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晋和方奕威是一脑子浆糊的离开了。
这两人想没想明白,李文彬确实不知道。
但这两人愿意听他说,那还是非常好的。
刺头归刺头,用对了就行了。
不过社团这事儿一结束,李文彬就要找功劳了。
社团要打,劫匪也要抓。
马会的案子,虽然已经被西九龙给拿过去了。
但他靠着西九龙“旧部”的名头,还是争取了一个参与权。
不然,他也没办法让陈晋和方奕威这俩货这么听话。
自己老爸李树堂的名头,在这俩货面前,还真不是特别有用,更别说让这俩听话了。
不过,打社团的事儿可以放一边自己来,但劫匪嘛,那就得找人了!
所以……
“喂,阿祖啊,我是李文彬!”
……
“所以,这就是你个蛋散给我打电话的理由?
找到了线索,怀疑马会的人案子是季炳雄做的?现在想找人?”
“对啊,监控录像里面有画面的,确实和季炳雄很像。
港岛本岛那些就知道吹水混日子的人,我要是指望他们,这辈子也就完了。
所以就来找阿祖你了!”
关祖的办公室内,李文彬提着一袋好茶,往关祖面前推了推。
“阿祖,你得帮我啊!”
“帮你?o记要知道我帮港岛本岛的警署找人,不往上面报的话,我总督察还干不干了?”
“都是自己人啦,跟着耀哥一起混的,你还是要帮助我啊!”
“你拿情分来压我是吧!”
“功劳大头给你,让我喝口汤!”
“我们计划一下!”
关祖的眼神立马坚定,脸上写满了义气。
“靠,嘴角!”
李文彬无语的朝关祖比了个中指。
但关祖一看,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立马回敬了一个。
“别特么比那手指了,赶紧过来,把你知道的线索告诉我。”
关祖先是给陆启昌和刘天他们打了个电话,又通知了一下马军。
然后才向李文彬招了招手。
“那边儿有个白板,你把你知道的线索写下来,一会儿人来了之后,记得和我们的线索比对一下,看看有什么我们忽略的地方没有。”
“行。”
李文彬自无不可。
能带他一起玩,他已经很满意了。
作为西九龙的人,他可是太清楚西九龙得情报力量了。
他这点儿线索,没什么不好说的。
而关祖看到李文彬老老实实的写,他的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季炳雄在哪儿,他当然知道。
那信号接收器,又不是白装的。
别说季炳雄了,张崇邦在哪儿他都知道。
但怎么抓,抓谁,谁去抓,带谁一起去抓,就很需要斟酌了。
这份功劳,非常大。
大到,只要有人参与进来了,功劳都不会小。
而且,十六夫人,可是重点。
抓了季炳雄,就会扯出张崇邦,张崇邦扯出来了,十六夫人也得被牵连出来。
所以,季炳雄是生是死,就非常重要了。
李文彬今天不来找他,过段时间,他都得去找李文彬。
没有港岛本岛的人参与进来,这抓捕的消息,怎么泄密呢。
关祖可不想和马会背后那些人扯皮。
人要是活着被抓了,钱还得还回去。
人要是死了被抓了,他还得被投诉。
怎么看怎么亏,还不如再把案子甩出去!
