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3603。
苏翊推开房门,一边走进屋里一边回头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要扭转一个观点了,新的不一定就更好。”
身后,诺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这家海洋馆除了新竣工这一点外,其它方面完全比不上旧的那几个嘛。”
“而且里面的企鹅竟然不穿西装?”苏翊摇着头:“我一直以为这种动物是和我最契合的,现在看来”
“这个我得为它们正名一下。”诺澜纠正道:“那些企鹅还没有成年,所以是灰色的。”
“是吗?”苏翊一愣,随后喃喃道:“可我没成年时候也穿西装了。”
“所以你不是企鹅。”诺澜含笑说了一句,突然视线一转:“曾老师?你在等我们吗?”
苏翊闻言也有些诧异地看去,就看到曾小贤有些不自在地坐在沙发上,朝二人打了个招呼:“嗨。”
“曾小贤?”苏翊玩味地走了过去:“这只企鹅不是今天下午刚成年吗,怎么也没有穿西装?”
曾小贤有些茫然:“企鹅?成年?西装?”
“没什么。”苏翊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曾小贤看了看手表:“不到十分钟。”
“嗯我和澜澜去了海洋馆又去吃了晚餐。”苏翊计算了一下时间:“一下午加上一晚上曾老师,身为初学者,你还算及格。”
曾小贤顿时尴尬道:“说什么呢”
“但是有一点我得批评批评你了。”苏翊又叹息道:“这种时候女生最容易患得患失,怎么能把一菲自己扔在房间里呢,去去去,赶紧回去。”
“啊?”曾小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翊拽着胳膊往外拉,赶忙解释道:“不是,我没”
“没什么,没胆量再回去?”苏翊闻言有些疑惑:“莫非你满足不了她?”
“不是你听我解释呀。”曾小贤好不容易挣脱:“我们其实没有。”
“”苏翊表情逐渐变得怪异:“不好意思,你能再说一遍吗?”
曾小贤老老实实地重复:“我们其实没”
“嘘。”不等曾小贤说完,苏翊突然打断,随后回头看向诺澜:“澜澜,闻到了吗?”
诺澜鼻子微动:“闻到什么?”
“好像有一股娘娘腔的味道。”苏翊皱眉道:“好像这间屋里有个小娘们,曾老师你知道是谁吗?”
曾小贤很是无奈,在屋里只有诺澜一个女生的情况下,还是指了指自己:“不会是我吧?”
“你还知道是你啊?”苏翊当即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真用不到,去割了算了。”
“啊哦,小翊又要开始了。”诺澜转身回房:“你们聊,我回避。”
等到诺澜进屋,苏翊一屁股坐到单人沙发上,拿出手机给曾小贤发了条短信:“去了后联系这个医生,祖上是宫里的,专门负责太监进宫前的最后一步。”
“哎呀你听我解释嘛。”曾小贤苦着脸:“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翊一顿:“一菲周期不方便?”
“不是。”
“你周期不方便?”
“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苏翊刚问完,又想到了什么:“她不会真是男的吧?”
“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啊。”曾小贤都要哭了:“等我解释完你再嘲讽我好不好?”
“那你说吧。”
“是一菲。”曾小贤赶紧说道:“她不想继续了,然后我在她房间陪了她一会儿不小心睡着了。”
“我大概能猜到了。”苏翊有些惆怅:“你醒了后发现一菲不在房间了,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跑这里来了。”
“并且来这里是想问,一菲出什么问题了,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曾小贤有些惊疑:“你不会真偷听了吧?”
“我用头发丝思考都能想到。”苏翊先是无语道摆摆手,随后又带着思索的语气:“所以一菲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喊停呢她晕针?”
“不知道。”曾小贤闷闷不乐地说道:“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这下好了,下次就算再喝六瓶绝加我都不敢再这么主动了。”
“可她演东方不败的时候武器就是绣花针啊,怎么会晕”
“能不能别提晕针的事情了!”曾小贤实在忍不下去了:“你才是绣花针!”
“得。”苏翊见状也不再提:“一菲现在在哪?”
“刚刚悠悠她们说在酒吧露台看到一菲了。”曾小贤回答道:“我在想要不要去找她。”
“你就别去了。”苏翊说着回头看向主卧:“别偷听了,亲手解谜去吧。”
几秒后,衣着完全没变化的诺澜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一直走出了套间。
曾小贤目瞪口呆:“还真在偷听啊。”
十分钟后,酒吧露台。
诺澜端着两杯热可可打开门,就看到一菲身前摆着一瓶酒,呆呆地坐在那里。
“给。”
坐到一菲对面,诺澜把一杯热饮放过去:“这种天气还是喝点热乎乎的可可吧。”
胡一菲这才回神,勉强笑了笑:“谢谢。”
诺澜将满腔好奇心强行压了下去,故作随意地说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诺澜”胡一菲看着冒着热气的可可,有些失神地说道:“你说我和小贤是不是真的不合适?”
诺澜端到嘴边的手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想到刚刚的场景,诺澜试探性地问道:“那什么不和谐?”
“不是。”胡一菲有些无奈地说道:“当时小贤喝酒了。”
“据我所知适量饮酒不会影响。”诺澜又猜测道:“还是说你是在想喝酒后不宜剧烈运动?”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状态不太对。”胡一菲叹了口气:“先是拖了七年才有结果,有了结果后竟然还需要喝酒来驱动,那后面怎么办?让小贤一直这么半醉半醒?”
“这个”诺澜喝了口饮料:
“曾老师爸妈就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