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气得面红耳赤。
她养尊处优多年,何曾被这样辱骂过。
傅家祖上是富商,家财万贯,在建国初期上交百万财产,被誉为最顶的红色资本家。
因此十年运动并未波及到傅家,反而让傅家地位更加稳定。
傅父现在任职京市大酒店总经理一职。
傅母没有工作,但很爱做慈善,是有名的慈善大家。
在京市上层太太圈里,傅母那就是顶尖存在,像沉母这种挤破脑袋都挤不进去。
若不是儿子以死相逼,偏要娶一个三流家世的女儿,傅家跟沉家绝对不会有交集。
沉云柔那个贱蹄子也真是蠢,闯出这样一个大祸。
要不是为了傅家的名声,为了儿子的前途,她是真不想踏进沉家大门。
“啊?”沉苒一脸无辜道:
“不是你自己说沉云柔是狗的么,你是她婆婆,那你自然也是狗咯。”
笑死,这恶婆婆是真对沉云柔不喜啊。
要不然也说不出打狗也得看主人这种话来。
这要是沉云柔在现场,估计得气得吐血。
沉父和沉母听到这话也反应过来。
傅母说沉云柔是狗,那岂不是也把她的父母算了进去,所以也在间接说他们?
沉父当即有些不乐意了:“亲家母,虽然你们傅家家大业大,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的!”
傅母哼了一声:“欺负人?你们沉家真是好教养啊,养出来的女儿都那么失败!”
这话说把沉苒跟沉云柔都骂了。
沉父跟沉母哑了言,这两个女儿确实都有点一言难尽。
沉苒也不在意,拿起一个肉包子继续啃。
反正她又没把眼前这两人当父母看,不代入就行了。
接下来还有好戏呢,也不急这一时口舌。
见他们都不吭声,傅母气势更是嚣张:
“说吧,你们沉家什么打算,到底还想不想让沉云柔出来!”
沉父有些汗颜:“亲家母,这事公安那边都调查清楚了,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是啊。”沉母也跟着点头,“我们也想帮云柔,这不是没办法么”
虽说这事云柔确实做得太过分,但到底是他们亲手养大的孩子,他们也不忍心她在大牢里受苦。
至于昨晚沉云柔暴露的真实面目,沉父沉母选择性遗忘。
谁都有任性撒谎的时候,至少云柔之前还是挺孝顺的。
看到他们这个态度,傅母满意地点头。
随后转头看向沉苒:“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想必你也不想有一个坐牢的妹妹吧!”
沉苒一脸惊讶:“妹妹?我没有妹妹啊,我哪来的妹妹?”
傅母咬牙切齿:“我说得是沉云柔!”
“你!”傅母气得一噎,“算了,不跟你说,我跟你爸妈说!”
“亲家公亲家母,沉云柔不能坐牢也不能出事,要不然对沉家也有影响,你们应该也清楚吧。”
傅母绕了一大圈,终于说出了她上门的目的。
沉父点头:“当然,我们也不想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傅母傲慢地抬起头:“那就行了,咱们联手合作,把沉云柔给捞出来。”
沉父有些为难:“可是这事公安都定案了,现场又那么多围观群众,不好办啊!”
傅母:“我跟公安局长有一些交情,至于围观群众,我自有办法”
白家有个儿子,她只要给对方介绍一份工作,白家父母肯定拼死让白曼改口供,让白曼一个人顶罪。
至于李家,当时他们在另外一个审讯室里,也不会得知具体情况。
还有张主编跟何婶子就更好办了,直接告诉他们,那个录音是人为伪造的,作不得数。
公安那边也是统一口供,这样大部分问题都解决了。
最大的一个问题,是沉苒这边。
傅母:“只要沉苒不再追究这事,沉云柔就能放出来。”
沉父跟沉母越听眼睛越亮。
只是听到最后这一句时,两人表情都顿住了。
沉苒这个死丫头有多得理不饶人他们是知道的。
要是让她不追究,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沉母张了张嘴:“小苒啊看在我跟你爸的面子上,要不然这事你就”
“打住!”沉苒截断她的话,语气讽刺道:
“你们的面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想都别想!”