所以嘛……
当马军,刘天,陆启昌等人排排坐,李文彬也写好了线索之后,关祖指了指白板,又重点指了指贴在白板上的照片。
“根据现场的勘察,和监控的佐证,现场一共出现了四辆箱柜货车的车痕。
并且马会金库的现场出现了大量血迹,货车的行驶路途中,还发现了劫匪的尸体。
很明显,在没有第三方势力介入的情况下,这就是劫匪在看见那么多的现金之后,引发了冲突。”
“并且,在离马会金库不远处的山上出现了一辆货车碾压过尸体后的血痕,再加上现场的两辆货车的刹车痕迹和玻璃碎片。
这伙人在抢劫完金库之后,就开始分道扬镳,压根儿不像以往那些劫匪一样,聚拢在一起之后,再进行分钱的行为。”
“所以,我们很有可能面对的,是一伙因为相互猜忌,直接分成三个部分的劫匪团队。
三伙人,都带着数量庞大的现金,分别躲到了不同的地方。
我这个分析,各位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没有。xn”
“好。”
关祖点了点头,又指着李文彬贴在白板上的几张照片。
“根据文斌的线索,出现在马会金库现场的一伙人中,有人疑似为金店抢劫案的季炳雄。
并且,我们在残存的监控之中,没有发现除了这个疑似季炳雄身影以外的其他熟悉的人。
所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我现在合理的怀疑,这一次马会金库的案子,和之前的金店,银行抢劫案一样。
是由季炳雄,张崇邦两人策划的。
他们俩故技重施,依旧是双线作案,
当然,这只是一点儿仅凭直觉的推测而已,我们依旧需要去求证。
因此,我们目前的第一要务只有一个……”
关祖在季炳雄的照片上画了个圈,并着重点了点。
“他!季炳雄!找到他,很有可能就能够找到马会金库大劫案得线索!”
“啧,策划这么大的案子,不得了啊。”
马军摩挲着下巴,和关祖对视了一眼后,立马笑着点了点头。
“西九龙这边儿会全力配合抓捕,我会让人去询问所有线人。”
“港岛本岛也一样。”
李文彬伸了伸手,给关祖示意了一下。
“我也会让港岛本岛配合的,必要的时候,我会联系我爸。”
“好,既然这样,那就尽力而为吧!我现在就带着陆哥去找o记的主管。
季炳雄,跑不掉的!”
……
当天下午,由西九龙发起,港岛本岛和o记配合的搜查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港岛。
所有人,都在找季炳雄!
而作为当事人的季炳雄,虽然听到了这个消息,但他依旧老老实实的瘸着腿买菜,逛街,然后回家做饭。
只是刚刚到家,他那个有些跛脚的腿,立马就恢复了正常。
同样恢复正常的,还有那张满脸阴沉的面庞。
一脸笑容?温柔和煦?伪装罢了!
大隐隐于市,季炳雄是很清楚这一点的。
他没去赌,自己有没有逃离港岛的可能。
他只是老老实实的启用了之前就设置好的一个藏身地,忠实的扮演着一个有些跛脚的上班族。
季炳雄本以为,自己藏的这么好,藏个几个月之后,就能带着钱出国潇洒了。
到时候,做个富家翁,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半生也挺好的。
可现在,警队注意到他了,这其中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警队不找张崇邦呢?
季炳雄想了很多种可能。
比如张崇邦被抓了,把他供出来了?
比如那伙炮灰有人被抓了,供出了他?
比如他在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被人给发现了?
很多种可能,一直在他脑袋里盘旋。
但他脑子里依旧有个抹不掉的疑问,张崇邦,是怎么搞定那些马会金库的保安的呢?
渣打银行分行的钱,又是谁抢的呢?
百亿大劫案啊!还把渣打银行给拖下了水啊!
马会金库里面只有四五十亿。
那渣打银行分行金库里的四五十亿,又是谁抢的呢?
这里面有太多疑问了。
多到,季炳雄都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去怀疑张崇邦!
张崇邦在这件事情里的占比太大了!
再把那一大笔现金藏好了之后,他的理智重新恢复了正常。
可无论怎么想,季炳雄的脑海里都在浮现着三个字——替死鬼!
“我真的希望,这是我猜错了啊。”
抹了把脸,季炳雄的眼里浮现出掩饰不住的狠辣。
作为一个吃大茶饭的亡命徒。
他虽然不一定特别聪明,但绝对不缺搏命的心。
要是张崇邦真的这么算计他,那他也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了。
……
港岛本岛,中环。
张崇邦坐在一个高端公寓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愣愣出神。
虽然电视里正播放着爆笑的综艺,但依旧没有让他转移注意力。
马会金库的案子,已经过去好多天了。
但他依旧没有从那种不真实的抢劫案中回过神来。
就这么顺利的,就抢走几十亿了?
