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用顾忌,这次就秦烈跟沉苒出马。
他们两个人都有身手,抓沉云霆足够了。
去沉家的路上,是秦烈开车。
沉苒原本想坐在后面的,但想了想,还是坐在了副驾驶上。
秦烈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紧,随后松开。
沉苒似乎心情很好,一路上都是笑眯眯跟他聊天。
可不高兴么,一想到沉云霆要遭殃,她就开心的很。
两人到了沉家,沉父沉母沉云柔三人正坐在客厅聊天呢。
看到他们过来,客厅里原本欢乐的笑声一顿。
沉母站起身:“沉苒,你今天怎么带小秦过来了,家里也没准备你们的晚饭。”
这会才下午呢,这话就差光明正大的赶人走了。
秦烈是知道沉家人不待见沉苒的,但没想到会冷漠到这个程度。
心下便有些不高兴道:“我们今天来有事的,待一会就走。”
以往他还算懂礼貌,见到沉父沉母都叫爸妈,现在他都不愿意叫了。
沉父和沉母也没在意那么多,他们根本就不欢迎沉苒上门。
这死丫头前几天又用鞭子抽了云柔,还害得她差点毁容,这事可恼火了。
一想到这,沉父就忍不住发难道:
“沉苒你这个逆女,你还有脸回来,你把你妹妹害得那么惨,竟然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沉母也接话道:“就是,既然你今天回来了,好歹给你妹妹道歉一声。”
“让我道歉?没门!”沉苒双手抱胸,冷笑道:“难道她没有告诉你们,我为什么打她么?”
这话一出,一旁看好戏的沉云柔眼神就有些慌乱。
“爸,妈,还是算了吧,你们也知道姐姐脾气不好,我也不想招惹她。”
这话说得委屈巴巴的,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
沉苒可不惯着,当即把沉云柔做的好事给抖了出来。
“我打沉云柔,是因为她故意撺掇沉云霆为难秦烈,好为她的好丈夫傅子明出头。
你们应该知道史密斯夫妇有多么重要,秦烈是保护他们的人,万一中途出了岔子,谁也承担不起!”
一听这话,沉父和沉母立马脸色就变了。
他们并不是担心秦烈,而是怕这事会影响到沉云霆的事业。
“云柔,你告诉妈,你是不是真的怂恿云霆做了这种事?!”
沉母一脸质问出声。
沉云柔眼框一下子就红了,咬着唇道:
“妈,我没有,我就是跟哥抱怨了几句,我真不知道大哥做了什么。”
沉父是个人精,哪能听不出沉云柔这话的意思。
“啪!”
他气得站起身,一个巴掌扇到沉云柔脸上。
“你这个死丫头,到现在还想着狡辩推责!”
沉父指着她的鼻子,声音里满是怒火:
“你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听不出你话里的弯弯绕?
云霆是什么性子,我们做父母的能不清楚?
若不是你在他耳边吹阴风,他能放着要紧的事不管,去为难秦烈?”
沉云柔被打得脸颊发麻,她捂住脸摇头哭道:
“爸我真的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闭嘴!”沉父瞪着她,“这事要是真影响了云霆的事业,影响到我们沉家,我跟你没完!”
沉父这人最是讲究利益,特别看重大儿子沉云霆的前途。
沉云柔这做法无异于触及了他的逆鳞。
可他不知道,沉云霆该做的都做了,沉苒跟秦烈上门就是为了抓他的。
沉苒刚想说话,楼梯口就传来一道气冲冲的声音。
“爸,你干什么打云柔啊!”
沉云霆从楼上快步冲了过来。
一看到沉苒和秦烈也在,沉云霆就很生气。
“又是你,沉苒,你是不是阴魂不散啊,怎么哪里都有你!”
“阴魂不散?沉云霆,你搞清楚,这里是沉家,我凭什么不能回来?”
沉苒目光落在沉云霆愤怒的脸上,继续补刀道:
“再说了,我今天来,可不是看某些人演戏的,我是来抓人的。”
“抓人?” 沉云霆下意识把沉云柔挡在身后,警剔地盯着沉苒和秦烈:
“沉苒,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警告你,别以为有秦烈护着你,你就能在沉家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的是你吧?” 沉苒冷笑出声道:
“沉云霆,之前金毛狗突然发狂咬人,就是你故意下药导致的。
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你以为你不说,就不会调查到你头上吧!”
这话一出,沉父沉母的一下子就震惊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大儿子竟然会这么大胆,难道说之前那悍匪也是他弄的?
原本还在小声啜泣的沉云柔也很惊讶,就连哭都忘了。
沉云霆心头一慌,但嘴上仍旧硬气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血口喷人!”
可恶,这事怎么会让沉苒这个贱人知道的,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可没有胡说,这事还是你的好妹妹亲口说的。”
沉苒从挎包里拿出之前的收录机,点了播放,瞬间里头传来沉云柔的声音。
“是我心里为我丈夫打抱不平这才拜托大哥给秦烈使绊子
你跟大哥关系也不好说不定他是为了报复你才弄这一出的”
看着沉云霆脸色一点点变白,沉苒心情大好的勾起唇角:
“沉云霆,你听,连沉云柔都说你有罪,你也该认了吧?”
沉云霆木愣愣的转过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沉云柔,声音沙哑道:
“云柔,你告诉我,那个声音是不是你?”
“大哥”沉云柔很想否认,但根本就否认不了。
她也没想到沉苒竟然会将她们的对话录音,这个贱女人可真是煞费苦心。
“大哥我是被逼的,当时是沉苒拿着鞭子逼迫我说的这些,我不是故意的!”
