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
沉苒跟着小灰雀来到胡同里一处破落院子里。
小灰雀飞到沉苒肩膀上,欢快地声音传来。
【苒苒,就是这里,屎壳郎说过,那个男人就住在这个院子里,这几天都很少出门。】
这个破院子很久没人住了,杂草长得快没过膝盖。
沉苒走进去,顺着小灰雀指的方向,摸到正屋门口。
门板虚掩着,里面透着点昏黄的灯光。
一推开门,屋里一股酒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四仰八叉躺在大床上,睡得正沉,呼噜声震天响。
沉苒挑眉,这人她认识,是这条街道出了名的混子-刘三。
之前沉苒刚搬过来时,刘三还在她院子外逗留过几次。
后面听说了沉苒彪悍事迹后,刘三再也没去她那,一看就是被吓怕了。
没想到这么胆怂的一个人,竟然敢杀人。
小灰雀看刘三一直在睡觉,飞到上方,朝他脸上拉了一坨屎。
嘿嘿嘿,接受我的美人计吧!
“吧嗒”一下。
刘三嘴巴上就多了一坨新鲜的便便。
“谁啊,大晚上的,烦不烦!”
刘三被惊醒,刚开口,嘴里就感觉有一股异味。
等反应过来,才发现嘴里竟然是鸟屎。
“呕!呸呸呸!”
刘三一骨碌爬起来,拼命地往地上吐口水。
等把嘴里的鸟屎给吐干净,他这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是你!臭娘们,大晚上的,你往我嘴里丢屎,活得不耐烦了你!”
刘三从枕头底下摸出个木棍,凶神恶煞地朝沉苒扑过来。
沉苒侧身躲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木棍夺了下来。
刘三棍子被夺,又挥着拳头想要打过来。
沉苒脚一伸,绊了个正着,刘三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没等他爬起来,沉苒已经按住他的后背,顺手扯过床边的麻绳,三两下就把他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
“臭娘们!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三挣扎着吼道。
沉苒蹲下来,声音冰冷:“陈大刚是不是你杀的?”
刘三眼神闪了闪,嘴硬道:
“你胡说什么!陈大刚是他媳妇杀的,跟我没关系!”
沉苒没跟他废话,抬手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
“砰”的一声,桌子腿直接断了,桌面塌下去一块,木屑溅了一地。
刘三吓得浑身一哆嗦。
沉苒盯着他的眼睛:“再不说实话,这拳头下一秒就砸在你脑袋上。”
刘三脸色惨白,忙不迭开口:
“我说!我说!
前段时间陈大刚找到我,说要把他闺女茜茜卖给乡下的傻子家。
我找到傻子家商量后,他们家凑了50块钱给陈大刚,让他把人送过去。
结果陈大刚拿到钱又反悔,说要再加50块,不然就去公安局举报我拐卖孩子!
我气不过,那天晚上就跟着他,想找机会跟他掰扯”
说到这,刘三突然卡壳了。
沉苒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你在看到陈大刚被他媳妇砸了后脑勺,掉在河里后。
干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给按死在水里,然后嫁祸给他媳妇,是不是?”
刘三咽了口唾沫,立马否认:“没有!人不是我杀的!”
“还敢狡辩,我都看见了!”沉苒故意吓唬他,“你还把陈大刚兜里的钱都拿了!”
一听这话,刘三脸色一下子惨白无比。
那天晚上他行事的时候,明明四处看了一下,没有一个人才敢动手的。
为什么沉苒会知道这么清楚,难道她真的看见了?
“说不说!”沉苒又是一拳头砸下去,摇摇欲坠的桌子直接碎在地上。
刘三吓得一个激灵,只能承认了。
“对,是我做的!陈大刚不讲信用还要害我,那我肯定要先下手为强啊!”
