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刻心里极度害怕!
但是神之骑士团成员的冲锋没有停。
这群已经丧胆的骑士,此刻被注入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绕开金色光索里嘶吼的人形怪物,目标只有一个。
那个戴着纯白面具的男人!
他们的阵型散乱,动作因恐惧而变形!
嗡。
辰叶周身,柔和的金色光芒波动了一下。
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将注意力从那些正在被净化的“人形恶魔”身上移开。
他不耐烦的偏过头。
面具之下,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的情绪。
净化仪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能感到,那些被金色光索束缚住人形恶魔体内的邪恶力量,正被太阳神阿波罗的力量一寸寸瓦解。
再给他一点时间,这些被控制的戴维一族的人,真能从伊姆的控制中解脱。
可偏偏,总有不长眼的蝼蚁,跑来嗡嗡叫。
真是。。。扫兴。
“一群连自我都被伊姆跟加林圣恐惧绑架的可怜虫。。。”
辰叶心里想着。
本来想留着这些蝼蚁等他实验完成再解决。
既然这么急着去死,那我就先成全你们。
先清理掉这些垃圾,再继续我的实验也不迟。
自杀式冲锋的队伍最后,一个踉跟跄跄的身影,格外可笑。
这位神之骑士团的总司令,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他拖着那具被一拳重创的残破身躯,把像征荣耀的名刀当成了拐杖,一瘸一拐,却又无比坚定的跟在部下们的身后。
他也在尽力去阻止辰叶!
“嗬。。。嗬。。。”
每一步,都扯动胸口深陷的伤口,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但肉体的痛苦,早被无边的懊悔与不甘淹没!
“可恶!可恶!可恶啊!!!”
加林圣的脸孔因极致的愤怒与不甘而扭曲。
“早知道这个岛有强到如此地步的混蛋!
“我就不把索玛兹圣他们那几个家伙分散开了!身边只有这群派不上用场的废物炮灰!!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最空虚的时候,撞上了这种怪物!”
如果他麾下那几位最精锐的、拥有强大恶魔果实能力的骑士团内核成员在,何至于此?!何至于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面具混蛋,逼到如此狼狈不堪、颜面尽失的境地?!
他后悔!
他懊恼!
他恨自己为什么要托大,为什么要分散兵力,让自己陷入如此屈辱的境地!
如果神之骑士团的顶尖战力此刻都在,何至于此?!
世界上没有如果。
看着那群冲来的飞蛾。
辰叶眼里的玩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漠然。
他决定了。
分出一只手,先把这些打扰他“净化实验”的苍蝇,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嗡!!!
辰叶懒的再动,只是准备抬起右手。
就是这个准备抬手的动作,一股强大的毁灭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周围的空气!
变得无比沉重。
原本柔和的、充满生命气息的治愈之光,在刹那间,转为了极致的、霸道的、足以焚灭万物的毁灭神炎!
金光不再温暖。
而是变成了带着毁灭气息的光芒!
冲在最前的一名神之骑士,距离辰叶已不足十米。
他最清楚的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可怕!
那是一种能将他的灵魂,肉体,乃至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蒸发一万次的绝对恐怖!
死亡面前,他反而平静了。
他放弃所有防御,只是把手中的长剑握的更紧,对准那个金色的神明,做出人生中最后一次,也是最无力的一次劈砍。
他闭上了眼睛。
准备迎接注定的灰飞烟灭。
然而。。。
毁灭,没有来。
就在辰叶的攻击即将发出,那足以湮灭一切的金色神力即将发出的千分之一刹那。
一道身影。
毫无征兆。
凭空出现在了辰叶身前!
那身影的出现,不讲任何道理,不合任何逻辑。
突兀,却又带着镇压一切的必然!
一堵不可逾越的身影,瞬间隔断了辰叶与整个骑士团!
“嘭!!”
一声闷响。
闭眼等死的骑士速度太快,来不及刹车,一头结结实实的撞在这堵身影上。
结果,那道身影纹丝不动。
反倒是他自己,撞上了一座山,无可匹敌的反震力传来,让他胸骨欲裂,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大口血,差点当场昏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自杀式冲锋的队列,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钉在了那道突然出现的背影上。
那是一道宽阔霸气的身影!
没有释放任何霸气。
却散发出一股镇压大海的恐怖气场!
那气场如此厚重,如此蛮横,尽然将再场所有人,包括远处重伤的加林圣,都压的喘不过气来!
辰叶看到这个背影,那只即将抬起的右手,缓缓顿住了。
他身上那股凝聚到极致的毁灭性能量,也如同退潮般,慢慢地,散了回去。
的面具之下,无人能看见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弧度。
“终于回来了么。。。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我把这些垃圾都清理干净了才肯出来。”
所有冲锋的骑士,都僵在原地。
他们脸上赴死的决绝尚未褪去,就被无尽的惊愕与茫然取代。
他们呆呆的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山岳般伟岸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哪个人。。。怎么回来了?
一瘸一拐跟在最后的加林圣也猛地停下脚步,名刀深深刺入地面,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背影,一种无比熟悉,却又极度危险的预感爬上心头。
这个背影。。。
这个体型。。。
这个感觉。。。
不可能!
他怎么又会回来?!
整个战场,陷入一种诡异到极致的寂静之中。
时间被无限放慢。
在那十几双混杂着惊愕、恐惧、茫然的目光注视下。
以及,在辰叶那双带着一丝戏谑的目光注视下。
那道宽阔如山岳的背影,缓缓地,似乎是活动着僵硬的筋骨般,伴随着“咔吧”一声脆响,转过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