事到如今,沉云柔还在甩锅。
“她逼迫你的?”沉云霆望着她,脸上是既失望又可笑:
“她逼你,你就可以把所有责任全都往我身上推?
沉云柔,你为什么这么自私?
我冒着被上级处罚的风险,也要帮你出一口气。
结果现在出了事,你倒好,直接把我卖得干干净净!”
“呜呜呜,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沉云柔哭得稀里哗啦,企图用哭来博取同情。
可她忘了,站在她面前的,都是自私的沉家人。
纵使再疼爱她,但也绝对不能损害自己的利益。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了!”
沉云霆现在心里很烦。
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又要打乱,都怪沉苒这个贱人!
“沉苒,我是答应过沉云柔要对付秦烈,但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要把莫须有的罪行放我身上!”
只要他死咬住不松口,找不到证据,谁也拿他没辄。
秦烈将军官证拿出来,一脸冷漠道:
“沉云霆,我现在代表军方的名义逮捕你,至于你到底有没有犯事,我们军方那边会调查清楚!”
关于黑市的证人,还有那些敌特情况,他们不可能告诉沉家人。
但沉云霆他抓定了!
秦烈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沉家人脸色都白了。
沉苒在他们眼里屁都不是,但秦烈是谁,那是部队最年轻的团长。
他的话,可信度百分之两百。
沉父慌了。
他连忙开口道:“小秦啊,云霆这孩子我是知道的,他肯定不会做这种事,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秦烈一口拒绝:“这种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是上级的命令,我只是公事公办。”
“那可怎么办啊”沉母着急的不行,她目光看向沉苒:
“小苒,能不能帮忙劝一下秦烈啊,你们是夫妻,他说不定会听你的。”
沉苒:???
“你看我象傻子么,沉云霆跟我关系这么恶劣,我凭什么帮他?”
真是笑死了,这沉母搁这还求她,真是滑稽。
看到沉苒脸色这么鄙夷,沉云霆自尊心一下子受损了。
他黑着脸道:“不帮就不帮,我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就算抓我去审讯,我也不会有事!”
得,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还真是迷之自信。
秦烈:“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时间已经眈误很久了。”
沉云霆咬牙:“走就走!”
“云霆!”
沉父和沉母脸上都闪过担忧。
“大哥,我对不起你!”
沉云柔这会是真哭了。
她虽然经常心里吐槽沉云霆,但好歹他是真心实意疼爱她的。
万一沉云霆出事了,少了一个得力帮手,那她得心疼死。
“好了,别哭了。”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沉云霆心里挺不舒服的。
尽管刚才沉云柔出卖了他,但一看到她落泪,他就什么都原谅了。
一旁的沉苒看到这一幕,啧啧摇头。
这沉云霆不愧是小说里的超级妹控,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着沉云柔呢。
沉苒:“行了,你们俩也别在这上演兄妹情深了,都一起走吧,沉云柔也需要接受调查!”
她这话也不是意气用事,这可是王书记要求的,她就是通知一声而已。
不过也是她事先提醒王书记,嘿嘿。
一听到沉苒这样说,沉家几人下意识看向秦烈。
秦烈点头:“对,沉云柔也需要走一趟,她作为嫌疑犯,也需要进行调查。”
“爸、妈!”
沉云柔这会是真的害怕了,她只能求助父母:
“晚点我要是没回来,你们一定要把这事通知给傅家,傅家那边肯定有办法!”
傅家家大业大,肯定能保住她。
她现在也没空担心婆婆会不会发飙生气了,只要把她捞出来,什么都好说。
就这样,在沉父和沉母的焦急注视下,沉云霆跟沉云柔被带走了。
去军工厂的路上,这两人坐在后面,全程都没说话。
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开口就要跟沉苒吵起来,干脆什么都不说。
相比沉云柔的紧张,沉云霆倒是很淡定。
因为他坚信他做的事不会被人发现。
当初去黑市买药水时做了伪装,后来给金毛狗下药时也没人看见。
他还就不信了,谁能把他给揪出来。
饶是沉云霆想的很好,也没料到沉苒早就怀疑他了,甚至把他所作所为全都曝光了。
到了军工厂后,一行人就去了审讯室。
一推开门,王书记和林部长都在,就连冷莹也在。
沉云霆面容一僵:“林林部长,您怎么也在?”
林部长脸色黑沉沉的:“我要是不在,我还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好事!”
沉云霆:“林部长,这都是误会!”
“够了!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敢狡辩!”
林部长让人把黑市卖药的人带过来,指着他的鼻子质问:
“沉云霆,你敢说这人你不认识?你给金毛狗下的药就是从他这里买的!”
沉云霆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身体摇晃两下,似乎还有点不敢置信。
明明明明他伪装的很好,为什么这个人还会被找出来?
见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林部长恨铁不成钢骂道:
“沉云霆啊沉云霆,你真是一手好牌全都被你给打烂了,明明你有大好前途,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林部长,我就是一时冲动而已,我不是有意的!”
沉云霆死死抓住他的衣角,拼命解释道:
“那个金毛狗太调皮了,它还经常欺负我,我就是给它一个教训而已,我没有想到后面会出现悍匪啊!”
金毛狗发狂的事只是小事,毕竟后面狗被找回来了。
但悍匪那事那可就大了,死了那么多悍匪,史密斯夫妇还差点受伤,这事追究下来他跑不了!
沉云霆:“林部长,这事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我也受到了惩罚,我差点被那群悍匪给打死了。”
现在他只能打感情牌了。
“得了,你做事之前完全没有想过后果!”
林部长将他的手给打开,一脸的失望道:
“你知道么,就是因为你玩忽职守,存有异心才导致敌特有了可乘之机,后面才把那群悍匪招来。
要不然你也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这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还在这叫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