沉苒摸着兜里的收录机,唇角一勾。
很好,证据都已经录下来,接下来该把人送走。
沉苒听拎着麻绳的一端,把刘三拽起来:
“走吧,你杀了人,跟我去趟公安局。”
公安局,沉斯年喝着茶,正在办公室看卷宗。
这时,一个年轻女公安连门都敲,一脸激动冲了进来。
“沉队!今天白天来过的沉苒同志,她抓到了真正杀害陈大刚的凶手!”
“什么?!”
沉斯年腾地一下站起身。
20分钟后,审讯室里。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听了一遍沉苒手里的收录机。
几个公安同志人都麻了。
万万没想到啊,杀死陈大刚的另有他人。
这要是不是沉苒帮忙抓到凶手,那这起案件可能就误判了。
毕竟茜茜妈自己都以为,是她亲手杀死的丈夫。
沉斯年更是惊讶得不行。
他实在没想到,沉苒看着柔柔弱弱的,不仅帮忙找到凶手,还能把人制服得服服帖帖。
“沉苒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
沉斯年看向沉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和好感。
“你是怎么知道刘三是凶手的,还能找到他的住处?”
沉斯年实在是好奇,又忍不住问道。
沉苒耸耸肩,打了个马虎眼:
“我天生就跟动物亲近,我不是养了只小灰雀,是它帮我打听来的线索。”
沉斯年才来公安局没多久,不清楚沉苒的神奇之处。
听到这话,心头还是有些惊讶,但也止住了。
当务之急是把这件事给解决。
很快,沉斯年就安排人将刘三快速提审一番。
刘三本来胆子就小,看到公安,那更是害怕的不行,一下子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这下子,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既然刘三认罪,那茜茜妈就是无辜的。
没过多久,一脸颓废的茜茜妈就被人带了过来。
得知事情所有经过,又听说是沉苒抓到的杀人凶手。
茜茜妈当场就红了眼,差点跪下来给沉苒磕头:
“呜呜呜,谢谢你啊,沉苒同志,太谢谢你了”
天知道,她都快绝望了。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无罪释放的一天。
沉苒赶紧扶住她:“嫂子快起来,咱都是邻居,不用说这些。”
“沉苒同志,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茜茜妈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眼含热泪,一脸的诚恳。
“嫂子,咱们回去,茜茜她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能帮到茜茜妈,沉苒也很开心,她又转头询问沉斯年:
“沉队,应该没什么事了吧,我先带茜茜妈回去了。”
“恩。”沉斯年回应一声,又道:
“大晚上的路不安全,我开局里的车送你们回去吧。”
沉苒点头:“行,谢谢沉队。”
上车的时候,有个年轻男公安笑嘻嘻地上了驾驶位。
“沉队,你已经熬夜几天了,我怕你疲劳驾驶,还是我来开车吧!”
沉队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静,只有茜茜妈很激动。
“也不知道茜茜怎么样了,还有小宝,她没有奶吃,估计饿坏了,我可怜的小宝”
沉苒安慰她:“嫂子你别担心,今晚茜茜和小宝在我家里睡觉,小宝我也给她弄了奶粉喝,她很乖没有哭闹。”
听到这话,茜茜妈感动得眼泪哗哗:
“沉苒同志,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看守所里担惊受怕,茜茜和小宝说不定早就没人管了。
你不仅帮我找着了真凶,还替我照顾孩子
这份情,我这辈子都记在心里!”
说着,她又想起身给沉苒给跪下,沉苒赶紧按住她:
“嫂子,你别这样,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再说茜茜和小宝那么乖,我看着也心疼,帮衬一把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
闻言,坐在副驾驶的沉斯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昏黄的车灯落在女孩脸上,仿佛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
美丽动人。
沉斯年突然有些心跳加快。
他赶紧把视线挪开,看向一片漆黑的窗外。
警车很快就到达沉苒家门口。
“沉队,谢谢你们。”
沉苒道谢一声,扶着茜茜妈就进了院子。
沉斯年的目光忍不住追随过去。
开车的年轻公安凑过来,笑着打趣道:
“沉队,你该不会对沉同志有想法吧?我劝你打住。”
沉斯年狐狸眼一挑:“为什么?”
