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十分钟,而是二十分钟。
黄小龙依然暗暗运转日月合欢经,改造唐秀云。
唐秀云起初还残存着一丝抗拒,试图用颤抖的手去推拒黄小龙,可日月合欢经那霸道的气息早已将她四肢百骸浸透,剥离了她最后的气力。
最后,唐秀云竟然主动起来。
要是换个人,黄小龙可不好意思当着别的男人的面做这种事。
可面对的是赵世杰。
这个曾经的仇人。
曾经的赵世杰,可是当着自己的面强迫周怡诺,还让人打断自己的腿。
现在,自己当着他的面,跟对方母亲在一起,不为过吧?
这叫一报还一报。
病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只剩下赵世杰粗重绝望的喘息,和那令他血液逆流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细碎动静。
每一次声响,都像烧红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尊严和认知上。
他恨不能立刻死去,或者化身野兽,扑过去将黄小龙撕成碎片。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条被抽了脊梁的癞皮狗,瘫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听着。
这比杀了他更残忍千百倍。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凌迟。
终于,一切结束。
黄小龙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自己,脸上带着一丝戏谑。
他拍了拍在自己怀中、眼神迷离的唐秀云,“去,给你儿子擦擦脸,瞧他那一头汗,怪可怜的。”
唐秀云机械动了动,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不敢看儿子方向,踉跄着走到床头,拿起毛巾,手抖得不成样子。
赵世杰猛地别开脸,躲开母亲伸过来的手,眼泪却混着屈辱的汗水,疯狂涌出。
“妈你别碰我!”
那声音嘶哑破碎,满是憎恶与绝望。
唐秀云的手僵在半空,心如刀绞,眼泪也扑簌簌掉下来。
黄小龙却笑了,走到床边,一把捏住赵世杰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来。
“赵公子,这就不行了?刚才骂人的劲头呢?以前那个嚣张劲儿呢?”
“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妈就是我的人。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你最好早点习惯,学会感恩。”
“要不是看在你妈尽心尽力的份上,就凭你刚才砸杯子那一下,我就能让你一辈子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凿进赵世杰的骨髓里。
赵世杰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他自己焚毁。
可看着黄小龙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睛,一股彻骨的寒意,终究还是压过了怒火。
他第一次清晰而绝望认识到,眼前这个人,是真的能掌控他生死,并且毫不在意将他踩进泥里。
黄小龙松开手,嫌恶似的在床单上擦了擦。
“秀云,好好开导开导你儿子。我不喜欢他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着我。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我想看到他对我低头,对我求饶的样子。否则,他这辈子,还是在床上躺着。”
唐秀云脸色惨白,死死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黄小龙这才满意,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打开门锁,晃悠离开病房。
门关上的轻响,却像重锤砸在母子俩心上。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赵世杰才像从噩梦中挣扎出来,他死死盯着天花板,“为什么妈,你告诉我是不是爸逼你的?是不是黄小龙用什么威胁你们了?”
这是他最后的、卑微的希望。
他希望听到一个被迫的、无奈的答案,哪怕只是谎言。
唐秀云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头剧烈耸动,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世杰是妈没用是妈对不起你”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反复说着对不起。
这比直接承认,更让赵世杰崩溃。
他最后的幻想也破灭了。
原来,不是胁迫,至少不全是。
那种自甘堕落的认知,比被迫承受的屈辱,更让他感到窒息和肮脏。
“呵呵哈哈”赵世杰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却比哭还难听,“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什么恩人,什么治疗原来是这样原来我这条命,是这么来的”
“好,真好哈哈哈”
“世杰,你别这样妈求你了”唐秀云扑到床边,想去抓儿子的手,却被赵世杰狠狠甩开。
“别碰我!”赵世杰嘶吼,“你们都让我觉得恶心!”
唐秀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再也回不去了。
不仅仅是儿子的健康,还有母子间最根本的信任与亲情。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恶魔般的年轻人,和他带来的,无法挣脱的噩梦。
可是,对于那个人,唐秀云根本恨不起来。
甚至,在心中和儿子比较之后,唐秀云觉得更应该听黄小龙的。
黄小龙此时走在医院里,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通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通透过。
稍微一想就明白,应该是今天终于彻底将赵世杰的尊严碾碎,将对方高傲头颅踩进泥泞带来的快意。
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黄小龙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体内真气前所未有的充盈鼓荡。
那股由内而生的通透感,并不仅仅源于报复的快意。
他心念微动,内视己身。
丹田气海之中,原本丝丝缕缕、潺潺如溪流的真气,此刻竟如云雾翻涌,稠密粘滞,自行循着《日月合欢经》的玄奥路径缓慢运转,每一次周天循环,都比往日更加凝实一分,隐隐有化雾为液的迹象。
“炼气九层大圆满瓶颈已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