甚至还有人帮忙收尾,季炳雄还成替罪羊了?
这好几天,他都有些浑浑噩噩的。
直到今天,在收到消息,有人在查季炳雄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真不是他在做梦,这真是他一手策划的!
啪嗒!
“嘶,呼!”
叼着烟,张崇邦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和远处的“蚂蚁”。
季炳雄成为替罪羊,这一开始就在他的计算之中。
钱他要挣,仇也要报!
陈虎巨的坟头草已经几丈高了,他没办法去找陈虎巨报仇。
但季炳雄可还活的好好的呢。
从季炳雄二进宫之后,他就一直在算计他。
季炳雄的心理,季炳雄想发财的心情,季炳雄受限于见识,不是太聪明的脑子……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张崇邦想的很好。
通过和季炳雄合作,一起去挣一笔大钱,到时候再把季炳雄扔出去当替罪羊。
至于十六夫人的事情,那只能算是个意外。
人之常情,他也确实没忍住。
不过,张崇邦自己也得承认,有了十六夫人的帮助,他的计划更完善,也更容易。
只不过,现如今警队已经发现季炳雄,开始找人了,那他也该进行下一步了。
这么想着,张崇邦眯着眼睛叼着烟,又拿出了一个卫星电话,直接给十六夫人打了过去。
“喂?”
“什么事?”
“季炳雄被发现了,他被抓的事情,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我现在需要去外面进行整容手术,脱离港岛警队的追踪。”
“你疯了?这个时候,哪儿都不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季炳雄不是傻子!他要没有退路了,绝对会把我给供出来的。”
“那就让他去死!”
“他死了,谁帮我们转移注意力?还是你觉得,你从渣打银行那儿抢走的这么多钱,西九龙的人查不到?”
“……”
十六夫人沉默了。
从西九龙那奇怪的反应开始,以及直播搜查渣打银行,到华尔街做空渣打银行股票结束。
这么多的事情,她就知道,这是正儿八经误入大佬局了。
她也没觉得这事儿能够瞒住张崇邦。
那电视上都播了!
在那个时间段,能够找到人去抢渣打银行的,也就只有她了。
至于弄死张崇邦?
在抛开张崇邦有没有保存和她一起策划抢劫案的证据这件事。
就说张崇邦活着,也比死了更好用。
他要是活着,有些事情,十六夫人是可以全都往他身上推的。
而且,十六夫人也相信。
就算张崇邦恨她恨的要死,但只要张崇邦舍不得那些钱,舍不得未来的美好生活,张崇邦就需要她。
“好,我给你安排。”
十六夫人松口了,但同样的,她也提醒了他一句。
“我会让人密切关注这件事情,但你要是不小心被抓了……”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张崇邦吐出一口烟雾,又把烟头在玻璃上按了按。
“我要是被抓了,咬住不松口的话,你也会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吧。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夫人这么爱我,应该不会看着我在里面受罪吧。”
“你知道就好。”
十六夫人就像没听到张崇邦的威胁一样,神色如常的挂断了电话。
但电话挂断之后,她立马安排人订了回港岛的机票。
她可没忘,她还是港岛政治部的负责人。
西九龙的案子虽然难抢,可不是不能谈!
毕竟,马会可是个大蛋糕,她不信,约翰牛本土不心动!
而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张崇邦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他都在“威胁”十六夫人了,还不准人家有脾气嘛?
他只是在思考,为了让自己平安的溜出港岛,他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去转移注意力。
可思来想去之后,他还是把目光放在了港岛本岛的社团身上。
没别的,社团确实好用!
不愧是夜壶!
只不过,张崇邦这一次,可就没有直接买凶杀人的想法了。
这一次,他准备换个办法。
江湖上,可是从来不缺想上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