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苒的猜想一点没错。
自从沉云柔因为肚子疼住进医院,就一直在那儿养着。
医生说她动了胎气,得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这话一传出来,傅家那边立马就有了动静。
傅母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公安局长,又和虎哥那几个人聊了半天。
具体怎么说的,没人知道。
总之,一番操作下来,虎哥他们全都改了口风。
“是我们记错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沉云柔,我们认错人了……”
一句认错人了,就把之前的口供全都推翻了。
公安局那边很快就结案了。
这事跟沉云柔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就是虎哥他们几个和沉苒之间的个人恩怨。
如果沉苒想追究,那就让那几个混混赔钱了事,毕竟虎哥那帮人被判了死刑。
可问题是,虎哥他们的钱早就被人偷光了,根本没钱可赔。
到头来,只有沉苒一个人白白受了委屈。
得知这消息,沉苒气得差点笑出声。
这才是傅家啊,手眼通天,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她想起之前那次,明明是沉云柔怂恿白曼找混混来欺负她。
结果呢,最后白曼成了主犯,沉云柔却全身而退。
当时傅母还顾忌她会闹大,给了三万块钱堵她的嘴。
还有上次在医院,要不是她搬出秦烈当理由,傅母也不会又拿出一万块来赔偿。
可这次的事比前两次都严重,傅母竟然直接把她忽略了。
不但不谈,连一分钱都不想给。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或者说,觉得她人轻言微,翻不起什么大浪。
毕竟秦烈现在不在,不知道去哪个山沟沟里执行任务了,所以觉得她好欺负吧?
“呵呵,好啊。”
沉苒冷笑两声,从兜里掏出一个熟悉的收录机。
她这人做事特别谨慎,自从穿到这个时代,但凡跟人发生冲突,她都会偷偷录音。
所以,不管是白曼那次、医院那回,还是前几天在公安局的审讯,她都留了证据。
沉苒从不指望别人,她只信自己。
既然傅母小瞧她,那就让她看看,她沉苒可不是好惹的!
沉苒直接去了部队。
秦烈不在,可他的顶头上司张政委在啊。
上次就是他苦口婆心地劝他们不要离婚。
张政委是个热心肠,自己手下的兵媳妇儿受了委屈,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要说演戏,沉苒那可是专业的。
她一路红着眼框,朝着张政委的办公室走去。
与此同时。
张政委的办公室里。
阳光通过窗户照进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张政委把一个搪瓷茶缸递给何军长,脸上带着笑:
“来,何军长,喝茶。”
张政委表面上乐呵呵,心里却在犯嘀咕:
这何军长就是个炮仗,动不动就骂人,这次突然来他办公室,该不会又想训他吧。
何军长喝了一口茶,慢慢悠悠地问:
“老张啊,之前让你劝秦烈他们两口子别离婚,劝得怎么样了?”
张政委心里一松,原来是聊这事啊。
“何军长,我当时跟他们说了一大堆,可他俩也没啥反应。
唉,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希望这次秦烈完成任务回来能想通吧。”
何军长听了,叹了口气:
“秦烈这小子脾气倔得很,他可是咱们部队的王牌,要是真离了,影响肯定大。
等他回来,你得再好好跟他做做思想工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年轻的小兵探进头,小声道:
“张政委,外面有人找您。”
“谁啊?”张政委询问。
小兵:“是秦烈的爱人,沉苒同志。”
张政委和何军长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们正讨论沉苒和秦烈呢,没想到当事人来了。
“快请她进来。”张政委连忙说。
沉苒一进门,眼泪在里头打转,象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张政委一看到她这副样子,心头一揪,立马询问:
“沉苒同志,你这是咋了,发生了什么事?”
何军长也是一脸好奇。
沉苒只见过张政委没见过何军长,不过看对方的样子,应该官挺大。
于是她开口道:“两位领导好,我这次来,是想说一件事的”
沉苒快速把这次发生的事说了一下。
得知沉苒被沉家人给赶出去,一个人在外独居,还差点被一群混混大汉给侮辱时。
何军长和张政委脸色都铁青了。
“混帐!”何军长猛地一拍桌子:
“这帮地痞流氓胆子可真大,公安局那边到底是怎么治安的?!”
张政委:“不行,这事我得给公安局那边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一定要把那群人绳之以法!”
沉苒连忙阻止他,继续道:“张政委,您先不急,我给你们先听个录音。”
接下来,沉苒把公安局沉云柔和虎哥他们当面对峙的录音,以及傅母在外面威胁她的录音全都放了出来。
何军长和张政委越听,脸色越黑的吓人。
他们竟然不知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会有这种事发生。
这还没完,接下来沉苒又告知一个更令他们气愤的事。
“我原以为虎哥他们已经交代,沉云柔也承认了,所有的罪犯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谁知道昨天公安那边却传来消息,说虎哥他们认错人,这事跟沉云柔没关系。”
说到这,沉苒眼框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吧嗒”一下掉下来。
“两位领导,我这次上门,不求别的的,只求一个公平,我不想看到伤害我的罪犯还在逍遥法外”
这话一出,何军长的怒火更盛了。
他霍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吱吱作响。
“简直是无法无天!老张,这件事你必须给我查个清清楚楚!”