年轻公安:“你不知道,之前有几个混混半夜爬她围墙,被她院子里养的猫狗蛇给咬的半死不活。
那场面,老惨了!
有这么凶的宠物,主人估计也很凶。
还有这次,她一个人大半夜单打独斗,把刘三一个壮汉给制服。
这么一个辣的女同志,真要把人给娶回来,肯定吃不消!”
“那可不见得,我就喜欢这种彪悍的,多带劲。”
沉斯年眼里多了一丝笑意。
茜茜妈跟着沉苒进了屋。
推开门,屋里昏黄的台灯温馨的照射着。
茜茜和小宝并排躺在床上,盖着同一条印着小碎花的被子,睡得正香。
小白猫蜷在床边的小毯子上,耳朵时不时动一下,象个小守卫似的,盯着床上的两个孩子。
茜茜妈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脸上,一下子绷不住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唰唰”往下掉。
怕吵醒孩子,她赶紧用手捂住嘴,却还是哭得浑身都在颤斗。
沉苒叹气:“嫂子,我去把茜茜叫起来。”
说着,她走到床边,弯腰轻轻拍了拍茜茜的肩膀:
“茜茜,醒醒,看看谁来了。”
茜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向沉苒:
“姐姐,怎么了?”
当她的目光扫到门口站着的那道身影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妈妈!”茜茜大喜。
她快速掀开被子,光着小脚丫跑下床,一下子扑到妈妈怀里: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茜茜妈赶紧蹲下来,把女儿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
“茜茜,妈妈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跟茜茜分开了。”
小宝被这边的动静吵醒,小嘴一瘪,哼唧了两声。
茜茜妈赶紧把茜茜抱起来,走到床边又抱起小宝。
一手一个搂在怀里,嘴角带笑,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我的乖宝们,妈妈好想你们,好想好想”
茜茜母女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时间不早了,我先带茜茜和小宝回去睡了,沉苒同志,我明天再来感谢你。”
说完,茜茜妈就带着孩子们回去。
等人离开,沉苒也困得不行,伸了个懒腰,直接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门被敲响。
一打开,茜茜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出现在眼前。
“沉苒同志,我做了早餐,给你端来一碗尝尝。”
沉苒闻了一下,眼睛亮了:“好香呀!”
茜茜妈笑了笑:“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那不行,太麻烦了!”沉苒连忙摆手。
茜茜妈不肯:“我昨晚说过,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做点粥又没什么。”
沉苒:“这样吧,我不太爱打扫卫生,如果你真的想报恩,以后每周来我家里给我打扫一次得了。”
这话其实就是个幌子,有空间机器人在,她根本就不需要打扫卫生。
但是她总不能让茜茜妈一直处于感恩中,总得给她找点事做,要不然没完没了。
沉苒就是这么一个人,她帮人不求回报,前提是那人值得帮。
茜茜妈一听这话,眼里闪过激动,连忙点头:
“行,可以的,我每天过来打扫都行,只要你需要!”
这边刚把茜茜妈打发走,沉苒正准备出门去兽医站,结果后脚又有人找上门。
“沉队,这一大早上的,你来我家里干什么?”
今天的沉斯年跟之前还有点不一样。
以往他总穿着笔挺的公安制服,眉眼间带着股公事公办的冷感。
那双狐狸眼笑起来也多半不达眼底,总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而今天
他穿了一件杏色大衣,里头白色毛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性感的喉结。
下身搭了条深灰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黑色皮靴。
清清爽爽的搭配,少了几分严肃,多了点自在的松弛感。
就在沉苒好奇问出声后,这人从身后拿出来一捧鲜花。
“沉苒同志,这是我今天早上去花园摘得,鲜花配美人,我觉得很适合你。”
沉苒:???