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英雄的质问，时代的岔路
卡普的视线死死盯着辰叶。
辰叶那张平静中带着一丝笑意的脸，在此刻的卡普看来，比远处那毁天灭地的战斗的两人更可怕加
但是辰叶的笑意分毫未变，平静的让卡普的怒火都无处安放。
“你来这里做什么？”
“是来看我们海军的笑话吗？”
卡普的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沙哑。
低沉。
他想动手。
他也动不了手。
海军本部发生的一切还有万国发生的一切，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世界。
身为海军的英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他能够拿下的存在。
“别那么大火气，卡普先生。”
辰叶完全无视了他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敌意，自顾自的迈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
随后望向远处那片冰火交织的末日战场。
“我们不妨来讨论一下。”
“你的好弟子青雉，和那个萨卡斯基，这场战斗，谁能赢？”
这话题，精准的刺痛了卡普。
他沉默了。
片刻后！
“。。。不好说。”
最后，他还是回答了。
声音里藏着一抹自己都没发觉的挣扎。
“从老夫的个人感情上，老夫。。。当然希望库赞能赢。”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艰难。
他是海军英雄，不该有立场。
但是库赞，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是他理想中，最接近“人性正义”的那个。
“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辰叶一句话就打碎了他的期望。
“这场战斗，萨卡斯基必赢！”
“凭什么？”
卡普猛地扭头，死死瞪着辰叶。
“库赞的实力，不比萨卡斯基差！”
“这点我承认。”
辰叶点了下头，坦然迎上卡普的视线。
“单论果实开发与体术霸气，这两人确实难分伯仲。”
他话锋一转，锐利起来。
“但是，他们心中秉持的‘决心’，可差得太多了。”
“尤其是青雉，他心中的那份海军正义，早就被他自己怀疑的千疮百孔！”
“住口！”
卡普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一声怒喝。
n你一个罪犯有什么资格评价海军的正义！
轰！！！
一声怒喝！
无形的霸王色霸气从卡普体内轰然炸开！
那力量没有扩散，被他用匪夷所思的控制力，死死拧成一股，全部砸向辰叶一个人！
脚下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以卡普为中心，裂纹疯狂蔓延！
风暴中心的辰叶，衣角都没动一下。
那恐怖的冲击撞在他身上。
没留下任何痕迹。
他只是平静的侧过头，金色的双眼直视卡普那双暴怒的双眼。
“罪犯？”
辰叶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定义罪犯的，是那个高高在上，腐朽不堪的世界政府，还是您自己心中的正义，卡普先生？”
他向前踏出一步，气势不增反减，却让卡普的眼皮狠狠一跳。
辰叶没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
“二十多年前，奥哈拉的惨剧，是正义吗？”
“萨卡斯基为了所谓的彻底正义，炮轰满载无辜平民的避难船，哪是您想要的正义吗？”
“为了天龙人一时兴起，就可以随意调动大将，毁灭一个不加盟的国家，是正义吗？”
卡普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辰叶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诛心。
“让您的弟子库赞，亲手冰封他的好友，背负一生的痛苦与矛盾。”
一句句。
一声声。
字字诛心！
卡普想反驳。
可是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啊。。。
奥哈拉。。。
天龙人。。。
这些词，是他一辈子都甩不掉的噩梦。
他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是人民的安危，还是天龙人的特权？
他引以为傲的坚守了一辈子的正义，在这些丑陋的真相面前，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卡普钢铁一样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晃动。
他眼里的怒火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痛苦，迷茫，挣扎。
那股凝聚不散的霸气，也跟着散了。
就在他心神剧烈动摇的瞬间，辰叶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卡普”内心产生剧烈动摇，信念根基出现巨大裂痕！】
【神之解析进度大副提升！】
进度条的飞速上涨，让辰叶嘴角的笑意更深。
成了。
火候到了，辰叶收了手。
他脸上的玩味收敛，语气放缓，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意。
“我无意与您为敌，卡普先生。”
“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因为在这片大海上，在这台冰冷的海军机器里，您是少数还拥有人性，还保留着底线的人。”
“否则，您以为我刚才会站在这里，和您说这么多废话吗？”
卡普的身躯震了一下，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辰叶。
辰叶迎着他的视线，抛出了真正的杀招。
“我今天来，除了看戏，主要是想和您聊聊您的孙子。”
轰。
“路飞”。
这个名字，就是一道咒语。
卡普身上所有的尖刺和防备，瞬间被卸掉了。
海军英雄的气势。
面对罪犯的敌意。
被沾污的正义燃起的怒火。
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只剩下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充满了无奈和亏欠。
“唉。。。”
卡普高大挺拔的身躯，在这一刻都佝偻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辰叶，重新望向远方的战场。
眼神的焦点，却早已飘远。
他输了。
不是力量。
是这场对话。
是“家人”这个他永远躲不开的话题。
输的一败涂地。
他是一个成功的海军英雄。
但他，是一个失败的爷爷，一个失败的父亲。
对话的主动权，彻底换了人。
辰叶看着卡普那落寞的背影，知道时机熟了。
“路飞是个好孩子，卡普先生。虽然吵闹了点，白痴了点，但他有一颗比谁都善良和坚定的心。”
“他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海贼，甚至，会成为海贼王。”
卡普的拳头，在听到“海贼王”三个字时，下意识握紧。
辰叶没看他，继续说：
“他们父子，一个追求极致的自由，一个追求真正的公平。
他们都没选您铺好的路，但他们，都继承了您骨子里那份不愿被束缚的灵魂，不是吗？”
辰叶的声音在冰冷的山顶回荡。
“您守护了海军的秩序，而他们，在追寻自己的正义。”
“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自己正义的权利。”
“不是吗？卡普先生。”
最后一句反问，轻轻的，又无比沉重的，敲在卡普的心上。
是啊。。。选择的权利。。。
他想让艾斯和路飞成为最强的海军，可他们一个奔着海贼王去了，一个成了白胡子的儿子。
他想让龙安稳度日，可龙却成了世界政府的头号罪人，要掀翻整个世界。
他这一辈子，都在把家人拉回自己认为“正确”的路上。
结果，却把他们越推越远。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吗？
卡普的拳头握紧。
又松开。
手背上青筋暴起，又慢慢平复。
他一动不动。
任由冰火两重天的狂风，吹动那件“正义”大衣。
大衣在风里发出猎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