张政委也气得不轻,他安抚地拍了拍沉苒的肩膀,对何军长说:
“何军长你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秦烈是咱们部队的骨干,他的家属受了委屈,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
沉苒见时机成熟,又添了一把火。
“两位领导,这事估计跟傅家有关,沉云柔是傅家的儿媳妇,她怀了孕,傅家肯定要保住她。”
傅家,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傅家老爷子曾经身居高位,又在建国初期捐了一大笔钱,是最典型的红色资本家。
上头的领导,好几位都曾受过傅家的资助之恩,所以傅家的人脉和影响力很厉害。
如果这事真有傅家插手,那估计调查起来会重重困难。
暴脾气的何军长气得咬牙切齿:“就算是傅家,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
沉苒适时开口:“其实不止这次,沉云柔经常跟我做对,之前她还怂恿她的闺蜜白曼找混混想要糟塌我”
说着,她按下收录机快退键,按到之前白曼那次。
很快,收录机里就断断续续传来声音。
“其实是沉云柔唆使我的是她说沉苒手里有一大笔钱,让我起了贪心”
“所以,沉云柔绝对参与了这件事,她才是主谋!”
何军长听得怒火中烧:“这个沉云柔,怎么心思这么恶毒,一而再的害人!”
张政委也直摇头:“就是,明明是她自己做得不对,反倒去报复别人!”
沉苒抽了抽鼻子,眼泪又流了下来:
“两位领导,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烈不在,我一个女人家,又没背景,他们都欺负我。”
她的话象是针一样,扎在两位军人的心上。
部队的军嫂,在外受了欺负,这要是传出去,部队的脸面往哪儿放?
“别怕,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
何军长掷地有声,一脸郑重看向张政委:
“老张,这件事你负责跟进,务必给沉苒同志一个交代。
如果真跟傅家有关,那我亲自上门,去找他们老爷子谈!”
傅家老爷子还是在世的,只不过隐居到乡下养身体去了。
张政委点了点头:“何军长,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办。”
听到两人的对话,沉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站起身,对着他们鞠了一躬。
“谢谢军长,政委,你们真是人民的好干部!”
“这些话就别说了,”何军长一脸惭愧,“这是我们的失职,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们!”
“好,我知道了。”
沉苒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然后乖巧地离开了。
一走出办公室,她脸上的泪水就瞬间收干了。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睛贼亮。
嘿嘿,这下傅家有得忙咯!
回到家后。
沉苒心情大好的安排机器人小粉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沉苒坐在主位,其他小家伙分在两侧,眼巴巴看着桌上的美食。
“前几天的事辛苦大家了,说好要给你们吃大餐的,今天大家放开肚皮吃!”
“喵呜!”
小白猫叫了一声,立马叼起小鱼干咔擦咔嚓啃起来。
狼牙最近迷上了鸡胸肉,一口一个,吃得爽歪歪。
小黑蛇还是钟爱牛蛙,特别喜欢吃活的,满屋子追在蹦蹦跳跳牛蛙身后追。
嗖的一下,就是一口吞下,比之前利索多了。
小麻雀喜欢吃稻谷,一边扑着翅膀唱歌,一边吃得欢快极了。
小白兔窝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啃着白菜叶,别提有多乖。
看着五小只大快朵颐吃着食物,沉苒心里流淌着一股温暖。
有时候她真觉得,动物比人更治愈。
有了这些小家伙,她发现每天都生活得很有趣,一点都不无聊。
要什么家人呢,毛茸茸乖巧的萌宠才更香!
沉苒这边一片温馨,傅母那边可就不太好了。
第二天,傅母就接到了公安局长的电话。
“傅夫人,您上次说的那件事,我们查清楚了,情况有点复杂”
公安局长支支吾吾,语气里没了上次的躬敬。
傅母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不是都结案了吗?”
“是结案了,可是秦烈同志的爱人沉苒,她有新的证据。
而且,这件事已经惊动了部队,何军长和张政委都亲自过问了”
一听到这话,傅母就炸了。
这事怎么传到部队去了?沉苒那个死丫头到底做了什么!
要是影响到她儿子的前途,她饶不了她!
傅母急切询问:“她那边到底有什么证据?”
公安局长:“据说她好象将之前审讯的内容给录音了”
傅母脸色一白,死丫头,她竟然敢录音!
她以为秦烈不在,沉苒就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现在看来,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这件事,您看要怎么处理,毕竟当时我可是帮您这边”
公安局长欲言又止,这事要真是被部队彻查,他也逃不过。
傅母压下心头的怒火:“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挂了电话,傅母立马给乡下隐居的傅老爷子打了过去。
傅老爷子听完事情的经过,气得差点把电话都摔了。
傅老爷子怒吼出声:“糊涂!简直是胡闹!你是想把傅家拖下水吗?!”
傅母连忙解释:“爸,云柔怀了子明的孩子,这是傅家的种,我不可能不管啊!”
“什么傅家的种!要是傅家都倒了,这个种还要干什么?!”
傅老爷子那是什么人,那是上过战场,历经百战的聪明人。
这种时候,该放弃就放弃,可不能有一丝尤豫。
“这件事你们自己去解决!要是解决不好,就别怪我亲自出面了!”
傅老爷子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傅母拿着听筒,只觉得手脚冰凉,老爷子这次是真生气了。
丈夫是京市大酒店总经理,一直在外忙活,十天半个月都不着家。
他们夫妻的感情一向薄弱,关于傅家的大小事务,他也从来不管。
所以找他沟通,肯定没戏。
但沉云柔她还是想保一下。
毕竟她肚子里怀的是儿子的孩子,要是儿子出任务回来,得知她没有保住沉云柔肯定会怪她。
她已经没了丈夫的关爱,可不能连儿子都失去。
傅母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来,她还是要去找沉苒,好好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