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轻轻触摸镜面,指尖冰凉。
“苏沫”她对着镜子里的人,无声地念出自己的名字。
从今天起,是不是可以稍微期待一下未来了?
那个叫黄小龙的男人,像一道蛮横的光,劈开了她深陷的泥潭,不由分说地将她拽了出来。
尽管前途依旧迷茫,尽管心里对毒品的恐惧尚未完全消散,但至少此刻,她抓住了一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她回到床边,拿起黄小龙留下的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看了又看,然后小心地折好,贴在胸口。
这一夜,苏沫睡得很沉。
没有噩梦,没有冷汗,没有那蚀骨钻心的痒和痛。
只有那股暖流,涓涓不息,像是在无声修补她千疮百孔的身与心。
翌日一早,黄小龙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苏沫几乎是在铃响第一声就接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刚醒的软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小龙?”
“是我。收拾好了吗?简单带些随身要紧的东西就行,其他都不用管。”黄小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平淡却让人安心。
“好了,我没什么东西要拿。”苏沫早已换好一身简单的衣物,站在客厅里。她的行李少得可怜,只有一个小包,装着证件和几件贴身穿的衣物。
高胜利给她买的名牌服饰、珠宝,她一件都没动。
那些东西带着过往的记忆和屈辱,她不想再要。
“嗯,我十分钟后到。你到别墅门口等我。”
“好。”
十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侧门。车窗降下,露出黄小龙的脸。
苏沫拉开车门坐进去,手里紧紧攥着小包。
黄小龙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气色好多了。走吧。”
车子平稳驶离这片高档别墅区。
苏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她被困了许久的华丽牢笼,心中五味杂陈。
但最终,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转回了头。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伊顿蓝庭。
黄小龙早已跟林小雨联系过,让对方准备一套拎包入住的新房。
进入售楼处,两人直接来到林小雨办公室。
“林经理,在忙啊?”黄小龙站在门口,调笑一声。
“小龙?”林小雨惊喜抬头,放下手中的笔,“快进来坐!这位就是苏小姐吧?”
她目光落在苏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苏沫虽衣着简素,脂粉未施,但那份清丽脱俗的姿容与略显怯生的神态,依然惹人注目。
尤其那双眸子,清澈里藏着些许不安,像林间初醒的小鹿。
“对,这是苏沫。”黄小龙介绍得轻描淡写,“沫沫,这是小雨。你们都修炼过日月合欢经,以后就是好姐妹,有事找她就是。”
苏沫修炼日月合欢经的事,林小雨刚才就察觉到了。
听了黄小龙的话,当即上前,握住苏沫的手。
“我比你大些,就叫你沫沫妹妹吧,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跟姐姐说,别客气。”
苏沫被她温软的手握着,心里那点忐忑消散不少,也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小雨姐姐,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都是自家姐妹。”林小雨笑着,引两人到沙发上坐下,亲自倒了茶,才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和几张卡片,“房子都准备好了,在九号楼,十八层,视野好,也安静。这是钥匙,门禁卡,还有物业的联系方式,我都写在便签上了。”
她把东西推到苏沫面前,“家具家电都是全新的,日用品我也让人大致备了一些,你看看还缺什么,随时告诉我,或者直接让物业去采买也行。”
苏沫看着那串亮晶晶的钥匙,有些不知所措,“这这太破费了,我”
林小雨又拿出购房合同,给苏沫签字,“客气什么。你既然是小龙的女人,他就有责任养你。缺钱了尽管找他要就行,他钱多的花不完,不给你花,也给别的女人花,使劲花就是。”
苏沫听着林小雨半开玩笑的话,鼻子又是一酸,握着钥匙的手微微发抖,签合同的时候,笔尖都有些打颤。
黄小龙则有些无语。
这特么,好的不教,净教些坏的。
苏沫可别跟林小雨学坏了啊。
很快,手续办妥。
这套房子彻底属于苏沫。
“房子密码是我带你们去,还是你俩去?”林小雨看看苏沫,又似笑非笑看看黄小龙。
黄小龙知道对方在笑话自己,怎么可能放过对方。
“小雨,我看你咱们没啥事,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黄小龙说着,拉起林小雨的手。
林小雨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挣开,“就你花样多沫沫妹妹还在呢。”
苏沫连忙摆手,脸上也飞起红霞,“我我没关系的。”
三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了许多,一同前往九号楼。
新房装修是简洁温馨的风格,采光极好,阳台上还能俯瞰一片绿意盎然的小区园林。
林小雨果然准备得周到,从床上用品到厨房碗筷,一应俱全。
“这里真好看”苏沫在屋子里慢慢走着,指尖划过光滑的桌面,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眼眶又有些发热。
这是她的家。
一个真正干净、温暖的,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喜欢就好,”林小雨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小窝了,想怎么布置都行。”
黄小龙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女人低声细语,心里也颇为舒畅。
正事办完,他心思又活络起来。
“那个小雨啊,”黄小龙清了清嗓子,“你看,来都来了,咱们是不是也该‘修炼’一下,交流交流心得?”
林小雨哪能不懂他的意思,脸更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没正经!沫沫妹妹刚来,你就”
苏沫却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小声道,“我我也想跟小龙还有小雨姐姐一起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