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场馆,各色的灯光肆意舞动。
与灯光相配合的,还有舞台上的鬼哭狼嚎。
虽然苏翊一直是一个有礼貌的人,但这种时候还是要坚定的说,没错,就是鬼哭狼嚎。
“冰山!海洋!毛衣!”
“我的家在南极!企鹅是我邻居!”
“企鹅,是我邻居!!!”
听到这句,台下的展博总算忍不住了,扭头问苏翊道:“他为什么老是唱企鹅?”
“不知道。”苏翊面无表情地摇头:“但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乐队连一个场馆的听众都凑不满了。”
“这还只是第一支啊。”诺澜叹了口气:“如果后面的都是这个水平”
李铁柱突然有所明悟:“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难登大雅之堂。”
苏翊惊奇地瞥了他一眼:“看来你是唯一一个有收获的了。”
“这算什么摇滚啊。”诺澜突然泄气一样倚到苏翊肩膀上:“压根就是不知所谓的自我陶醉,还不如曾老师的死了都要爱顺耳。”
“曾老师”展博刚想说什么,突然被平板电脑的震动吸引了注意力:“咦,悠悠给我打视频了?”
“不会又要互动吧?”苏翊一惊:“没说下午也有啊。”
“这个可以主动要求的。”展博猜测道:“可能我姐他们提出要求要互动了。”
“这”苏翊一咬牙:“快澜澜,做出享受音乐的样子。”
“这怎么享受”诺澜也是一狠心:“我尽量。”
下一秒,在有意倾听下,暂时被忽略的噪音又同时传入两人的耳朵:
“我和企鹅有个约定!!!”
“通了。”
厨房里,悠悠刚说了一句,就听到一阵让人一听就真切地体会到烦躁是什么感觉的音乐。
这般刺激之下,悠悠想都没想就把平板扔到了餐桌上:“好吵啊!”
“他们干嘛呢。”胡一菲也皱着眉头捂住耳朵:“杀猪呢?”
曾小贤呲牙咧嘴地说道:“我觉得更像是在杀人。”
短短几秒钟,悠悠已经忍不了了,迅速又上前一点,直接关掉了声音,公寓这才恢复宁静。
“呼,总算安静了。”胡一菲松开耳朵去拿起平板,看着屏幕里故作沉浸的二人说道:“我说,你们在听演唱会还是在看处刑现场?”
但对面的二人满脑子都是企鹅,压根没听到胡一菲的话。
胡一菲思考片刻后,发过去了一段文字:反正你们听演唱会只需要耳朵,那眼睛就看着我们。
发完消息等待片刻,胡一菲就看到展博的脸出现在屏幕里,随后视角又转回苏翊二人,不过屏幕外伸进来一只手拍了拍苏翊的肩膀。
扭过头来的苏翊没第一时间看平板,而是听展博说了一句话,随后才表情怪异地低头看了平板电脑一眼,将平板电脑接了过去放在和诺澜的座位中间。
胡一菲看到二人的脸同时进入了屏幕内,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平板支在了餐桌上。
看着眉头紧锁盯着屏幕的两人,胡一菲先是比了个两根手指冲着眼睛的手势,随后又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这才转身走到锅灶前。
一旁,曾小贤赶紧上前一步:“要开始了吗?”
“没错。”胡一菲低头看着材料:“可可酱,到,杏仁,到,奶精,到,果酱,到,锅子,到,曾小贤”
“到!”曾小贤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指挥官,请指示。”
“把这些食材拆包装盘。”胡一菲指挥道:“我来将买来的巧克力融化。”
“遵命。”
平板后面,悠悠震惊道:“材料是现成的,巧克力是买来的,这就是你做巧克力的方式?”
“是菲克力。”胡一菲先是强调一句后才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悠悠立刻摇头:“没有。”
“我还顺便买了红酒。”胡一菲说着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瓶红酒:“说不定能研究出新品种,酒心菲克力。”
“指挥官大人。”曾小贤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个有点太高难度”
“你是指挥官我是指挥官?”胡一菲不满道:“服从命令。”
“得嘞。”曾小贤递上第一个盘子:“您要的可可酱,虽然我不知道它的意义在哪里。”
“门外汉。”胡一菲一把夺过:“没有可可酱怎么做巧克力?”
曾小贤无奈地笑笑:“好好好,下一步要做什么?”
胡一菲转身看向锅子:“当然是等巧克力融化。”
曾小贤站在旁边:“指挥官大人,我觉得有一个关键步骤你给忘了。”
“什么步骤?”胡一菲眼睛紧盯着锅里的巧克力:“难道要加水?”
“恰恰相反。”曾小贤伸出手:“您忘记开火了。”
“”胡一菲一扭头:“这种小事本来就是你负责的,不然要你有什么用?”
视线转移到一旁,胡一菲的脸皮也有些发烫,但很快余光就瞥到一只手端着一个盘子伸了过来,随后传来曾小贤平静夹杂着笑意的声音:“我的指挥官,你要的杏仁。”
胡一菲仰着头,保持着只用余光看去,语气是明显伪装出的冷硬:
“嗯,放那吧!”
场馆内,噪音仍在持续制造。
诺澜双目有些无神地靠在苏翊肩膀上:“救命啊”
苏翊端着平板的手不断颤抖:“结束后能不能让主办方赔我点钱啊。”
展博显然也在关注二人的状态以及对面居家二人组的氛围,犹豫片刻后说道:“你们好像要输了。”
“什么?”苏翊强打起精神来:“等一下展博,你不能只看氛围啊,虽然我们没能享受其中,但也算是有了这次奇妙的体验。”
“没错。”诺澜也强撑着说道:“这次约会也算是有收获,虽然一菲他们”
展博想了想说道:“你们现在认输的话就可以走了。”
“果断认输!”
苏翊在展博说完的顺利就下意识说了出来,随后才有些后知后觉地看向诺澜:“亲爱的你没意见吧。”
“有。”。”
“我的错我们走!”
苏翊也懒得争论,将平板还给展博后拉起对方就往外走,脚步匆匆颇有些逃命似的样子。
一直到离场后,找到车子进入隔音的车内,苏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活下来了。”
诺澜已经开始在身前画十字:“感谢老天,感谢上帝,感谢tv”
展博表情则有些凝重:“你们现在是一比一了。”
“我知道。”苏翊揉着太阳穴:“没事,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驾驶座上,李铁柱发动起车子,又像是有些忍不住地回头问道:“诺澜小姐,他们那样唱歌就是摇滚精神吗?”
“不是。”诺澜毫不留情地说道:
“那是摇滚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