沉父瞪了她一眼:“你这个逆女,你吃沉家的喝沉家的,就不能为沉家着想一下!”
沉苒嗤笑:“那行,我今天就搬出去,保证不再吃你沉家一口粮食。
对外我就说,你因为一个罪犯养女,要跟我这个亲生女儿恩断义绝。”
沉父:
气死人了,这个死丫头都快把他气出心脏病了!
看到沉父沉母谈话失败,傅母脸色阴沉沉的:
“沉苒,你当真以为你一个丫头片子,我傅家能奈何不了你?”
要不是沉苒嫁了一个团长,她还真不把她放在眼里。
沉苒摊手:“那你就动手呗,我看看你能怎么样对我。
反正我跟我朋友说好了,要是这几天我没出现,就让他去部队替我喊冤。
秦烈出任务不在部队,但他领导肯定在,领导一定会为我做主!”
无中生“友”,沉苒简直信手拈来。
从最开始沉苒就知道,她没法一次性搞死沉云柔。
先别说她有女主光环,就她背后的靠山-男主一家,也不会让她轻易就这么没了。
主要是沉苒人微言轻,身后没有人支持。
便宜丈夫秦烈就别说了,都快讨厌死她了,肯定不会帮她。
沉苒不想跟傅家硬刚,刚下去她必输。
还不如趁此机会大捞一笔。
沉苒:“要想让我不追究也行,沉云柔伤害了我,只要你们傅家替她出一笔赔偿金给我,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一听这话,傅母就不屑出声:
“原来你说来说去,就是为了钱。
行,我可以给你,说吧,你要多少!”
“我要这么多。”沉苒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傅母:“三百块?”
死丫头眼皮子可真浅,用点钱就能打发。
早知道她就不费口舌了,直接把钱丢她脸上。
沉苒冷笑:“三百,你打发叫花子呢!”
傅母脸色一变:“那你是要三千?你可真是敢要啊,你知不知道三千块是什么概念!”
沉苒笑了笑:“我不需要知道三千块什么概念,我要的又不是这个数。”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都傻了眼。
沉父声音哆哆嗦嗦起来:“死丫头,你该不会是想说,你想要三万吧!”
沉苒果断点头:“对,就是三万块!”
“三万?”傅母的声音跟尖叫鸡一样刺耳,大声嚷道:“你觉得就沉云柔那个贱蹄子值三万么!”
沉苒:“她肯定不值,但你们傅家的名声,还有你儿子的仕途,肯定值。”
沉苒不敢要求更多,她知道这是傅母的极限。
别看傅母对外是慈善大家,实际上十分吝啬。
这些钱要是给出去,她绝对心疼的滴血,到时候肯定会把怨气发泄在沉云柔身上。
哎呀,想想就很激动。
果不其然,听到沉苒这么说,傅母有些尤豫了。
但她还想挣扎一下:“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当真能吃得下这么多钱?”
那可是三万啊,可以买下好几个房子了!
沉苒微微一笑:“那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要是吃不下,我就捐出去。”
捐是不可能捐的,她已经想好用处了。
最后,傅母还是答应拿出这笔钱。
当天上午,她就托人送来一个牛皮箱。
一打开,里头满满整整的大团结。
收到钱的沉苒,心情很好地跟着傅母一起去了公安局销案。
因为明面上还要走流程,所以沉云柔需要在两天后才能出来。
离开公安局后,沉苒立马去了一趟兽医站。
今天她没去兽医站上班,想必老爷子那边估计等急了。
果然,公交车一到郊外,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孙正飞大步跑过来:“苒姐,你今天早上咋没来上班,我跟爷爷还以为你出啥事了。”
沉苒随便解释了一下,又跟孙老爷子道了歉。
随后拉住孙正飞到角落,询问他:
“你是京市人,你有认识的人要卖房不?”
孙正飞眼睛一亮:“苒姐,你发财啦?想要买房?”
沉苒笑意盈盈:“对!我想买房!”
70年代的四合院就跟大白菜一样,她现在手里有钱,赶紧得去抢呀。
那可是在后代价值几亿、十几亿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