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迷见面会上发生的恐怖事件，如同病毒般在网络上迅速蔓延。“当红巨星林娜娜活动现场惊现诡异死亡”、“七窍流血，死因成谜”、“死亡预告：轮到你了”……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占据了热搜榜前列。
尽管团队尽力公关，试图将事件定性为“意外突发疾病”，但现场流传出的视频和照片，以及无数目击者的证词，让这种说辞显得苍白无力。恐慌与猜疑，如同无形的阴云，笼罩在林娜娜头顶。
回到酒店，林娜娜彻底崩溃了
她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拒绝见任何人。偶尔传出的压抑啜泣和物品摔碎的声音，显示着她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她取消了未来三天所有的公开活动，包括一个重要的品牌发布会和一场电视台录播。
经纪人王姐急得嘴角起泡，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担忧地看一眼紧闭的房门。“这样下去不行啊，娜娜的状态太差了，晚上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说看到那个流血的男人和黑衣服女人……再这样下去，代言要黄，事业也要受影响！”
姜靖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着刚刚从行动队那边传来的初步调查报告。他没有理会王姐的焦虑，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报告的内容上。
死者身份确认了：张弛，男，38岁，宏运地产的市场部副总监。工作能力突出，家庭和睦，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任何精神疾病史或自杀倾向。尸检初步排除了常见毒物和急性病理致死因素，死因依旧标注为“待查”。
宏运地产……
姜靖的目光在这个公司名字上停留了片刻，抬头看向焦躁的王姐：“王女士，林小姐近期是不是要和一家叫宏运地产的公司洽谈代言？”
王姐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对啊，你怎么知道？本来约了后天下午去他们公司详谈的，是国内一家很有实力的科技公司，代言费也很可观。但现在娜娜这个状态……”她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宏运地产的员工，在死亡预告后诡异暴毙。而林娜娜，正要去这家公司洽谈代言。
这绝不是巧合。
姜靖立刻起身，走到一边再次拨通了陈文强主任的电话，将最新的情况，特别是死者身份与林娜娜行程的关联做了汇报。
“宏运地产……”陈主任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我知道了。这件事越来越蹊跷了。我会让总部协调，调取宏运地产以及这个张弛更详细的背景资料。你那边，首要任务是保证林娜娜的人身安全，同时尽可能从她那里获取更多关于噩梦和异常感受的细节。如果可能，后天的代言洽谈，你陪她去，重点观察那家公司的情况。”
“明白。”
挂了电话，姜靖看向林娜娜紧闭的房门。沟通的障碍依然存在，但死亡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容不得她再继续封闭自己。
他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里面没有回应。
“林小姐，”姜靖的声音平静而清淅，穿透门板，“我知道你很害怕。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那个死在你面前的人，是宏运地产的员工。而你，后天要去那里谈代言。”
门内的啜泣声似乎停顿了一瞬。
姜靖继续道：“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巧合。有什么东西盯上你了，它通过梦境警告你，现在又通过一个活人的死亡向你宣告。如果你不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下一个出事的，可能就是你，或者你身边的其他人，比如王姐，比如莎莎。”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随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林娜娜站在门后，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红肿，往日的神采荡然无存，只剩下惊弓之鸟般的脆弱。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些许泪痕的真丝睡袍，头发凌乱，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真的能帮我？”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不确定。
“我不能保证百分百解决，但如果你不配合，我肯定无能为力。”姜靖看着她，“现在，能把你的噩梦，还有那个‘黑衣服女人’，详细告诉我吗？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很重要。”
林娜娜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口。
卧室里有些凌乱，一个水晶杯摔碎在地毯上，水渍未干。她蜷缩着坐到床边，双手紧紧抱着一个抱枕，开始断断续续地描述：
“那个梦……做了快一个月了……每次都是一样的场景……我在一个很黑很长的走廊里走路，两边好象是很老旧的木门……我穿着拍民国戏时的那件戏服，一件深蓝色的旗袍……我很冷，想找出口，但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然后……那个女人就出现了……她总是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穿着黑色的衣服，象是一件旧式的黑裙子，很长，拖在地上……我看不清她的脸，好象隔着一层雾……但她一直在对我说话……”
“她说什么？”姜靖追问。
林娜娜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她……她总是重复几句话……‘你抢了我的东西’、‘把位置还给我’、‘时候快到了’、‘轮到你了’……声音很冷，没有起伏，听得我浑身发凉……”
“抢了她的东西？位置？”姜靖皱眉，“你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吗？”
林娜娜用力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我从来没抢过任何人的东西！那个民国戏的角色也是正常试镜拿到的……我……我好害怕……”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姜靖沉默地看着她。根据董莎莎之前提供的信息和林娜娜自己的描述，这个“黑衣服女人”似乎与那部民国戏有关。“抢了东西”、“占了位置”，这听起来象是某种……角色被替代的怨念？
但一个戏里的角色，怎么会引来如此凶戾的灵异报复？甚至能远程操纵一个活人当众以诡异方式死亡？
这其中一定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或者，那部民国戏和拍摄地点，只是一个引子，触动了某些早已存在的恩怨。
“那件戏服，就是梦里你穿的那件深蓝色旗袍，现在在哪里？”姜靖问道。
林娜娜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在……在我家的衣帽间里，那部戏拍完，我觉得那件旗袍挺好看的，就留作纪念了。”
“除了噩梦，还有别的吗？比如，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奇怪的礼物？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尤其是在开始做这个梦前后？”
林娜娜努力回忆着，最终还是茫然地摇头：“粉丝送的礼物都有助理检查过，没什么特别的。去的地方……除了拍戏，就是各种通告和活动……好象……没什么特别的。”
问询暂时没有更多进展。姜靖让林娜娜先休息，并告诉她，后天的宏运地产之行，他必须陪同。
林娜娜这次没有反对，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那无尽的黑暗里，正隐藏着索命的恶鬼。
姜靖退出卧室，对王姐交代了几句，让她注意林娜娜的情绪和安全。
他回到客厅，再次拿起那份关于死者张弛的报告。宏运地产，市场部副总监。一个看起来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男人，为什么会成为恶灵死亡预告的载体？他在公司里，是否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或者，他本身，就与纠缠林娜娜的怨念有着某种未知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