扭曲。
一道戴着寒冰面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庭院那棵千年古树的树梢之上。
他就那样随意站着,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他便是天,他便是地,他便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帝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