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家院子里。
沉母压在沉云柔身上,不停地扇她耳光,把她嘴角都扇出了血。
沉苒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拿出录像机,把这精彩的一幕给摄影下来。
哎呀呀,真是可惜了。
这回沉云柔算是彻底跟沉家撕破脸了,开心
沉母暴打了沉云柔半个小时,直到打得隔壁左右上门来问候这才停止。
沉云柔那张脸,肿的就跟一头猪一样,青青紫紫的吓人。
她生怕沉父也会动手,赶紧胡乱收拾了衣服和洗漱用品,就跑去街道办求助。
现在她宁愿待在街道办等待遣送去养猪农场,也不敢待在沉家。
等沉云柔走了,沉苒看戏也够了,也准备回华侨饭店。
明天史密斯夫妇他们就要回国了,今天是最后一晚相处时间,她当然得过去。
“沉苒,小秦,你们等一下。”
沉苒跟秦烈刚准备离开,就被沉父给叫住。
沉父一脸沉重的来到他们跟前,声音有些乞求道:
“小秦啊,现在云霆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你了,你是团长应该也有些人脉吧,能不能帮一下忙”
“帮他?” 沉苒冷呵一声:
“你这话可真敢说,你知不知道山林里那群悍匪有多狠?
他们手里的刀沾着血,枪口对着我们的时候,您怎么不想想,是谁把那些畜生引过去的?
我跟秦烈差点就死在山林里,沉云霆就是罪魁祸首,你觉得我们会帮一个杀人凶手么!”
沉父脸色一白,哆嗦道:“可云霆他是被冤枉的,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害你”
“不,你这话错了,沉云霆巴不得我死。”
沉苒:“他后面还去黑市卖了致昏的药水,就是用来对付我的,这事他也坦白了。
你说说,他一个通敌叛国,危害社会的罪犯,就这样一个败类,谁能把他捞出来?”
沉父沉默了。
沉母扑上来,紧紧抓住沉苒的手:
“小苒,看在他是你亲生大哥的份上,你就帮一次吧!
妈给你跪下了,算妈求你了,求你救救云霆啊!”
“走开!”沉苒一把推开她,脸上更是讽刺:
“沉云霆要真把我当亲生妹妹,也不会一而再的欺负我,更不会想要我死。
既然他不把我当妹妹,我凭什么要救他?
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上赶着去帮一个想害死我的人!
至于你们,在我心里早就不是家人了,别想拿亲情来束缚我!”
“沉苒之前在沉家受的苦,你们比谁都清楚,现在根本没脸来求她。”
秦烈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扫过沉父和沉母,继续道:
“至于我,我身为团长,职责是为了保家卫国、护百姓平安的,不是用来给犯了法的人走后门的。
沉云霆的错,该由法律来判,谁也改变不了!”
这话一出,沉父和沉母身体跟跄一下,直接瘫软在地。
他们知道,大儿子已经彻底没希望了。
“呜呜呜云霆妈妈没用救不了你啊”
沉母跪在地上,哀嚎出声。
沉父掩面而泣。
沉苒冷冷看着,没有一丝同情。
这沉父沉母也都是一丘之貉,如果真的心善,也不会把儿子养歪成这样。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处理后续的烂摊子。”
沉苒说完这一句,转身就走。
她是故意的。
沉云霆涉嫌勾结敌特的事一旦传开,沉家必然会被拖入泥潭。
沉父身为大学教授,教书育人本是体面差事。
可若让人知道他教出的儿子是通敌的败类,光是旁人的举报和唾沫星子,就足够将他彻底压垮。
到那时,别说保住教授的饭碗,恐怕连沉家都要被人上门查抄。
沉父一向是个趋利避害、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她不信对方听不懂这话里的警告,更不信他会坐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
所以,他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果不其然。
沉苒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沉母近乎崩溃的哭喊与尖叫声。
“什么?你说要去登报跟云霆断绝父子关系?不行!我绝不允许!
云霆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啊!是我们从小疼到大、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
沉泰,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不救他就算了,你还要在背后捅他一刀,有你这样当父亲的么!”
顿时,沉父气冲冲的话语响起:
“我这是为了谁啊,我要是心软,整个沉家都要被他拖进泥沼里毁了!
你一个妇人,头发长见识短,跟你根本说不通!”
沉母嚷嚷:“我不管!我说什么都不同意你登报!你今天要是敢去报社,我就跟你拼命!”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紧接着是沉父暴怒声:
“你再敢胡搅蛮缠,咱们就离婚!
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耗,沉家的前途,不能毁在你手里!”
说完这句,他就冲出家门,朝报社那边跑去。
就连中途看到沉苒和秦烈,沉父的脚步也没停下。
沉苒勾唇,很好,一切都如她所料。
沉父跟沉云霆断绝关系,虽然能避免沉家逃过一劫,但他的名誉也会毁得差不多。
谁会在亲生儿子出事后就登报断绝关系的?只有禽兽才会这样做。
而沉云霆那边,估计还巴巴等着家人帮忙呢。
要是让他知道,他已经被家里给放弃,估计会很绝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